轟——

一聲巨響從傳送廣場下方爆發而出,整片大地劇烈震顫,無數巨大的裂縫從地麵蔓延開來。

裂縫之中湧出濃稠如血的紅光,紅光之中纏繞著漆黑的怨氣,瞬間爬滿了整個四象帝陣的屏障。

拘魂血魔陣!

此陣一現,恐怖的陣法之力瘋狂衝擊著四象帝陣的防禦。

方原手中的四象帝陣陣盤正在劇烈震顫,陣法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。

按照這個速度,用不了一刻鍾,四象帝陣的屏障就會被徹底轟碎。

在血色陣法的中央,十萬道模糊的怨靈虛影緩緩浮現。

這些怨靈形態各異,但根據衣著便能看出,他們全都是曾經進入秘境試煉的人族天驕。

可此刻,他們的眼眸空洞漆黑,周身纏繞著滔天怨氣,不斷撞擊著四象帝陣的屏障。

秘境之外。

看到這一幕,昊天境前的眾人頓時驚呼出聲。

“那是什麽陣法,怎麽會有這麽多怨靈!”

“曆代死在秘境裏的天驕,竟然全都被拘禁成了怨靈!”

“十萬天驕的魂魄啊,那都是我東域人族的頂尖天才,竟然落得如此下場!”

“四象帝陣撐不住了,陣裏的弟子們,全都要成為血祭的祭品了!”

“臣修風,你天機閣號稱洞悉天機,竟然連這種驚天陰謀都一無所知,我東域人族要毀在你手裏了!”

合歡宗大長老好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,他抬手指向了其中一道怨靈,顫聲道。

“那……那難道是淩雲天?”

淩雲天二十歲便自創帝級功法,曾經是合歡宗的驕傲,所以宗門為他立了畫像供奉。

誰也沒有想到,他竟然是被妖帝斬殺,拘禁魂魄百萬年成了怨靈。

秦若水的目光也落在了陣法中的一道怨靈身上,那道怨靈身著太玄宗的服飾,麵容與秦家族譜上的畫像一模一樣。

“老祖!”

那人正是她秦家的老祖,太玄宗百萬年一遇的天驕秦景。

秦景當年驚才絕豔,未滿二十五歲便突破至聖境,號稱太玄宗最年輕的聖境,未來也必然是最年輕的帝境。

隻可惜,進入秘境後便魂牌破碎,成了太玄宗的遺憾。

傳送廣場內。

雲泠汐的目光在怨靈之中掃過,突然美眸一頓。

“聽雪……”

在怨靈的最前方,那道身姿曼妙的虛影,正是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親傳弟子——柳聽雪。

柳聽雪的天賦,遠超獨孤月璃三姐妹,可是說是她見過的天賦最強的弟子。

雲泠汐對她傾注了全部心血,將她當作下一任宮主培養。

可柳聽雪在進入秘境曆練後,便再也沒能出來。

她怎麽也沒有想到,自己最疼愛的弟子,竟然早已死在妖帝手中。

滔天的怒火瞬間衝垮了雲泠汐的理智,她聖王境的靈力爆發開來。

“今日有我在,你休想飛升!”

她抬手將全部魂力注入四象帝陣陣盤之中,聖王靈力湧入四象帝陣,原本已經布滿裂痕的屏障快速愈合。

八百多名人族天驕全都瞪大了眼睛,齊齊轉頭看向了雲泠汐。

“聖王,竟然是聖王境的強者!”

“我們之中竟然有聖王坐鎮,太好了,我們有救了!”

“有聖王出手,我們或許能撐到傳送大陣開啟!”

可隻有雲泠汐自己清楚,她撐不了多久。

妖帝的拘魂血魔陣,可是百萬年謀劃,十萬天驕怨靈鑄就的禁忌陣法,威力早已超越了尋常帝級陣法。

和這樣強大的陣法對抗,她的魂力消耗極快。

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,剛剛愈合的四象帝陣屏障,再次浮現出細微的裂痕,而且裂痕還在不斷擴大。

一旁,方原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陣法的來曆。

他曾經強行搜魂刑天魔帝,這陣法所有特征都與記憶中的拘魂血魔陣吻合。

“拘魂血魔陣!”

