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頭說:“這個就不清楚了啊,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有一定的胡說因素,不過四獸山裏都說有妖怪的,常爺這次尋找祖地屍王,恐怕不會太順利,切記遇上危險,自己先開溜啊。”

大頭這建議,聽的常小旗吭哧一聲笑了,說道:“好,謝謝兄弟好意了。”

掛了電話,常小旗這就回到牛棚,見青屍躺在**刷著手機,便笑道:“挺趕潮流,你們這些活了幾百年的人魔,倒是沒有被時代所淘汰,該懂的一樣不少。”

青屍說:“你知道鯰魚嗎?不管扔到什麽樣的環境裏,它都能堅強的活下來,即便是扔進化糞池裏,它都能活下來。我們也是一樣的,如果做一隻嬌貴的金魚,離開了幹淨舒適的魚缸,就隻有死路一條,所有活了很多年的人,不管永生與否,都深知這一點,除了學習什麽強大的技能之外,大多數時候,跟普通人是沒有區別的,也是要融入世俗的。”

“或許你的鄰居,你的朋友,就是這種活了幾百年的人魔,隻是你不知道罷了。”

常小旗嗯了一聲,這就躺在床邊,半迷糊的狀態,那黃牛倒是時不時的聞聞常小旗的左臂,時不時的舔兩下,常小旗閉著眼,笑著摸摸黃牛的頭。

翌日清晨,老太太準備好了早餐,煮了四個雞蛋,外加一疊野菜,撒了點鹽,撒了點香油幹拌,雖然有些簡陋,但常小旗卻是吃的津津有味,誇讚道:“如果不是來到這裏,根本就沒機會吃到這麽美味的野菜,這東西隻有咱這才有吧?”

老太婆臉上的皺紋很深,眯眼一笑,眼睛都要擠沒了,她像是看著自己兒子似的,一臉慈祥的笑容,好似家中長輩催促孩子吃飯那樣,吃的越多就越開心。

臨行時,老太婆說:“山上正下魚下蝦呢,你們要不再等等。”她也是一番好意思,但她不知道常小旗乃何許人也,更不知道青屍是什麽人,或許四獸山的傳說確實很凶險,但兩人也不是吃素的。

車輛就暫時停在了老太婆家的院牆外,說是院牆,其實就是籬笆紮的,常小旗說:“大娘,我們這車可貴了,一百多萬呢,最關鍵的是,這不是我們的,是租的,弄壞了要賠錢的。”

老太婆一瞪眼睛,顯然理解不了一百多萬是什麽概念,在她一生之中都從未接觸過這個數字。

常小旗從錢包裏掏出一疊錢,具體也沒數,可能有個兩千塊,塞進她的手裏,說:“按照行規,找人看車,一天一百,我們這一去,恐怕得半個月,具體時間不確定,咱這樣,多退少補,你看行不行?”

老太婆懵了,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
常小旗又加了一把火,說道:“這車,您可得給我們看好了呀,千萬不能讓人損壞,否則我們也賠不起的,不要讓那些小孩碰到。”

常小旗是知道的,鄉下的人很淳樸,你要是強行給她錢,有時候非但不是好事,反而會傷了她的自尊,並不是每一個窮人都見錢眼開的,在這個世界上依舊有很多心靈純潔的人,一個家徒四壁的老太婆,願意拿出四個雞蛋來做早餐,顯然她值得這個世界用最大的善意回報她。

所以,常小旗不能刻意塞錢,那樣她反而不會收,便以看車的理由,順勢把錢給了,希望她能改善一下生活。

不由分說,常小旗一揮手,就讓青屍把車子開進了院裏,說:“大娘,您也不用擔心下冰雹或者其他問題,這車子都有保險的,隻要不是人為的故意損壞,都沒事,您就看著排氣管,有些熊孩子喜歡往裏邊塞東西,那裏邊不能碰的。”

因為車子是倒進來的,排氣管的位置就在大門口,這個位置絕對不可能有人觸碰到,常小旗也是盡最大化的打消老太太的心理壓力。

她這才算安下心來,原本打算把錢還給常小旗,說回來再給,但常小旗和青屍已經背起挎包離去。

路上,青屍說道:“常爺,這次不管能不能找到祖地屍王,我都會幫你救回小藍姑娘的。”

常小旗一怔,問道:“噢?怎麽回事。”

青屍略微擰了一下眉頭,看向遠方,山邊有一片陰雲,過不了多久就要飄過來,到時會有一場大雨,快則十分鍾,短則半個鍾頭,這個時間段,兩人頂死也就剛上山腳,所以得趕緊找棲身之地。

不知是青屍著急趕路,還是刻意回避這個問題,常小旗的話,他沒接,兩人就這麽順著羊腸小道上山,在路過一處山道拐角的地方,見山壁內凹,且山壁之內有許多黑色陰影,顯然這裏曾經有不少人駐足歇息過。

大風刮過,眼看暴雨來臨,青屍說:“在這裏休息會吧。”

常小旗嗯了一聲,脫下登山包,問道:“老哥,這身合金骨骼怎麽樣?應該沒什麽問題吧。”

青屍說:“科技的強大,我是一直知道的,但我不屑於追求科技,但今天我發現我的想法是錯的,我的思想還停留在幾百年前,如今的材料學真是厲害,能把金屬做的這麽輕,且硬度足夠。”

常小旗說:“這一點就不得不誇讚一下我二叔了,他是一個有先見之明的人,他曾經說,科技和機械往大了說,能改變一個國家的命運,往小了說,能讓個人的生活更加便捷,所以他喜歡科技,更喜歡鑽研科技,你是沒跟他打過交道,這個人很厲害,是我們常家的頂梁柱。”

青屍嗯了一聲,不再言語,因為他跟常家二叔其實沒仇,也沒必要揪著不放。

不一會,暴雨嘩啦啦的落下,青屍忽然單手抱頭,重重的歎了口氣,滿臉痛苦之色,常小旗愣道:“老哥,你是……身體不舒服嗎?”

青屍搖了搖頭,再抬頭時,眼中竟含有一絲淚花。

這就有意思了,因為這些人魔在常小旗的印象中,是絕對不會情緒化的,他們活了很多年,經曆過很多事,早就波瀾不驚了。

“老哥,你到底怎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