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羊如同放在太陽底下的一大塊奶酪,身體逐漸的融化,臉麵不斷的往下溢出粘稠的汁液,不多時,整個人就融化成了一灘爛泥。

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,突然到常小旗都還沒反應過來,身後的矮腳急忙跑過來,攙扶起常小旗,問:“常爺,那個人呢?”

常小旗盯著地上的**看去,但見那些**已經滲進了地表,如同蜥蜴皮一樣的岩石之中了,他說:“真是怪啊,這麽強悍的人,為什麽突然不見了。”

剛才那一掌之強,完全超出了常小旗的認知,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接得住,他擁有聖窟屍仙以及肉芝太歲,再加上體內有一具永恒不滅的骸骨,這都沒能扛得住這一掌,要不是體內堅硬的骸骨,恐怕這一掌直接就把常小旗打穿了。

直到此刻,他胸前凹陷進去的部位,還未徹底恢複,常小旗依舊覺得胸口疼痛無比,矮腳剛扶著他站起來,而後身子一趔趄,又重新跌坐在地上,他連連擺手,倒吸涼氣,示意矮腳不要再扶。

矮腳陪著常小旗坐在地上,小聲說:“常爺,剛才那個,不是人吧?”

常小旗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,盯著魔羊融化的位置,說:“我也說不上來,我覺得……這可能是此處的山川之氣,也就是當年那條真龍死後,散布在這四周的氣息,不過就算是這樣,我也說不上來魔羊為什麽會出現,又為什麽會消失。”常小旗猜測,自己吐出的那口血,吐在了魔羊的身上,而自己是喝過龍血的,或許這就是千年之前二叔為自己留好的印記,那口鮮血噴到魔羊身上的時候,魔羊得到了驗證,允許了常小旗的繼續前進,故而才原地融化。

因為,魔羊在融化的時候,臉上並沒有什麽痛苦的表情,甚至可以說他就沒有表情,好似這根本就與自己沒有關係似的。

常小旗望著地上那一灘粘液,輕聲說道:“我終於明白了,立地菩薩是棋子,我太爺是棋子,我也是棋子,他用兩千多年的光陰,多少代人的努力,一直傳承到我這裏,最終給我肉芝屍心,給我千年龍血,讓我得到不滅骸骨,讓我得到聖窟屍仙,所有的目的,都是為了讓我最終來到這埋龍之地,幫他取回龍棺中的龍脈,化掉龍血,助他實現真正的永生。”

矮腳說:“常爺,你在嘀咕什麽呢。”常小旗的聲音很小,矮腳一個字都沒聽明白,常小旗說道:“沒事,在想一些問題。”

按照目前發生的情況來看,隻需要繼續走下去,不管後邊遇到什麽危險,以目前的自己來看,絕對都可以通過,或許是有驚無險,或許會受一些傷,但自己背屍這麽多年的經曆,全部都在為這最後一刻做準備,他知道這次一定能拿回龍棺,想到這裏,常小旗又是長歎一聲。

“走吧。”常小旗緩緩起身,捂著胸前的傷口,時不時的咳嗽兩聲,矮腳說:“常爺,要不我背你吧?”

“不用,走就行。”兩人順著通道來到盡頭,果然發現這山洞裏邊,又是懸掛著無數根管道,如同巨人血管一樣的管道,但在這些管道之下,山洞的正中間,則有一處亂石堆疊的地方,裏邊的石頭塊,大多與籃球大小,但形狀各異,有很圓潤的,有很尖銳的,雜七雜八堆疊在一起,毫無規律,而在這石頭縫隙中,隱隱透出一些光,可以感覺到,這一堆亂石之下,應該是壓著什麽寶物。

矮腳趴在亂石堆的邊緣,嗅了兩下鼻子,說:“我去,一股濃烈的燒屍味,這像是火葬場的燒屍爐啊。”

石堆的縫隙裏透出的光芒一閃一閃的,顏色橘黃,甚至有些發紅,特別像是下方架了一團火焰,可兩人趴在亂石堆的邊緣,卻沒有明顯感覺出熱浪。

常小旗說:“你有沒有發現,自從我們進了四色洞窟,下了懸崖,我們所走過的每一處通道,所路過的每一條山洞,幾乎都是一樣的,隻不過大小不同罷了。而在這些幾乎一樣的地方中,唯獨不一樣的,就是這山洞中間的部位,有的是一團如同棉絮一樣的東西,有的是生長的一些古怪植物,而現在我們麵前的則是一堆亂石,發現規律了嗎?”

矮腳一怔,拍手道:“誒,還真是,常爺,要照這麽說的話,其實上方的這些管道咱們不必要理會,每到一處山洞,咱們隻需檢查正中間的部位,就隻這山洞裏有什麽玄機,按照這麽查找下去,大概十個八個,咱們定能摸到規律。”

“對,我也是這麽想的,因為這個地方,沒人來過,從未有人畫出過地圖,這也是我背屍多年,頭一回完全像是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跑亂撞,不知道去哪裏,也不知道該怎麽做,我們隻能依靠這內部環境來尋找規律,推測順序,然後找出正確的道路,拿走龍棺。”

矮腳詫異道:“不是五髒魔碑嗎?”

“一個意思。”

嚴格來講,把龍棺說成五髒魔碑也不是不可以,這山川大地散發著當年埋龍之地所產生的氣息,而且在山腹之內形成了心肝脾肺腎等部位的山洞,不但如此,就連血管和胃部都有,說不好這就是一個躺在山川裏,五髒俱全的地下巨人。

“常爺,那我搬開石頭看看?”矮腳輕聲說道。

常小旗點點頭,道:“我們一塊,慢點搬,不著急。”

兩人架好手電筒,當即搬動這山洞中間的亂石堆,這石堆的範圍有十多平米的大小,要想盡快搬完還是有點難度的,尤其是常小旗受了傷,此刻還未徹底恢複過來,搬動的時候需要休息一會幹一會,矮腳倒是實誠,悶著頭一個勁的幹,汗水嘩啦啦的往下掉,不多時,矮腳喊道:“哎呀,常爺,這下邊好像有什麽東西,你聽?”

常小旗一怔,側耳傾聽,好似這石頭下方傳來泉水流動的聲響,嘩啦嘩啦,兩人都是詫異道:“這石頭下邊是條暗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