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
雲傲天不死心地又重複了一遍,以為虞璿璣沒有聽清。
“師尊,弟子突破到了聖君境。”
“為師聽到了,你要刻苦修行,切莫懈怠。”
虞璿璣表情依舊淡然,實則腦海之中全部都是方原。
那個逆徒從天妖秘境出來之後,就沒有再來找過她。
雖然難得心靜,可是她心中總是空落落的,好似已經離開逆徒了。
雲傲天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不對勁!
這不對勁!
他閉關十年,一朝突破聖境,這是何等的大事?
就算師尊性情冷淡,也不該如此無動於衷。
他想起玉玲瓏方才那欲言又止的模樣,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不過,他很快又壓下了那股不安。
不管怎麽說,他是合歡宗的大師兄,年輕一輩中唯一的聖境。
聖子之位,舍他其誰?
雲傲天深吸一口氣,正色道。
“師尊,宗門之中聖子之位空缺已久,弟子以為,此事不宜再拖。
如今弟子突破聖境,正是立聖子的最佳時機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弟子願為宗門分憂,擔此重任。”
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,他就是來要聖子之位的。
虞璿璣神思悠遠,絲毫沒有聽出雲傲天的言外之意,甚至附和的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,合歡宗確實需要一個聖子,十日之後的聖女大會上,便會宣布聖子人選。”
雲傲天微微揚起下巴,那股傲然之氣又回來了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著聖子袍服,接受萬眾朝拜的場景。
“師尊,其實不必那麽麻煩,弟子現在就已經做好了準備,聖子大典和聖女大典,可以一同舉辦。”
豈料,虞璿璣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急,方原剛剛從天妖秘境之中出來,讓他先修養一段時間吧。”
玉玲瓏紅唇緊抿,果然如她所料,宗門已經決定將聖子之位給修行天賦更高的方原了。
雖然雲傲天現在的修為遠勝方原,可是方原的修行天賦極強。
日後他終有一日修為會超越雲傲天,甚至達到雲傲天遙不可及的地步。
方原?
雲傲天的眉頭皺了起來,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聽說過。
“師尊,方原是誰?”
虞璿璣的美眸中,閃過一絲雲傲天從未見過的溫柔光芒。
“他是你的小師弟,即將成為我宗聖子。”
轟——
雲傲天隻覺得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炸開了。
他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地看著虞璿璣。
聖子?
他的聖子之位,給別人了?
“為什麽不是我?”
雲傲天的聲音都變了調,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憤怒。
“弟子閉關十年,如今已經突破到了聖君境,那個方原憑什麽?”
感受到雲傲天的怒意,虞璿璣這才回過神來,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“他覺醒了純陽帝靈根。”
雲傲天愣住了。
帝靈根?
那是傳說中的存在,萬中無一的修煉天賦。
他張了張嘴,半晌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他覺醒了帝靈根,他才入門多久,如何能服眾?”
聞言,虞璿璣繼續道。
“他還覺醒了純陽帝體。”
這下雲傲天的臉色變了,純陽帝體也是萬年難遇的頂級體質。
方原到底是什麽妖孽,竟然擁有如此修煉天賦。
可不等他開口,耳旁便傳來了虞璿璣的再次暴擊。
“他還凝聚了帝武魂和至尊骨。”
虞璿璣的語氣很平靜,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可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把刀,狠狠紮在雲傲天心上。
帝靈根、純陽帝體、帝武魂、至尊骨……
這些傳說中的東西,全被一個人占了?
他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半晌,他才艱難地開口道。
“我……我已經突破到了聖君境,這難道還不夠嗎?”
他的聲音裏,已經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了。
虞璿璣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“徒兒,這是老祖的決定,哪怕為師也不能違逆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放柔了幾分。
“你確實很優秀,能在三十歲踏入聖境,放眼整個東域,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,可是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,可那未盡的話,雲傲天已經聽懂了。
可是,他遇上了更加妖孽的方原。
這一世,任何天驕在方原的光芒之下,都會顯得黯然無光。
雲傲天站在那裏,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。
更讓他心碎的是虞璿璣在提到方原的時候,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,竟然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裏滿是寵溺,甚至露出了幾分罕見的小女人姿態。
那樣的神情,他從未見過。
拜入師門二十年,他從來沒見過師尊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雲傲天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閉關十年,忍受了十年的孤獨與寂寞,為的是什麽?
