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?”
矮腳說:“我看見了洞穴,燃燒著火焰的洞穴,到處都是火啊,燒的山洞都在顫抖,我們好像掉進了一條火龍的身體裏,無處可逃,我的皮膚被灼燒著,眼睛被灼燒著,生不如死啊。”
常小旗知道矮腳剛才有多痛苦,他的皮膚一直泛著紅光,而且皮膚一層一層的起著褶皺,那些褶皺堆疊成一起,如同壞死的皮膚,他拍了拍矮腳的肩膀,道:“沒事了兄弟,不用擔心。”
矮腳眼裏有淚,他小聲說:“常爺,我一度以為你拋棄了我,我在黑暗中睜開眼睛,我害怕極了,我以為常爺走了。”
“不會,我給你注射了鎮定劑,不確定你什麽時候能夠恢複過來,本來我也跟著吃了很多,一直盯著我自己的皮膚,但我的皮膚沒有任何變化,我也很無奈,所以就關了手電,等你恢複。”
矮腳怔了一下,道:“常爺,你也吃了?”
常小旗點了點頭,說:“吃了將近二十個,除了體表有些泛紅,身體裏邊有點熱,我沒有任何的反應,而且我發現這果子帶來的變化,並不是永久的,而是暫時的。”
矮腳心有餘悸,坐在原地連連歎氣道:“病從口入禍從口出,真是不能亂吃東西了啊。”
“沒事,起來吧。”就在常小旗話音剛落,忽聽一聲獸吼從不遠處傳來,沒等兩人反應過來,就聽一陣急促的蹄子聲,常小旗立馬舉起手電筒,朝著聲音的來源照射過去,這一看不打緊,兩人在毫無反應的情況下,見一頭類似於野牛一樣,怪異的生物衝了過來。
常小旗一把推開矮腳,道:“小心!”
當那古怪生物衝鋒而過的瞬間,矮腳的衣服噌的一下就著火了,他立刻倒在地上撲滅火焰,而常小旗則是瞪大了雙眼,難以相信他看到的景象。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,狂獸帶起疾風,那疾風中又夾雜著熱浪,衝擊而過之時,灼燒的常小旗雙眼都難以睜開,但即便如此,他還是看到這狂獸的古怪模樣。
他的兩隻前腳如同虎爪,而兩隻後腳卻如牛蹄,故而在奔跑之時發出蹄子聲,它的頭顱如同牛頭,或者說像是傳說中的龍頭,而且長了一雙龍角,不過那龍角看起來更像是公羊角,很長,鼻頭上並沒有龍血,那生物渾身冒著紅色微光,不知道是不是山洞內的石壁管道映照出來的光線,總之它奔跑的時候,如同著火了似的。
矮腳撲滅了火焰,驚道:“常爺,這是什麽古怪東西啊!”
常小旗道:“以前聽說過魔羊,不過我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生物,它看起來就像是拚接的,如同傳說中的龍,身體各部位都是拚接起來的,但它拚接之後,最明顯的特征應該就是羊角,我隻能說它是魔羊,是判官的坐騎,可它又不似傳說中那般腳踩黑雲,我也說不上來它到底算什麽,姑且稱之為魔羊吧。”
“可它怎麽突然衝了過來?”矮腳奇道:“我們進來這麽久,都沒見它有什麽動靜,為什麽剛才就出來了?”
常小旗沉思片刻,忽然一瞪眼睛,趕緊舉起手電筒朝著四周查看而去,問道:“兄弟,剛才魔羊朝著哪裏衝鋒的?進了那個山洞,快,快想想!”
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,矮腳覺得常小旗應該是想通了什麽,趕緊朝著四周查看,末了,指著西北方向的一處山洞,道:“常爺,就那邊,我應該是沒記錯的,它從東南角衝出來,進入西北角,你看,西北角的山洞旁,還有熱浪,周圍的空間都被扭曲了,像是地麵被曬的太熱,不斷的有熱浪升騰。”
常小旗朝著西北方向的山洞看去,手電筒的光芒照射在山洞口,都會被地麵升騰起的熱浪給扭曲,可以說,那個洞口的溫度,比其他洞口普遍要高出來好幾度。
“錯不了,就是這個山洞,剛才我們看到的魔羊,很有可能是假的,那有可能是真龍之氣,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,快,就進那個山洞。”兩人是剛進了一處山洞,又要進下一處山洞,矮腳連忙起身,問道:“常爺,為什麽魔羊早不出晚不出,到此刻卻突然出現?”
常小旗說:“我猜測隻有一種可能,誰能吃下這種果子,不出意外,而且能扛得住所有的異變,魔羊就會現世,它衝鋒的那條路,就是前往更深處的地方,就是一條正確的道路,我二叔這些年指點我各方麵,讓我得到了不少的寶物,目的可能就在此處,我見你吃下紅果身體異變,我就想著也吃一點,找找問題所在,看看能否幫你,結果意外就引發了魔羊現世,這肯定是有玄機的!”
“因為魔羊隻衝鋒了這一次,就再沒露麵,我現在甚至懷疑魔羊根本就是不存在的,那隻是一股氣,一股此地寶穴檢測我們是否有資格繼續深入的龍氣,我扛住了檢驗,所以魔羊出現,指引我們繼續前進。當然,這都是我瞎猜的,具體是什麽情況,需要我們走到盡頭才能發現其中玄機,跟上。”
矮腳快走兩步,跟隨在常小旗的身後,走進魔羊所在的山洞,隻覺得熱浪撲麵,走著走著,常小旗一皺眉頭,猛然停了下身子,輕聲道:“不對勁。”
“怎麽不對勁?”
常小旗說:“前邊有個人。”
矮腳一怔,按理說他趕屍多年,常走夜路,在黑暗中眼神要比常小旗好用,但這一次卻是常小旗先看見的,他眯著眼朝前看了半天,說道:“好像……是有個人,這地方應該不會有人來吧?”
“所以,我們應該是遇見什麽古怪的事情了,這個地方,又與我之前所去過的地方不一樣了,這地方所出現的詭異之事,連規律都摸不到,完全就是不可測的,或許又有什麽難做的事情了。”
矮腳已經拔出了長刀,道:“常爺,你先在這等著,我過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