“沒想到你竟然能夠認出此陣,算你小子有見識!”

妖帝立於半空之中,緩緩張開雙臂。

刹那間,傳送廣場的地麵轟然裂開,無數道血色陣紋從地底瘋狂蔓延而出。

妖帝早就在一百萬年之前便在傳送廣場下布下了血跡大陣,為的就是今日!

這血祭大陣本就在傳送廣場之下,恰恰處於四象帝陣的包裹範圍之內。

四象帝陣縱有帝級防禦,也根本無從阻擋血祭大陣運轉。

血色紅光直衝雲霄,將昏暗的天空染成一片煉獄般的赤紅。

“卑微的人族,向本帝獻上你們的一切吧!”

陣內的八百多名人族天驕瞬間陷入恐慌,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腳底鑽入體內,正瘋狂吞噬著自身的精血。

“我的精血被抽走了,身體好冷。”

“完了,我們要被血祭了,師尊快救我啊!”

“妖帝太歹毒了,竟然把陣法藏在傳送廣場下邊!”

被吞噬的人族精血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,源源不斷地匯入拘魂血魔陣之中。

本就怨氣滔天的拘魂血魔陣瞬間爆發出全部力量,十萬怨靈的嘶吼聲震碎雲霄。

秘境上空的空間壁壘如同脆弱的薄紙,被瞬間撕開數十道巨大的裂縫。

“今日,本帝飛升!”

妖帝仰天發出一聲狂嘯,徹底放開了壓製的修為,大帝九重的恐怖威壓如同傾覆的天穹,狠狠碾壓而下。

一眾大妖全都匍匐在地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
四象帝陣的屏障在帝威與拘魂血魔陣的雙重衝擊下,光芒愈發黯淡,隨時都會崩碎。

天空之上,厚重的烏雲飛速匯聚,紫色的雷霆在雲層中翻滾咆哮,這是妖帝的飛升雷劫。

雷劫的氣息越來越恐怖,讓整個秘境都陷入了末日般的死寂。
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,方原卻突然抬起了頭,望著半空的拘魂血魔陣,嘴角輕輕揚起。

“我什麽都不缺了。”

話音落下的瞬間,方原催動了煉天圖。

圖卷不過刹那間便籠罩整個天妖秘境,青金色的光芒普照天地,將漫天的血色紅光與妖帝的漆黑妖氣盡數壓製。

眾人齊齊抬頭,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
“那是什麽至寶,好恐怖的道韻!”

妖帝也微微一怔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
他活了百萬年,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至寶,那圖卷之中的力量,讓他這帝境強者都感到了一絲忌憚。

不等妖帝反應過來,方原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秘境。

“十萬怨念,我一人擔之!”

話音落,煉天圖猛地爆發出一股浩瀚無邊的吞噬之力。

這股吞噬的力量隻針對拘魂血魔陣中怨靈的怨氣,那是整個陣法的力量核心,也是妖帝百萬年謀劃的根基。

煉天圖瘋狂吞噬著那些纏繞在怨靈身上的滔天怨氣,每一縷怨氣被吞噬,方原的身軀便狠狠一顫。

那些怨靈死前所承受的痛苦,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神魂,讓他宛若親身體驗一般。

方原的額頭青筋暴起,每一縷神魂都在承受著萬蟻噬心般的劇痛。

可他硬生生扛著十萬天驕的怨念,任由煉天圖吞噬著所有怨氣。

隨著怨氣被不斷抽離,那些原本空洞猙獰的怨靈,眼中漸漸恢複了清明。

他們空洞的眸子重新有了神采,百萬年的怨氣消散,神魂擺脫了拘魂血魔陣的控製。

失去了怨氣的拘魂血魔陣,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,血色光團變得越發黯淡。

妖帝見狀,頓時又驚又怒,目眥欲裂。

“住手!你快給本帝住手!”

