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原的目光落在那隻張牙舞爪的黑紋妖猿身上,昊天境就在虛空之中映照著秘境中的一切。
他若是對大長老的親傳弟子見死不救,多少有些說不過去。
心念及此,他立即跳下禦空舟,擋在了應歡歡身前。
伴隨著道靈境的靈力轟然爆發,方原朝著黑紋妖猿斬出一劍。
嗷——
一聲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,黑紋妖猿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。
它的頭顱直接被一劍劈開,妖丹破碎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徹底氣絕身亡。
不過瞬息之間,一隻道靈境大妖,便被方原輕鬆斬殺。
應歡歡徹底僵在了原地,她呆呆地望著方原,隻覺得他就如同從九天之上降臨的戰神,光芒萬丈。
她的心髒不受控製地怦怦狂跳,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“方……師兄。”
而趴在地上的柳如煙,見方原果真出手救了自己,臉上滿是自得之色。
果然,方原依舊對她舊情難忘。
他心裏還愛著她,所以才會不顧一切地出手斬妖相救。
心念及此,柳如煙抬起頭,臉上擠出一抹自認為嬌柔動人的笑意。
她輕輕拂開額前的碎發,伸出滿是塵土的玉手,朝著方原的方向遞了過去。
隻不過,她的語氣帶著一如既往的高傲,仿佛是給方原天大的恩賜一般。
“方原,既然你救了我,我可以給你一個繼續追求我的機會,隻要你今後好好表現,我可以考慮——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方原的臉上便湧起一股冷意。
這個女人到了現在還在做著白日夢,還想著讓他像以前一樣討好她?
方原大步上前,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柳如煙的臉上。
啪!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,柳如煙被這一巴掌直接抽懵了。
她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,五個清晰的指印深深印在臉上,火辣辣的劇痛傳來。
柳如煙瞪大了眼睛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。
方原不僅沒有對她噓寒問暖,反而直接抽了她一巴掌!
“你——”
“我是為了救師妹,你算什麽東西!”
這話徹底打碎了柳如煙的所有幻想,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早已經不是方原的師姐。
“你真的要如此絕情嗎?”
方原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,直接轉頭對應歡歡說道。
“別愣著了,快去傳送廣場。”
應歡歡這才回過神來,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。
她一開始也以為方原是為了救柳如煙才出手斬妖,卻萬萬沒有想到,方原竟然是為了救她!
“多謝師兄救命之恩,日後歡歡定湧泉相報!”
說完,她便一步三回頭地跑向了傳送廣場。
方原站在傳送廣場的最前方,取出了四象帝陣的陣盤。
要想堅持兩日的時間,隻能依靠四象帝陣了。
方原的魂力湧入陣盤之中,四道光柱直衝雲霄,龍吟、虎嘯、鳳鳴、龜吼!
四聖獸的虛影散發出一股浩瀚無邊的帝威,席卷了整個傳送廣場。
一道巨大的屏障以陣盤為中心,如同天穹落下的光罩,一點點將整個傳送廣場盡數籠罩其中。
廣場上的眾人看到這一幕,不由得驚呼出聲。
“這竟然是傳說中的帝級大陣!”
“有這層屏障護著,我們或許真的能撐兩天!”
“你們看催動陣法的那個人,他好像是合歡宗的方原!”
秘境之外,昊天境前聚集著各大宗門的宗主,所有人都盯著鏡中的畫麵。
“帝級大陣,天妖秘境裏竟然有人催動了帝級大陣!”
虞璿璣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,隻要方原平安,她便別無所求。
不知何時起,逆徒早已經成了她的唯一牽掛。
四象帝陣的屏障眼看就要徹底合攏,柳如煙卻突然衝了過來。
她雙手死死擋在屏障缺口處,抬眼望向遠處的天際。
“等一下,我的小師弟還沒有進來!”
隻見唐日天渾身是血,被數隻道靈境大妖瘋狂追殺,正拚盡全力朝著傳送廣場禦空而來。
柳如煙擋在缺口前,一副不讓唐日天進來就絕不退讓的模樣,完全不顧陣法合攏的最佳時機,更不顧廣場內八百人的生死。
方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眼底湧起滔天怒意。
這女人為了一個唐日天,竟然要置八百人於險境,簡直不可理喻。
他身形一閃,瞬間出現在柳如煙身後,不等柳如煙反應,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屁股上。
“你既然要等他,那就去外麵陪他一起死!”
柳如煙直接被踹出了四象帝陣的防禦範圍,摔了一個狗吃屎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大妖,瞬間嚇得魂飛魄散,險些尿了。
直到此刻她這才意識到,自己被方原踢出了保命的帝陣,外麵全是吃人的大妖!
