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頭說:“胎盤。”
常小旗一怔,說:“你這……都是什麽東西啊,祭拜而已,買點豬頭肉什麽的不行嗎?還得弄胎盤,這玩意不是買不買得到的問題,這是他娘的不能買賣的東西,至少明麵上不能買賣。”
大頭說:“是啊,不過這東西不是必需品,有了更好,沒有也就那樣。這規矩是祭拜女的才有,男的無所謂,都是老一輩傳的,真真假假無所謂,如果常爺在醫院裏有認識的人,比方說護士長啥的,其實搞個這東西簡簡單單,但要是沒熟人,不好搞,那就不要弄了,無所謂的。”
常小旗揮揮手,說:“不要弄了,那都是封建迷信,祭拜而已,心意到了就行了,咱們拿出誠意,把死人送的好一點,活人照顧的到位一點,誠意到了,一切就都夠了,還整其他有的沒的,沒意義。”
“行,那就聽常爺的。”大頭說:“常爺你先休息著,我就趁今晚買點東西,先給金枝送一送,用作路上打點小鬼的禮物,你問問奎爺安排怎麽樣了,過了今晚,隻要行程安排妥當,咱隨時動身。”
常小旗點點頭,這就躺下了,拿起手機給奎爺打了個電話,奎爺說一切已經準備就緒,隨時可以動身,眼看著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,直接就可以去關山了,如果此行順利,那就可以重返冰封魔國。
翌日,兩人早早起身,趕往北京,在奎爺居住的地方碰了麵,三人簡短的吃了頓便飯,吃的大頭是滿嘴流油,這家夥有一個特點,不管到什麽地方,都抱著手機,聊陌陌,上去的第一句話永遠是,美女你好,我能請你吃飯嗎。
所以,他玩了這麽久,愣是沒有約出來過任何一個。
下午,一切已經準備就緒,後備箱裏放著兩個碩大的登山包,裏邊包含了所有的物資,很多都是先進的裝備,包括一些高科技產品,常小旗清點了一下,這就驅車,帶著大頭前往寧夏關山。
一路上,大頭不停的摳著手機,撓頭道:“常爺啊,你說這些女的,咋回事呢。”
常小旗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的高速公路,嗯了一聲,說:“怎麽了。”
“我請她們吃飯,看電影,我請客啊,她們都不來。人家都是騙我的,說上邊的妹子多好約,隻要請她們吃飯,一約一個準。”
常小旗麵無表情道:“這話是沒錯,但要分人。如果是彭於晏胡歌那種長相,確實沒啥問題。”
大頭怔了一下,片晌後才懂,忽然間顯得有些黯然神傷,輕聲道:“常爺,你說像我這種男人,是不是很失敗。”
“為什麽這麽說呢?你對自己太沒信心了,長相隻是一副皮囊,無關緊要。一個男人的魅力,永遠來源於他的才華。如果你非要糾結於外表,糾結於金錢,我給你幾點建議。”
常小旗打了兩下方向盤,說道:“第一,去整容,漂白。整出個韓國歐巴那種模樣,以後泡小妹妹,肯定靠譜。第二,多掙錢,在你長得帥還有錢的時候,你就知道女人有多主動了,你現在覺得她們一個個很高冷,原因不在她們,而在於你。”
大頭正想說什麽,常小旗又說:“掙錢的事,我幫你,幹完這一單,我把你推薦給二叔,他的錢,要說幾輩子花不完,這話可能誇張了,如果讓你一天花一萬,夠你花個幾百年。他那邊有很多掙錢的營生,隨便給你弄個,沒啥問題。”
大頭眼睛都直了,常小旗又說:“至於整容,你要是真想這麽搞,問題不大,找一家頂級的整容醫院,割個雙眼皮,抽個脂,拉個皮,漂個白,出來後一水的帥哥,到那時候你要長相有長相,要金錢有金錢,想要找個女人?太簡單了,就怕到時候你身體吃不消啊。”
沒想到平日裏正兒八經的常小旗也會開玩笑,大頭嘿嘿笑了笑,說道:“真是期待啊。”說話時,大頭還舔了一下嘴唇,常小旗是比較理解大頭的,每一個人都有渴望的東西,大多數男人渴望的,其實就是女人。
大多數男人的成功,背後的動力其實也是欲望,也是為了得到更多想要的,這些鞭策著男人往上攀爬,獲得更高的社會地位,攫取更多的金錢。
大頭忽然問:“常爺,你是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?”