他萬萬沒想到,方原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吞噬十萬怨念,破壞他百萬年的謀劃。

此刻的他恨不得將方原碎屍萬段,可四象帝陣的屏障還未破碎,他根本無法靠近方原。

妖帝怒極攻心,一拳狠狠砸向四象帝陣的屏障。

轟——

一聲震天巨響,帝陣屏障瞬間出現無數道蛛網狀的裂痕,幾近崩碎。

全力催動陣法的雲泠汐渾身一震,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。

聖王境的修為在大帝境的力量麵前,如同螳臂當車。

可她依舊死死咬著牙,站在陣前沒有後退半步。

“我在,陣在!”

可百萬年的謀劃即將功虧一簣,讓妖帝已經徹底發狂。

他再次揚起巨拳,拚盡全力再次重重砸在四象帝陣的屏障之上。

砰——

這一次,四象帝陣的屏障再也支撐不住,轟然崩碎。

帝陣破碎的瞬間,妖帝的帝威毫無阻攔地碾壓而下,籠罩在了方原的身上。

“螻蟻,你找死!”
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十萬天驕的所有怨念,已經被方原盡數吞噬。

拘魂血魔陣徹底失去了力量核心,同四象帝陣一般轟然崩碎。

沒有了拘魂血魔陣的力量,秘境結界上的裂縫飛速愈合,不過瞬息之間,便恢複如初。

無法破開秘境結界,便隻能被永遠困在秘境,無法飛升超脫。

妖帝的飛升之路,徹底被堵死了。

“百萬年的謀劃,竟然因為一個螻蟻功虧一簣。”

妖帝僵在半空,隨即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狂吼。

“我不甘心!”

他雙目赤紅,周身的妖氣徹底暴走。

此刻,妖帝的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——殺了方原!

與此同時,一道清逸的神魂從十萬神魂之中走出,懸浮在了最前方。

那殘魂身姿挺拔,劍意凜然,正是合歡宗的第一天驕,淩雲飛。

淩雲飛低頭看向方原,立即便感受到了方原周身縈繞的紫霄劍意。

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,隨即仰天大笑三聲。

“小子,你很不錯!”

他轉頭看向廣闊的天妖秘境,眼中滿是釋然。

“被困百萬年,與其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間,不如隨你去看看那九天之上的風景。”

下一刻,淩雲飛目光驟然一凝。

他周身劍氣轟然爆發,紫色的劍意直衝雲霄,化作一把紫色的巨劍虛影。

“合歡宗淩雲飛,以劍意鑄武魂!”

秘境之中,應歡歡瞬間瞪大了眼睛,失聲驚呼道。

“那是我們合歡宗傳說中的第一天驕淩雲飛!”

合歡宗的弟子們全都激動得渾身發抖,那是他們宗門的神話啊!

緊接著,一道霸道剛猛的殘魂衝天而起,融入了那紫色巨劍之中。

“淩雲飛,逼都讓你裝完了,誰還記得我天劍宗趙問天!”

聽到這個名字,天劍宗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“那是我們天劍宗的趙問天,沒想到我今日竟然能有幸一睹前輩風采!”

緊隨其後,一道溫文爾雅的神魂驟然升空。

“太玄宗秦景,願助道友一臂之力!”

柳如煙瞬間呆立原地,太玄宗傳說中驚才絕豔的第一天驕秦景,竟然也選擇以殘魂相助方原!

一道溫婉清麗的神魂踏步而出,正是雲泠汐曾經最驕傲的親傳弟子。

“雲天宮柳聽雪,願助道友!”

雲泠汐看著那道熟悉的殘魂,心中百感交集。

她的弟子,終究回不來了。

十萬天驕的殘魂紛紛衝天而起,他們都是曾經東域赫赫有名的絕世天驕,每一個名字都足以讓宗門榮耀千年。

此刻他們的神魂之力匯聚在一起,化作一股橫貫天地的浩瀚力量。

“萬劍門趙軒,願助道友!”

“丹堂蘇淩,願助道友!”

“器宗墨辰,願助道友!”

紫色的劍意衝天而起,十萬殘魂的靈光交織在一起,那柄紫色巨劍越發凝實。

方原渾身一震,他的識海深處凝聚出一把銘刻著萬千道紋的紫劍。

那是他的武魂,紫霄劍!