廣場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,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替柳如煙求情。
畢竟催動陣法的人是方原,如果沒有方原,他們很快就要死在大妖口中了。
豈料,兩道身影突然衝出了人群,正是早就到了傳送廣場的林若雪和蘇夢瑤。
見柳如煙被踢出去,兩人頓時怒不可遏,指著方原的鼻子教訓道。
“方原,就算如煙不喜歡你,你也不能把她踢出陣法,讓她去送死啊!”
“都是人族修士,你坐擁帝陣卻見死不救,簡直枉為人!”
“你為了一己私怨殘害同族,就不怕被天下人唾罵嗎!”
兩人皆是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,站在道德的製高點,對方原指指點點。
方原眼神一凜,根本懶得跟這兩個賤人廢話。
他伸手一把抓住林若雪的發髻,不顧她的慘叫,拎著她的脖子扔出了四象帝陣。
“可惡的妖族,竟然偽裝成人族天驕!”
林若雪摔在柳如煙身邊,被妖風嚇得麵無人色。
她怎麽都沒有想到,方原竟然連她都敢扔出來!
此刻,她隻想立刻跑回帝陣之中,可是麵對百萬大妖,她的雙腿竟然發軟到站不起來。
“不、不……”
蘇夢瑤不由得連連後退,生怕方原連她也給扔出去。
“方原,昊天境就在天上,整個東域的強者都在看著,你就不怕身敗名裂嗎!”
直到此刻,她還想要威脅方原。
豈料,方原卻是冷笑一聲,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蘇夢瑤的臉上,將她也直接扇飛出了四象帝陣。
“又一個妖族奸細,既然你想陪她們,那就一起滾出去!”
不過瞬息之間,柳如煙、林若雪、蘇夢瑤三人,全都被扔到了帝陣之外,被群妖環伺。
就在三人想要回頭之時,四象帝陣的屏障徹底合攏,將所有妖力隔絕在外。
三人拍打著屏障,哭喊著想要進來,卻被帝陣的靈光彈開,隻能在外麵絕望哀嚎。
“快放我們進去!”
“方原,我們知道錯了!”
“我可以讓你繼續舔,快打開大陣啊!”
就在此時,昊天境的畫麵猛地一變,一張猙獰扭曲的臉龐浮現在鏡中。
秦若水看著自己的三名親傳弟子被扔出帝陣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方原,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小畜生,我太玄宗與你勢不兩立!”
方原緩緩抬頭,看向昊天境中暴怒的秦若水,臉上沒有絲毫懼色,反而緩緩抬起手,對著秦若水,直直豎了一個中指。
“你再敢逼逼一句,我現在就把四象帝陣裏所有太玄宗弟子,全扔出去陪你的好徒弟!”
此話一出,直接讓秦若水氣得渾身抽搐,眼前一黑,險些暈過去。
她指著昊天境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肺都要氣炸了。
就在這時,一道狼狽的身影終於衝到了帝陣外,正是唐日天。
他渾身是傷,幾乎是耗盡了靈力才逃到傳送帝陣。
隻不過,麵對百萬大妖他的眼中卻沒有太多的驚恐之色。
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蠱帝的傳承,金蠶蠱就在他的手中。
他早已煉化此蠱,隻需一滴精血尚存,便可以死而複生。
來此之前,他已經將一滴精血藏在了秘境一處安全的地方。
秦若水再也顧不上柳如煙三人,對著昊天境嘶吼道。
“方原,快打開大陣,讓日天進去,他可是你曾經的小師弟,你不能見死不救!”
方原嗤笑一聲,語氣淡漠,卻字字誅心。
“太玄宗在陣中的弟子,還有八十八人。
你想讓唐日天進來,我便把這八十八個太玄宗弟子全部扔出去,給他騰位置。
救唐日天,還是救你的八十八名親傳弟子,你自己選。”
話音落下,整個傳送廣場瞬間死寂。
陣中的八十八名太玄宗天驕,全都臉色煞白,呆立在原地。
“宗主,我們也是太玄宗的弟子啊!”
“我們跟著宗門出生入死,您不能為了唐日天,舍棄我們啊!”
“宗主,我們也不想死!”
可秦若水連一絲猶豫都沒有,立即大喊道。
“我隻要日天活著,快打開大陣!”
這句話,徹底擊碎了八十八名太玄宗弟子最後的心防。
方原看著麵如死灰的眾人,朗聲道。
“你們都聽到了,在她的眼裏,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唐日天。
為這樣的宗門賣命,我都替你們覺得悲哀。”
太玄宗弟子之中,一個名叫張三的攥緊了拳頭,心中已經有了決意。
他大步走出人群,對著方原單膝跪地,抱拳朗聲道。
“若師兄不棄,我願脫離太玄宗,加入合歡宗,此生追隨師兄!”