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成為合歡宗的聖子,能站在更高的位置,能有資格站在她身邊。
可現在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雲傲天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,那雙眼睛裏燃燒著不甘。
“師尊,弟子絕對不讓您為難。”
他攥緊拳頭,冷聲道。
“我會與他公平一戰,奪回聖子之位。”
聞言,虞璿璣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她想說什麽,可雲傲天已經轉身,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“傲天,你——”
虞璿璣隻能看向站在一旁的玉玲瓏,眼中滿是無奈。
“你快去勸勸他,他不是方原的對手。”
玉玲瓏愣住了,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虞璿璣。
雲傲天可是聖君境,他不是方原的對手?
她承認雲傲天未來的成就或許不如方原,可是現在的方原,怎麽可能是雲傲天的對手。
這兩人之間差了一個大境界,宗主竟然說雲傲天不是方原的對手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她壓下心中的疑惑,還是快步追了出去。
殿內,隻剩下虞璿璣一個人。
她望著雲傲天離去的方向,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傲天,你不懂,有些差距不是境界可以彌補的。”
……
第十九峰。
此地靈氣濃度遠超其他支峰,靈脈盤踞,氤氳的靈氣化作淡青色的霧靄,終年縈繞在峰巒之間。
這樣的地方,向來是合歡宗弟子擠破頭都夢寐以求的修行聖地。
別說普通弟子,便是那些修煉了數百年的內門長老,都未必有資格踏足。
自方原合歡宗弟子的身份被徹底公之於眾後,整個合歡宗上下,便再無一人不知曉這個橫空出世的少年。
虞璿璣更是親自開口,將合歡宗內地位僅次於十八座主峰的第十九峰,劃為了方原的專屬居所。
這消息一出,宛如驚雷般在合歡宗十萬弟子之中炸開了鍋。
要知道,合歡宗十八主峰乃是宗門至高權柄的象征。
第十九峰雖位列主峰之外,卻有著獨一無二的殊榮,這裏曆來都是合歡宗聖子的專屬居所。
但凡被定為聖子的弟子,無一例外都會搬入第十九峰,這是合歡宗延續了數十萬年的規矩。
如今虞璿璣直接將第十九峰賜給方原,其中深意就算是剛入門的外門弟子都能一眼看穿。
一時間,方原即將成為合歡宗新任聖子的猜測,如同風一般席卷了合歡宗的每一個角落。
此刻的第十九峰前,早已聚滿了合歡宗弟子,為首的正是應歡歡。
作為此次天妖秘境的親曆者,她特意牽頭,領著秘境中被方原救下的弟子,專程前來道謝。
當然,最主要的是想借此機會來看望方原。
應歡歡身後的弟子們,個個神色恭敬。
若不是方原以一己之力斬了妖帝,他們此刻早已成了秘境中的一抔黃土,根本不可能安然回到宗門。
“方原師兄!”
應歡歡率先走上前,對著方原盈盈一禮。
“我們今日前來是專程向師兄道謝的,天妖秘境之中,若不是師兄出手,我們這些人怕是永遠都回不來了。”
她身後的弟子們也紛紛躬身行禮,聲音整齊劃一。
“多謝方原師兄救命之恩!”
方原看著眼前一眾滿臉感激的弟子,淡淡擺了擺手,語氣隨意卻不失溫和。
“同門之間,本就該相互照拂,不必如此多禮。”
“那怎麽行!”應歡歡一臉認真,“要不是師兄,我們早就死在大妖手裏了!”
一個圓臉弟子連連點頭附和,抬手比劃道。
“方師兄一人一劍斬滅妖帝,拉著百萬大妖陪葬,我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熱血沸騰。”
方原笑了笑,正要說話,天邊驟然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!
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,隻見一道白色流光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,直直朝著第十九峰飛來。
那速度快得驚人,眨眼間便到了近前。
飛劍之上,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,衣袂翻飛,黑發狂舞。
那張臉俊朗非凡,劍眉星目,可此刻卻滿是怒意,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第十九峰的方向。
“那是大師兄?”
“他怎麽來第十九峰了?”
“看他那樣子,好像來者不善啊。”
眾人麵麵相覷,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飛劍在第十九峰上空驟然停住,雲傲天居高臨下,俯瞰著下方眾人,目光掃過人群。
下一刻,一道聲如洪鍾的怒喝響徹整座第十九峰,甚至向四周擴散開去,震得群山都在回**。
“方原,給我滾出來!”