“帝武魂!”

紫霄劍帝武魂凝聚的瞬間,天道雷劫都為之震顫。

十萬天驕的意誌與方原的武魂融為一體,一股超越大帝境的恐怖劍意,從方原的體內轟然爆發,直衝雲霄!

所有人都被這股前所未有的帝武魂威壓震懾,全場死寂無聲。

眾人齊齊盯著那柄紫霄劍帝武魂,甚至有劍修直接雙膝跪地,對著那把紫色巨劍磕頭行禮。

“帝武魂,那是傳說中的帝武魂啊!”

“方原竟然鑄就了帝武魂,還是融合了十萬天驕神魂的帝武魂!”

“這等武魂,已經超越了世間所有武魂的極限,真正的帝道之基!”

太玄宗剛剛歸入合歡宗的八十八位弟子,更是滿心慶幸,慶幸自己選擇了追隨方原。

方原早已不是普通的天驕,而是能鑄就帝武魂的絕世妖孽。

隻要能夠在這次浩劫之中活下來,他日後定然能夠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帝!

然而,秦若水卻是一臉的不屑。

“鑄就帝武魂又如何,他根本不可能從妖帝手中活下來,帝武魂再強,也隻是曇花一現。”

她雙拳攥緊,如果方原當初向她低頭認錯,又何至於落得今日身死道消的下場?

做師兄的讓著點師弟怎麽了?

方原寧肯做叛宗者,也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。

“你該死!”

轟——

早已經恨欲發狂的妖帝,一掌朝著方原狠狠拍落而下。

天空之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手掌法相,掌印所過之處,空間層層崩塌。

然而,麵對這足以秒殺帝境的一擊,方原卻沒有絲毫慌亂,臉上一臉平靜。

他看向昊天境,目光仿佛穿透秘境結界,落在了虞璿璣的身上。

“師尊,徒兒不孝了。”

說完,他眼神睥睨地看向了妖帝。

“今日,方原兵解斬妖!”

方原選擇了兵解殉道,他的肉身瞬間化作漫天金色的靈光,融入頭頂的紫霄劍帝武魂之中。

他此前吞噬的十萬天驕怨念,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。

那股積攢了百萬年的滔天怨念,直接引動了天地間最恐怖的天罰。

原本天空之中隻是凝聚的飛升雷劫,瞬間被怨念引動,化作了比妖帝飛升雷劫恐怖百倍的天罰雷劫。

紫色的天罰雷霆如同天河倒灌,從九天之上轟然落下。

那即將落在方原頭頂的巨掌法相,被瞬間轟碎。

大帝九重的妖力在天罰麵前,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。

妖帝僵在半空,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。

“你竟然寧死也要毀本帝飛升——”

話剛說到一半,妖帝突然瞳孔驟縮,猛地反應了過來。

他想起了金蠶蠱!

方原身上有金蠶蠱,那可是身死道消也能重生的逆天至寶!

之前他認定方原必死,所以沒有急於去搶奪方原身上的金蠶蠱。

可現在方原兵解,他想要再搶,已經徹底沒有機會了!

“狡猾的人類,你竟敢算計本帝!”

妖帝氣得仰天狂吼,卻根本無可奈何。

天罰雷劫還在不斷落下,紫霄劍帝武魂在雷霆之中不斷鍛造,吸收著天罰的雷霆之力,劍身之上瞬間纏繞上了紫色的雷紋。

原本的帝級劍意之中,多了霸道無匹的天雷威能,成了最恐怖的帝道殺器。

方原兵解前的最後一道意念,操控著紫霄劍帝武魂,朝著妖帝斬下。

這一劍是方原畢生最強的一劍,也是東域十萬天驕的複仇之劍。

虛空之中,好似傳來十萬道不同的聲音,異口同聲大喝。

“斬妖!”