方原嘴角微微揚起,抬手虛扶。
“合歡宗歡迎你的加入,張師弟。”
有了第一個人帶頭,其餘八十七名太玄宗弟子,再也沒有絲毫留戀。
他們紛紛走出隊列,齊刷刷地單膝跪地。
“我願脫離太玄宗,加入合歡宗!”
“這太玄宗不待也罷,我也願意加入合歡宗!”
“我願立大道誓言,此生效忠合歡宗,絕無二心!”
八十八名太玄宗天驕,同時立下大道誓言,金色的誓言光芒從他們身上升起,直衝雲霄,與天地共鳴,宣告著與太玄宗徹底決裂,歸入合歡宗麾下。
見狀,太玄宗的長老們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秦若水,你瘋了,那八十八人都是宗門的頂尖天驕,我太玄宗的未來啊!”
“你竟然為了一個唐日天,把他們全部舍棄!”
“我太玄宗要毀在你手裏了,你不配做太玄宗宗主!”
見狀,合歡宗的大長老撫著胡須,仰天大笑。
能夠進入天妖秘境的皆是宗門之中的頂尖天驕,而且這八十八位天驕全部立下了天道誓言,絲毫不用擔心他們的忠誠度。
此消彼長,他們一下子比合歡宗多了可不止八十八個天驕那麽簡單。
“秦宗主親手把八十八位天驕送到我合歡宗來,還真是大方啊!”
虞璿璣站在一旁,美眸彎彎,一臉傲嬌,心中滿是歡喜。
這個逆徒三言兩語就給合歡宗拐回來了八十八位天驕,這可是宗門未來的頂梁柱!
“逆徒真能幹!”
秦若水氣得目眥欲裂,恨不得立即衝入秘境,將方原碎屍萬段。
“方原,你這個奸邪小人,竟然蠱惑人心,挖我太玄宗根基!
還有你們這八十八個叛徒,背宗棄祖,遲早會遭天譴!”
話音剛落,秘境之中異變陡生。
天地間的妖氣驟然凝固,原本呼嘯的腥風戛然而止。
整片傳送廣場的上空,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。
一道身影從厚重的妖雲深處緩緩踏出,降臨在四象帝陣的正上方。
妖帝頭頂生有一根螺旋狀的暗紫色獨角,角身縈繞著不滅的帝道妖氣。
他周身散出的帝境威壓,狠狠壓向整個傳送廣場。
四象帝陣的屏障劇烈震顫,陣紋忽明忽暗,仿佛隨時都會崩碎。
廣場內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。
“帝境……秘境之中竟然有帝境大妖!”
“完了,這下我們真的死定了!”
“四象帝陣擋不住妖帝,他一根手指就能戳碎陣法!”
秘境之外。
昊天境前的各大宗門宗主以及長老,全都瞪大了眼睛,滿臉駭然。
誰也沒有想到,天妖秘境裏竟然藏著一尊帝境大妖。
短暫的震驚過後,眾人齊齊看向臣修風。
“臣閣主,這到底是怎麽回事,帝境大妖出世,天機閣竟然毫不知情?”
“你讓我們的弟子在裏麵堅守兩日,可帝境妖帝在前,別說兩日,一瞬都撐不住!”
“我宗門天驕全都要死在裏麵了,天機閣必須給個說法!”
臣修風站在昊天境前,額頭也滿是冷汗。
他不斷掐動天機卦象,卻隻得到一片混沌。
麵對眾人的質問,他隻是不住地念叨著。
“不可能,這絕不可能……”
臣修風直到現在都想不通,為何秘境之中會出現一尊不受規則束縛的帝境大妖。
天空之上,妖帝的目光掃過一眾人族天驕,聲音震得眾人神魂動**。
“交出金蠶蠱,本帝可以考慮饒你們不死。”
金蠶蠱三個字入耳,被擋在帝陣外的唐日天猛地心頭一緊,下意識伸手摸向懷中。
此刻,金蠶蠱正躺在他的懷裏,這是他費盡心思得到的蠱帝傳承,也是他活著離開秘境的最大依仗。
可就在妖帝開口的瞬間,他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仿佛心底所有的秘密都被妖帝一眼看穿。
一旦妖帝確認金蠶蠱在他身上,自己必死無疑。
就在此時,一個禍水東引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。
既然不讓他進入帝陣,那大家誰都別想好過!
唐日天猛地抬起手,隔著帝陣屏障,指著陣內的方原大喊道。
“金蠶蠱就在方原身上,我親眼看見他獲得了蠱帝傳承!”
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,陣內的眾人瞬間將目光投向方原。
眾人眼神複雜,可求生的欲望很快便壓過了一切。
“方原,既然金蠶蠱在你身上,就交出去吧!”
