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旗道:“不,你跟在我身後,如果這就是一個活人,你一定不是他的對手,一會你要小心點,隻要你是安全的,我就不用分心。”
話畢,兩人繼續前行,在距離那人還有十幾米,手電筒照射過去,能夠看見他大概輪廓的時候,常小旗確定了,這不是死屍,這就是個活人。
他作揖道:“山高水遠,爺台安否?”這是江湖黑話,可以說,常小旗對他尊重到了極致,直接尊他為老前輩,用詞非常講究,若是同行的聽到這種話,再怎麽說也不會輕易動手,除非就是故意來搞事的,要不然,是個人都得給個三分薄麵。
那人不吭聲,依舊站在原地,麵對著常小旗和矮腳,但距離有些遠,看不清他的表情,隻覺得這個人臉上的輪廓如同刀削斧劈般淩厲,眼窩深陷,鼻梁高挺,看不到他的雙眼。
矮腳在常小旗身後小聲說:“常爺,這是個死人嗎?”
常小旗搖了搖頭,說:“不像,這個地方不可能再出現一具站屍,他十有八九是活人,而且,他還在動,隻不過幅度很小。”
矮腳道:“會不會是熱浪太多,我們看過去顯得有些扭曲,所以覺得他在動,我覺得這是個死人吧,要不然怎麽會不理我們。要不我過去看看?”
常小旗立馬攔道:“別,不要靠近他,這個人極其古怪,再看看。”
“這位兄弟,請問尊姓大名?”既然黑話他聽不懂,那就用大白話,常小旗道:“萍水相逢,絕無惡意,不知道這位兄弟能否行個方便,讓個道。”
這話說的夠白了,可那人還是站在原地不動彈,常小旗眯著眼仔細看,見那人身體產生極小的幅度,並不是因為熱浪扭曲了空間,而是他在呼吸,他的肩膀一聳一聳的,幅度很小,頻率很慢,但完全能說明他在呼吸,他絕對是個活人。
如果說江湖黑話聽不懂,倒也罷了,這大白話總能聽懂了,可他還是不說話,難道遇上了故意搞事的硬茬子?
常小旗拱起手說:“兄弟,江湖規矩,大路朝天各走半邊,若是不讓,我可就要硬過了。”
那人還是不說話,矮腳都有些等不及了,說道:“常爺,估計就是個死人,跟他費什麽話,你等著,我過去看看。”
矮腳話音剛落,就提著長刀過去,就在矮腳距離他三五米的時候,矮腳回頭道:“哎喲,常爺,還真是個活人啊,但是他不動,這會不會是你們背屍人所說的活屍呀?”
就在此時,常小旗猛然瞪眼,頃刻間衝鋒過去,同時吼道:“趴下!”
矮腳大驚,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,但還是快速的臥倒在地,頃刻間一道白光從矮腳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,其高度就在矮腳的脖子附近,白光飛過的瞬間,隻聽砰的一聲響,四周的石壁都硬生生的被砍開了一個大豁口,若是矮腳不躲,早已人頭落地。
“回來!”常小旗又是爆吼一聲,矮腳貓著身子往回跑,而那之前一直不動的屍體,如同幽靈幻影,朝著常小旗迎麵跑來,當兩人衝鋒道一起之時,常小旗才看清,這個根本就不是人,他是個怪物!
此人眼窩深陷,兩個眼睛很小,很圓,臉上的皮膚如同石頭,上半身隻穿著一個斜坎肩,**在外的皮膚上,竟然長著一層細密的鱗片,如同魚鱗大小,而他的雙腳,竟然不是人腳,而是羊蹄,他的手漆黑無比,指甲不是人類的扁平指甲,更像是鷹爪,這根本就不是個正常人,這是個怪物!
或者說,這就是剛才那個魔羊!
兩人剛一照麵,魔羊速度之快,讓常小旗根本就沒反應過來,一掌打在了常小旗的胸膛上,打的常小旗倒飛出去,雙腿在空中展開,用兩腳摩擦著山壁兩側,強行在半空中刹停了自己的身軀,落地的瞬間再扭動腰肢,掌控重心,平穩落地,但即便如此,常小旗也覺得胸悶氣短,忍不住要咳血。
僅僅這一掌,常小旗感受到的衝擊就堪比當初在天王山遭遇的天崩巨石,這一掌帶來的衝擊力,甚至要遠超那千鈞巨石,如同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,硬生生的撞到了常小旗的胸膛上。
常小旗想要起身,但堅持數次,仍覺得胸口疼痛,掀開衣服一看,不由得大驚,胸腔上映照著一個手掌印,那手掌印已經凹陷進身體之內,足有幾公分的深度,皮膚都被打爛了,骨骼也不知斷了多少根,這本事,放眼天下絕無敵手!
別說是常小旗了,換其他任何人來這裏,都不是對手,就連二叔手下的第一高手,2號,讓他來,都不一定能接住這一掌,那根本就不是一掌,那是最精純的天地之氣,這個人絕對是魔羊的化身。
敢情魔羊現世,根本就不是指引路線,而是要滅掉外來的闖入者。
見常小旗半天都沒能站起來,矮腳在身後喊道:“常爺?常爺?!”
“別過來!”常小旗咬著牙朝後擺手,但剛一說話,就聽噗的一聲,常小旗再也忍不住,吐出一大口鮮血,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,跪倒在了魔羊的跟前,他根本就不是魔羊的對手,但他依舊緩緩的抬頭,與魔羊深邃的雙眼對視。
魔羊的眼窩很深,深到似乎就沒有眼球,而是在眼眶的深處藏著兩顆黑色小球,而且他的眼睛似乎不會轉動,不像活人那般可以調整角度,他眼眶裏的兩個黑色小珠子,隻能盯著正前方一直看。
本來魔羊是要弄死常小旗的,此刻已經抬起了手,從他手中泛出一片白光,就見他從斜坎肩後邊的鱗甲中抽出一把泛著白光的刀刃,細看之下,那根本就不是刀,而是一枚骨片,一枚碩大的骨片,比人類的胯骨更要大上幾分,極其鋒利。
魔羊舉起骨片,正要對著常小旗的頭顱砍下去,常小旗一個忍不住,又是吐了一口鮮血,這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魔羊的身上,本以為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裏了,誰成想,這一口鮮血噴出,本來要落下屠刀的魔羊,忽然停止了動作,而後身子竟然不動了,那逐漸變形的胳膊以及胸膛,如同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讓他扭曲變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