與此同時,天罰雷劫也落在了妖帝的身上。

紫色的雷龍瘋狂撕咬著妖帝的妖軀,大帝九重的妖力在天罰麵前不斷潰散。

妖帝隻能拚盡全部力量抵擋天罰雷劫,根本分不出力氣去抵擋方原的這一劍。

“不——”

妖帝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劍斬向自己的身體,卻根本無法躲閃。

紫霄劍狠狠劈在妖帝的妖軀之上,直接劈開了妖帝的帝級鱗甲。

帝血飛濺漫天,妖帝瞬間被重創,再也無力抵擋天罰雷劫。

越來越強的天罰雷劫源源不斷地落下,徹底吞噬了妖帝。

這位謀劃了百萬年的妖帝,在天罰之中魂飛魄散,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。

妖帝身死的同時,天罰雷劫也在無差別攻擊傳送廣場四周的百萬大妖。

紫色的雷霆如同雨點般落下,每一道都能輕鬆轟殺一隻大妖。

無論靈境還是聖境的大妖,在天罰雷劫麵前,眾生平等。

他們都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,然後灰飛煙滅。

傳送廣場上的一眾天驕,全都陷入了呆滯之中,一個個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,半天都反應不過來。

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,事情的結局竟然會是這樣。

方原竟然以自身兵解為代價,引動天罰,一劍斬滅了妖帝,甚至拉著整個秘境的百萬大妖陪葬!

更重要的是他到死都在護著傳送廣場上的眾人,自始至終都沒有讓一道天罰雷劫落在傳送廣場上。

這等壯舉驚天動地,震古爍今。

應歡歡雙手捂著臉,淚水順著指縫不斷滑落。

“師兄……你回來啊!”

獨孤三姐妹也紅了眼眶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。

剛對方原生出一絲情愫的獨孤月璃,整個人宛若被抽去了神魂一般。

雲泠汐紅唇微張,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,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。

她的心髒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緊,一陣陣窒息般的劇痛傳來。
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
昊天境前。

虞璿璣眼睜睜看著方原兵解,隻覺得心口猛地一痛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
她的世界瞬間變得一片漆黑,徹底暈厥了過去。

“宗主!”

紀嫣然一把將暈厥的虞璿璣攙扶住,作為死對頭,她此刻都有些同情虞璿璣了。

好不容易尋到了一個力壓東域所有天驕的妖孽弟子,卻就此中道崩殂了。

秦若水的臉上一片茫然,她看著方原徹底消失在昊天境之中,心髒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

她皺緊眉頭,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,喃喃自語。

“他死了,為什麽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?”

唐日天看到方原徹底消散在天罰之中,再也沒有一絲生機,瞬間露出狂喜之色。

哈哈哈……

“方原,你終於死了,這天下再也沒有人能與我爭鋒了!”

……

合歡宗禦空舟上。

方原留下的那一滴心頭精血開始跳動起來,源源不斷的金色靈力匯聚於這滴精血之中。

兩天的時間,很快便過去了。

此刻的秘境出口,早已被各大宗門圍得水泄不通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座傳送陣,臉上寫滿了忐忑。

嗡——

天地間的靈氣一陣劇烈波動,傳送陣突然爆發出璀璨光芒。

空間微微震顫,一道巨大的傳送門緩緩成型,門後是秘境內部的景象。

緊接著,一道道身影從秘境之中衝了出來,他們正是天妖秘境中幸存的人族天驕。

他們一個個腳步虛浮,卻難掩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
可很快,一道突兀的景象,打破了這份喜悅的氛圍。

太玄宗的隊伍前,秦若水麵色清冷地站在那裏,等待著自家弟子歸隊。

可此刻,朝著她走來的,卻隻有寥寥四人,唐日天以及他的三位師姐。

剩下的八十八名弟子,卻絲毫沒有走向秦若水的意思。

他們相互攙扶著,直接走向了合歡宗。

這八十八人,正是在秘境之中被方原所救,又親眼見證了秦若水的偏私,最終立下天道誓言的那群天驕。

雖然他們穿著太玄宗的衣服,可眼神裏再也沒有了對太玄宗的歸屬感。

為首的一名青年弟子,對著虞璿璣躬身行禮。

“方師兄,救我等性命,我等已在秘境之中立下天道誓言,願加入合歡宗!”

其餘八十七人,齊齊躬身,異口同聲道。

“願加入合歡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