“隻要交了金蠶蠱,妖帝就會放過我們,何必連累大家!”
“你身懷至寶,也不能讓我們所有人給你陪葬啊!”
此起彼伏的勸說聲,漸漸變成了逼迫。
所有人都盯著方原,隻想讓他交出金蠶蠱保命。
應歡歡快步走出,擋在方原身前,小臉漲得通紅,對著眾人厲聲反駁道。
“你們怎麽能這樣,如果不是方師兄催動帝陣守護我們,你們早就死在那些大妖手中了”
人群瞬間被懟得一滯,隨即又有人高聲反駁。
“一碼歸一碼,他救了我們,我們記在心裏,可現在事關所有人的性命!”
“方原救我們是情分,可他也不能為了一己私欲,罔顧我們八百多條人命啊!”
“再說了,不把金蠶蠱交出去,難道指望這一座帝陣真能擋得住妖帝嗎?”
唐日天聽著那些逼迫的聲音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。
方原,我看你成了眾矢之的,還能如何翻身。
這是他為方原設下的必死局,方原自然交不出金蠶蠱,最後隻會被所有人記恨!
然後,那八百人便會一擁而上,足以把方原撕碎。
就在唐日天以為方原會極力否認的時候,方原卻神色平靜,甚至眼底閃過一抹喜色。
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,朗聲道。
“沒錯,金蠶蠱就在我的身上。”
煉天圖微微震動,裴清影突然感覺到身前空間波動,一隻小巧玲瓏的蠱蟲憑空出現在她的麵前。
那蠱蟲流轉著蠱帝道韻,正是傳說中的金蠶蠱。
裴清影下意識捂住嘴,她一直跟在方原身邊,為什麽從來沒有發現金蠶蠱!
一旁的蘇舞也是一臉好奇地湊了過來,伸手撥動了一下金蠶蠱。
“這就是金蠶蠱嗎?”
全場死寂!
誰也沒想到,方原竟然會如此幹脆地承認。
唐日天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褪去,卻突然臉色劇變,下意識摸向懷裏。
懷裏空空如也,那枚金蠶蠱早已不見蹤影。
他瘋狂催動神魂,想要聯係金蠶蠱,可是他發現自己和金蠶蠱之間的聯係也被斬斷了。
唐日天瞬間慌了神,喃喃道。
“我的金蠶蠱呢?”
天地間的帝威驟然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滯澀,妖帝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錯愕。
他的神魂感知早已臻至化境,方原萬裏之內,哪怕是一絲微塵的氣息都能捕捉,更何況是金蠶蠱這等蘊含蠱帝道韻的至寶。
金蠶蠱的氣息明明在唐日天身上,可就在方才那一瞬,那道獨特的氣息竟毫無征兆的轉移到了方原體內。
短暫的錯愕過後,妖帝看向了方原。
“有意思,金蠶蠱竟然真的在你身上!”
百萬年前,天妖秘境誕生之初,他曾與橫行諸天的天刑魔帝有過一場交易。
他以自身一縷本源妖魂為代價,從對方手中換來了一卷來自域外邪魔的禁忌陣法——拘魂血魔陣。
從得到陣法的那一天起,他便定下了一個謀劃百萬年的毒計。
每一次天機大會試煉開啟,他都會暗中斬殺那些天賦卓絕的人族天驕,將他們的魂魄拘禁在拘魂血魔陣中。
百萬年光陰流轉,他親手斬殺的人族天驕足足有十萬之數,盡數成了陣法裏的怨靈。
他也靠著吞噬這些天驕的道韻,修為飆升至大帝九重。
如今,他隻差最後一步便能打破秘境結界,飛升上界。
這一次天機大會的秘境試煉,便是他謀劃的最後一步。
隻要將此次進入秘境的所有人族天驕盡數血祭,催動拘魂血魔陣的全部力量,便能徹底撕碎秘境的空間壁壘,渡劫飛升。
可他心中清楚,妖帝飛升的雷劫,遠比人族帝者的雷劫恐怖數倍。
那是天道對妖族登臨上界的打壓,他渡劫成功率不足五成。
正因如此,他才會尋找金蠶蠱,提升自己渡劫的成功率。
隻不過,在確認金蠶蠱在方原身上的那一刻,妖帝便已經懶得再逼方原交出。
既然已經知道了金蠶蠱在方原的身上,那方原交不交出來已經不重要了。
因為傳送廣場下方,早已經被他布下了血祭大陣。
一旦催動陣法,秘境之中一個人都活不了。
等到所有人都成為血祭的祭品,金蠶蠱失去主人,自然會落入他的手中。
“既然你不肯交出來,那本帝便自己來取!”
話音落下,妖帝的帝力傾瀉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