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你說這個啊,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活人,但肯定不是正常人。”聽常小旗這麽一說,大頭才放下心來,說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,剛才老黃牛的叫聲,明顯不對勁,之前我爺爺倒是教過我一點,像那種聲音就是告訴你,鬼就在旁邊,是一種警告,一種救護。”
常小旗雖然不懂大頭所說的意思,但他知道,不管是盜墓也好,背屍也罷,以及這黥骨之術,各有各的奇妙,總有很多外行人聽起來匪夷所思的東西。
“沒事,謝謝你的關心,這個人對我暫時沒有敵意。”
大頭說:“常爺,不是我好事啊,這要換成別人,狗屁閑事我也不管,但常爺不一樣啊,常爺這為人,我大頭佩服,我想多問一句,常爺這是要去幹啥嗎?不方便說的話,我就不多問了。”
常小旗笑道:“不是不方便說,是說出來,你未必知道,這是我們背屍行裏的東西,你聽說過祖地屍王嗎?”
大頭的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,說:“聽起來很猛,是一個很吊的屍王嗎?”
“不是吊不吊的事,它是活屍之祖,是第一個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活屍,我不確定他出現的時機有沒有比背屍人更早,但在我的猜測中,他應該比我們背屍行裏的老祖宗,資格更老。”
“常爺,你現在是要去找這個祖地屍王嗎?”
“已經到地方了,明天就打算上山,具體是哪裏,我也不清楚,那個幫手說這裏叫什麽小孟勘。”
大頭說:“噢,這個地方我倒是聽說過,那邊是不是有個……什麽四獸山來著?”
“你知道?”常小旗覺得很意外。
大頭說:“知道呀,我祖上就是那邊的,遷徙過來的,聽我祖上說,那山上有妖怪的,據說是長著羊頭?魚臉?鷹臉?還有一個身上長著蛇鱗來著?我給忘了,小時候聽家裏大人說過。”
常小旗說:“如果一個人這麽說,那可能是編的,如果大家都這麽說,那就不一定是編的了。”像這種地方上的傳說,沒有成書,沒有經過任何媒介傳播的,大家說出來的版本基本一致的話,那就很有可能就是這麽回事。
大頭說:“哎呀,不是編的了,那四獸山上就是有妖怪的,以前有人親眼見過的,不過聽說那些妖怪平時不出來,必須要在特定的時間裏,才會出現,一旦出現,有的是對著月亮吞吐內丹,有的是對準北鬥星吞吐內丹,還有的對準南鬥,反正這些說的就很古怪,但前邊的說法確實是有點靠譜的,不是任何時候上山都能遇見的。”
常小旗問:“那大概什麽時候能遇見?”
大頭說:“每個月的最後一天,會遇上哪個,也不好說,老一輩的傳聞,說這幾個妖怪是輪流出來修煉,這樣就不會爭搶。”
常小旗說:“懂了,你所說的這四個妖怪,其實對於我們背屍人來說,並不陌生,這就是四具活屍而已,要說妖怪,談不上,還沒到騰雲駕霧那個程度,就是苟活於世,有一些獨特本領的活屍,當然,真要對付起來,是有一定難度。”
大頭說:“常爺,你就是要去抓這幾個活屍?”
“最好是抓到他們的老大,祖地屍王,看情況吧。”
大頭說:“哎呀,常爺啊,他們那個老大,你可別動手,你動手了必死啊!”
原本都想掛電話了,結果聽大頭這麽一說,常小旗倒是疑惑了,問道:“為什麽?”
“這件事,可就不是傳聞了,這是我太太太爺親眼所見啊,那四獸山裏有一個屍王,但當地人不叫屍王,叫妖王,據說他每逢一甲子便出山一次,每次出山必定尋找年輕力壯的男人,抓走之後,也不知道用的什麽辦法,就能把自己變成這個人,像常爺這麽完美的男人,去了不得當場被摁住啊!”
“這個周期大概是六十年一次,因為我家裏那個老老太爺,當年還是小孩的時候,村裏就有個很精壯的男人,上了山就沒再回來過,他家裏的女人以為他跑了,痛不欲生,還整天去山裏找,後來村裏人看不下去,就幫忙一起找,我家裏那個老老太爺,就在一處山洞裏見過那個男人,本來想去打招呼的,但卻見那個男人躺在一處水窪中,那水窪裏也不知道放的什麽東西,一片黑色的稀泥,像是沼澤地,裏邊還有密密麻麻蠕動的東西,他也不敢打招呼了,就盯著看。”
“結果那家夥從水窪中出來的時候,身上的黑泥緩緩掉落,皮膚比原來更嫩了,臉麵看著也比以前更年輕了,你要知道,我們村那個男人丟失的時候,大概三十五歲左右了,可從水窪中走出來後的那個男人,看起來頂多二十五六歲,那時我家的老老太爺年紀還小,也就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夥,他印象中是記得那個男人模樣的,這明顯就是變年輕了!”
“他就確定從水窪裏走出來的,不是那個男人,他回村之後把這事告訴了村民,那個女的尋死膩活非要上山找他,村裏人攔不住,她總是偷偷跑上去,後來有一次跑上山之後,再沒見人見過她,都說她肯定沒妖精給吃了。”
說到這裏,常小旗沉吟道:“難道這祖地屍王,徒有虛名?”
或許祖地屍王的永生,並不是他自己的本事,而是四獸山上那一塊養屍地的功勞?而他這麽多年不曾離開四獸山,其原因就是因為他無法離開,因為沒了那塊養屍地,他就會死,難道大頭口中所說的那片布滿黑泥的水窪,就是傳說中的養屍地了嗎。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這祖地屍王也就沒什麽可懼怕的了,他本身是不厲害的,厲害的是那塊養屍地,他隻是需要不斷的借助新的肉體,而一旦新的肉體使用六七十年之後,不再好用,他就會再次更換,當然,大頭的先祖隻看見過一次,這一點誰也不確定祖地屍王究竟是一時興起,還是說必須隔幾十年就得更換一次身體。
常小旗這邊愣了許久,大頭那邊問道:“常爺,你怎麽不吭聲了?”
常小旗說:“沒事,我想問問你,你先祖看到的那片布滿黑泥的水窪,在四獸山哪個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