這話問的相當突兀,說的常小旗一怔,啞然笑道:“也感興趣,也不感興趣,分事,分人。”
“我以前吃過屍心,你可能不太清楚這種東西,是我常家祖先,早在百餘年前就布下的局,目的就是為了讓我變得更強,然後在九重冰殿裏為他續命,但最終結局是,人命好算,天命難改,該他死的時候,他還是得死,我活了下來。自從我吃過屍心之後,感覺身體變了,很少會犯困,對吃的東西也不怎麽講究了,似乎吃什麽都沒有味道,不知道是心中牽掛太多,還是身體確實發生了變化。不過有一點我能感覺的出來,我對痛覺逐漸有些麻木。”
大頭有些驚訝,問道:“還有這種東西?”
常小旗點點頭,道:“是啊,這件事,我也無法去評價,本來他是想利用我的,想弄死我的,想用我的命,來換他的命,但這算盤打錯了,老天最終還是收了他。這點就不說了,可因為這件事,把我最心愛的女人,困在了魔國之中,冰封在九重冰殿之內,你說,我該不該恨他。”
大頭也是左右為難道:“這個還真不好說啊,一方麵他是你先祖,另一方麵他想害你,這……我也說不上來。”
“是吧。屍心太歲,就是他設計讓我吃下的,早在百餘年前,他不惜殺掉一個鎮子上的所有人,來飼養肉芝,目的就是為了在百年之後培養出這一顆強大的屍心,讓我吃掉。當時我搶奪時,費勁九牛二虎之力,我還以為自己是個天之驕子,永不服輸,其實都是狗屁,一切看似拚搏出來的結果,都是他一手安排的,這都是他原有的計劃,我隻是一顆棋子。”
“所以,吃下屍心太歲之後,我對任何事情的感覺以及看法,全部都變淡了,似乎也正是因為屍心太歲對我身體的改變,讓我對事物的態度發生了轉變,再之後,心態也就跟著變化,然後,就是現在你看到的這樣了,我可能對女人沒什麽興趣了。”
大頭嘖嘖道:“真是可惜了,我要有常爺這身板,那些個女人,還不都得倒貼上來跪舔我。”
常小旗啞然失笑道:“大頭,黥骨之術,你是高人,我必須得佩服,但在這社會上的人情世故,你似乎不怎麽接觸。我之前曾跟著一位好友前往烏幹祜族的領地,尋找一些東西,那個好友身高頂多一米五,其貌不揚,但他有兩個情婦,一個老婆,個個都是身材一級棒,長得也特有女人味,簡單來理解,就是非常漂亮,個頭都是一米七,你能理解嗎?”
大頭傻傻的搖搖頭,說:“不懂。”
“因為他有錢。”常小旗淡淡的說道,同時塞嘴裏了兩支煙,同時點燃,遞給大頭一支,說:“大頭,你這人不錯,我常小旗背屍多年,跟不少生意人打過交道,我看似忠厚老實,其實都是假的,我圓滑起來,比別人更奸詐,我隻是看透了這個社會的規則,不想跟這幫王八蛋去玩而已。”
“我看的出來,你這個人挺實在的,你既然願意幫我,我也一定幫你,這次關山黥骨,不管能不能搞定我的事,我都一定幫你搞定你的事,你現在不懂沒有關係,等我帶你賺了錢,你自然會經曆一些事,自然就會懂。不過我提前告訴你一句話,你千萬要記住。”
大頭的耳朵一瞬間就支棱了起來,常小旗語重心長道:“有錢了,別亂花,別亂糟蹋,不要把錢全都糟蹋在女人的肚皮上,除了男女之事以外,這世上還有很多值得追求的東西,到那時,你自然會懂。”
大頭雖然聽的不是很明白,但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,止不住的點頭,說:“我聽常爺的。”
“對了常爺,咱們現在去的方向,不是關山吧?”
常小旗嗯了一聲,說:“回河北一趟,去關山之前,我想見一個人。這個人,以前對我來說隻是一個客戶,僅僅是一個客戶,如果非要強行扯上關係,或者可以說成是老鄉吧,是我爸的一個發小,好兄弟。現在,他是我生命中比較重要的人了。”
“誰啊?”
“老丈人。”常小旗打了一下方向盤,將車拐出了高速出口。
一路直奔市中心醫院,在住院部看到了張全發,本來張全發是沒多少錢的,但自從跟張海藍待在一起之後,張全發所有的醫療費用全部都是常小旗支付的,這一次常小旗親自跑來,倒是讓張全發有些驚訝。
他問道:“常爺,小藍呢,沒跟你一塊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