那聲音裏滿是怒意,帶著聖君境的威壓,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眾人耳膜生疼。
有幾個修為尚淺的弟子,直接被震得臉色發白,踉蹌後退。
方原的眉頭微微皺起,抬頭看向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。
他倒是很好奇,如今在合歡宗還有誰敢如此跟他大吼大叫?
“你是?”
一旁的應歡歡回過神來,連忙湊到他身邊,壓低聲音道。
“這是咱們宗門的大師兄,雲傲天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大師兄閉關十年,今日剛出關。”
方原了然,雲傲天這個名字,他確實聽說過。
合歡宗大師兄,十年前閉關衝擊聖境,合歡宗上下寄予厚望的天才。
據說此人天賦極高,傲氣衝天,人如其名。
隻是沒想到,剛一見麵,對方就這副態度。
方原沒有在意,依舊麵色平靜。
“方原,見過大師兄。”
雲傲天冷哼一聲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少套近乎,你就是方原?”
方原還沒開口,玉玲瓏忽然從遠處飛來,落在雲傲天身側。
“大師兄,算了算了,你搞不贏他!”
雖然她相信雲傲天,可虞璿璣早已明確告訴她,雲傲天就算突破了聖君境,也絕不是方原的對手。
她怕雲傲天執意挑釁,最後落得一敗塗地的下場,顏麵盡失。
可這話落在雲傲天耳中,卻如同最鋒利的匕首,狠狠紮進了他的心髒。
連自己的未婚妻,都覺得他不如方原?
十年苦修,一朝入聖,到頭來,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不相信自己能贏?
雲傲天的身體猛地一僵,緩緩轉過頭,看向身邊的玉玲瓏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痛楚。
“玲瓏,連你都認為我不如他嗎?”
玉玲瓏看著他這副心碎的模樣,心中一痛,想要開口安慰,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雲傲天大袖一揮,周身靈力激**,白衣獵獵作響。
“我從小父母雙亡,除了成功,別無選擇!”
緊接著,他抬手指向了方原,冷聲質問道。
“你除了純陽帝靈根,純陽帝體,帝武魂,至尊骨之外,你說你還有啥?”
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。
眾人瞪大眼睛,看看雲傲天,又看看方原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這話說得……好像也沒毛病?
可是,有了純陽帝靈根,純陽帝體,帝武魂,至尊骨,這修行天賦已經無人能及了,還要啥啊。
方原站在原地,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其實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,兩人之間無怨無仇,對方為何如此大的敵意?
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
雲傲天見方原裝傻充愣,心中怒火更盛。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聖君境的威壓直逼方原。
“我要向你挑戰,你若輸了,就乖乖交出聖子之位!”
“聖子之位?”
方原聞言,更是一頭霧水,臉上的疑惑更濃。
就在這時,玉玲瓏看著對峙的兩人,最終還是上前開口解釋道。
“方原師兄,宗主早已將你內定為合歡宗聖子,隻是尚未公開。
隻等聖女大會那日,便會親自宣布這個消息。”
此話一出,全場瞬間死寂!
虞璿璣雖然賜下第十九峰,卻從未跟方原提過什麽聖子之位,更別說什麽內定他為聖子的事情。
這件事,他是真的一無所知。
看著方原一臉茫然的模樣,眾人也皆是一愣,顯然沒想到方原竟然不知道自己被內定為聖子。
“我的天,竟然是真的,方原師兄真的被內定為聖子了!”
“我就知道,第十九峰都賜下來了,聖子之位肯定是方原師兄的!”
“怪不得大師兄發這麽大的火,大師兄閉關十年就是為了聖子之位,結果被方原師兄截胡了!”
“宗主這決定也太突然了,不過方原師兄的天賦,確實配得上聖子之位!”
“帝體、帝靈根、至尊骨、帝武魂,這等天賦,別說是合歡宗,整個東域都找不出第二個!”
方原這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雲傲天對他有如此大的敵意,原來是為了聖子之位。
就在此時,煉天圖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排名第三十六的虛影,驟然亮起了一抹柔和的光芒。
方原的目光落在玉玲瓏身上,看著眼前這個清冷絕美的女子,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這位是?”
應歡歡連忙再次上前,小聲給方原介紹。
“這位是玉玲瓏師姐,宗門的聖女候選人之一,也是……也是雲傲天大師兄的未婚妻。”
方原隨即收回目光,看向眼前怒目而視的雲傲天。
“既然我已經被內定為合歡宗聖子,憑什麽要接受你的挑戰?”
雲傲天直接僵在原地,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。
他在來之前,早已在心中推演了無數遍。
他料定方原年輕氣盛,定然受不了激將法,隻要他開口挑戰,方原一定會答應。
到時候,他便在全宗門弟子麵前,以聖君境的實力強勢鎮壓方原,讓所有人都看清,誰才是真正有資格做合歡宗聖子的人。
他想過方原會憤怒,會不屑,會直接動手,卻唯獨沒有想到,方原竟然會如此幹脆利落地拒絕。
“你是怕了嗎?”
雲傲天當即厲聲嗬斥,試圖用激將法逼方原答應。
“你若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戰,就說明你根本不配做這個聖子!”
方原淡淡瞥了他一眼,反問道。
“不是怕,而是你有什麽資格挑戰我?”
他略頓了頓,繼續說道。
“我輸了就要交出聖子之位,可你若輸了,又能拿出什麽籌碼?
沒有對等的賭注,這場挑戰毫無意義。”
聞聽此言,周遭的弟子們再次議論起來,紛紛覺得方原說的在理。
“方原師兄說的沒錯啊!”
“大師兄要搶聖子之位,輸了卻沒籌碼,這也太不公平了!”
“這是想空手套白狼,贏了就拿聖子之位,輸了什麽都不用付出,哪有這麽好的事!”
雲傲天聽著周遭的議論聲,臉色越發難看。
他此刻早已被不甘衝昏了頭腦,一心隻想贏回聖子之位,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。
在他看來,方原不過是仗著逆天天賦,可境界遠不如他,這場挑戰自己必勝無疑!
於是,雲傲天幾乎沒有絲毫猶豫,擲地有聲道。
“我若是輸了,可以給你兩個腎!”
方原:“!!!”
他直接震驚在了原地,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一雙眸子瞪得滾圓。
活了這麽久,見過賭靈石的,賭功法的,賭神兵的,甚至賭命的,卻從來沒見過,有人會拿自己的腎做賭注!
這也太離譜了!
一旁的應歡歡看著方原震驚的模樣,側頭低聲道。
“大師兄乃是龍象般若體,天生神力無雙,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。
最重要的是大師兄天生有八個腎,氣血旺盛如海,就算拿出兩個也絲毫不會影響修行!”
方原聞言,倒吸一口涼氣!
八個腎!
他是真的被徹底震驚到了,天生八個腎,這是什麽妖孽配置?
氣血旺盛到這種程度,簡直聞所未聞!
饒是方原見多識廣,也被雲傲天這操作驚得半晌說不出話。
可即便如此,他還是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還不夠。”
雲傲天胸膛劇烈起伏,偏偏壓不下心底那股必勝的執念。
他在合歡宗隱忍十年,一朝踏入聖君境,本是意氣風發,要登頂聖子之位,卻被眼前這個橫空出世的少年接連堵得啞口無言。
此刻他早已將所有理智拋諸腦後,隻想逼方原接下這場挑戰。
他大手一揮,周身聖君境的靈力翻湧得愈發劇烈,白衣獵獵作響,聲音擲地有聲。
“我雲傲天說話算話,隻要你肯接下挑戰,無論你要什麽,靈石、功法、聖器……但凡我有的,我都能拿出來!”
在他看來,方原不過是道靈境的修為,就算身負再多逆天體質,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麵前,也不過是隨手可碾的螻蟻。
這場比試,他贏定了,所謂的賭注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。
方原自始至終都沒將這場所謂的挑戰放在眼裏,雲傲天的不甘在他看來都不過是跳梁小醜的鬧劇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所指的方向是靜靜站在雲傲天身側的玉玲瓏。
“我要她。”
三個字,輕描淡寫,卻石破天驚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從方原身上,轉移到了玉玲瓏的臉上。
玉玲瓏渾身猛地一僵,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,俏臉瞬間血色盡褪。
她那雙素來清冷如霜的美眸,此刻瞪得滾圓,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,整個人呆立在原地,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覺。
方原與她素未謀麵,不過初次相見,竟然敢當著全宗弟子的麵,提出要將她當作賭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