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眾人前兩層走的這麽輕鬆,也沒有遇上什麽可怕的機關陷阱,敢情是越往下,危險就成倍加劇。常小旗說:“都說九重冰殿是不存在的,其實隻有八層,我覺得第九層一定是有特別的寓意。”

立地菩薩點點頭,表示認同,說道:“或許第九層,真的連接著地獄也說不準。”

就在此時,其他人喊道:“頭兒,全部找了個遍,沒有發現通道啊,這一層的地麵全部都是整塊的石頭,沒有任何縫隙,也沒有任何機關,地麵上是找遍了,冥殿四周的牆壁上倒是還沒查看。”

立地菩薩揮手道:“那就繼續找,找到為止。”

常小旗看向冥殿正中間,那個帶有鎏金溝槽的巨石,整體造型看起來像是一口大鍾,但沒那麽形象,隻是外形多少有點相像而已。兩人信步踩踏著屍骨,走到這塊圓形巨石旁,立地菩薩伸手摸了一下裏邊的金漆,說道:“這一層如果代表了死,那這塊石頭會是什麽意思?”

描金畫銀的東西,他們都見過不少,但把一塊石頭描金畫銀,多少就有點令人匪夷所思了,常小旗說道:“如果再找不見通道的話,咱們就要琢磨下這塊石頭了。我覺得這可能不隻是一塊石頭,或許這也是毒折塔,隻不過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毒折塔罷了。”

立地菩薩圍繞著鎏金巨石轉了一圈,說:“有這個可能性,如果說這是毒折塔,那埋葬在裏邊的人,也一定很尊貴,他的死,也是死在了萬物之中,淩駕於萬物之上,著實有一番地位,會不會是魔國裏邊的某一位領袖?”

常小旗說:“不好說吧,魔國的存在時間很短,短到曆史上都很少有記載,按照我們所得到的線索來看,魔國僅僅隻有過一位君王,以及兩個公主,那兩個公主咱們都知道,隻有那位君王不太清楚。但他的地位一定在魔國公主之上,不可能埋葬在這裏吧,或許會在更深的位置。”

兩人商議一番,幾個黑衣人就回來了,複命道:“頭兒,找遍了整個冥殿,沒有任何通道。”所有人的目光,慢慢的都聚集在了這塊鎏金巨石上。立地菩薩問:“常兄,有辦法打開這石頭嗎?”

常小旗單手托著下巴,盯著石頭細看,手電筒的光芒照射上去,尤其是那鎏金的溝槽裏邊,在某些奇異的角度上,反射出的光芒,照耀的常小旗有些睜不開眼,這石頭實在是奢華,但猛的一下還真找不到在哪裏打開。

眾人帶的有炸藥,但一時半會還用不上這個,這必是緊急關頭用來逃生或者打開最關鍵的石門。轉了一圈之後,常小旗說:“我不是很懂這種東西,如果說是毒折塔的話,一定有打開的方式,但這石頭似乎渾然天成,好像沒什麽裂縫。”

立地菩薩也學著常小旗的樣子,托著下巴,說:“那得好好想想辦法,該怎麽對付他。”此言一出,常小旗先是一怔,而後看向立地菩薩,頃刻間他就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立地菩薩知道怎麽打開這鎏金巨石,隻不過刻意裝作不懂的樣子,好試探一番常小旗。

常小旗道:“知道的話,就不要賣關子了,老這麽做就沒意思了,你不用懷疑我有二心,至少在你複活我太爺之前,我是不會跟你動手的。假如你是我真正的先祖,我更不會對你動手了,沒必要防著我。”

立地菩薩哈哈一笑,拍了拍常小旗的肩膀,說:“想多了,我隻是想趁機提升一下你的本事,我跟你說吧,這鎏金巨石根本就沒法打開。”

常小旗道:“你怎麽看出來的?”

立地菩薩說:“渾然一體,你怎麽打開?必是沒有留下打開的方式,但下方卻有明顯的縫隙,說明這石頭與地板可不是一體的,想要打開,就必須挪走這塊巨石,顯然,一般人數少的隊伍,或者單槍匹馬的背屍人以及盜墓者,是沒能力做到的。”

“但我們不一樣。”立地菩薩喊道:“準備登山繩,掀開這巨石!”

這幾個黑衣人明顯也是訓練有素的,當即就準備好登山繩,在鎏金巨石上打孔固定,從這些專業角度上來看,這幫人也是挺有文化的,至少物理學的還不錯,不多時就已經整頓好了一切,此刻站在鎏金巨石的斜對角,隻等立地菩薩發話。

立地菩薩說:“不用考慮這塊石頭的好壞,關鍵點不在這石頭上,而在石頭裏邊,或許通往第三層的通道,就在其中。動手!”

有了這道命令,黑衣人做事也就不需要畏手畏腳了,幾個大漢同時發力,幾乎就在一瞬間,將那鎏金巨石掀翻,砰的一聲倒在地上,那股強大的拉力,使得巨石倒地後,整個冥宮都顫動了一下,且巨石滾動的過程中,冥宮裏發出隆隆的聲響,震徹眾人的耳膜。

拉開鎏金巨石後,發現裏邊有一個將近一人高的大甕,這甕和缸,某些地方沒有區別,都是統一稱呼,意思一樣,但其實多少是有點不太一樣的,缸一般比較寬大,從缸底到缸口逐漸張開,缸壁呈斜坡狀。而甕一般寬體,口小,相對來說密封性要好一點。

而這口大甕,有一米多高,甕身上還雕刻著許多繪畫,圍繞著轉一圈細看,好像是有四幅。其中一幅是一人拿著弓箭,瞄準天上,而在他瞄準的方向的盡頭,懸掛著太陽,好像有點後羿射日的意思,但肯定不是在說後裔。

第二幅還是這個人,手裏拿著一把彎刀,他這種彎刀,與常小旗所攜帶的小彎刀是完全不一樣的,常小旗手裏的那把,尺餘長,故而常稱呼為小彎刀,就是腰刀而已。但這幅壁畫中的人,手裏拿著的彎刀,從體型比例來看,至少得有兩米多長,他麵前跪著一群人,雙手都被反綁在身後,這人就拿著大彎刀,在他們背後,猶如割稻子那般橫掃過去,將他們的人頭斬掉。

第三幅,也是這個人,他坐在一具超級大的屍體上,那屍體看起來也像是個人,但四肢短粗,身體渾圓,像是個大胖子,如果按照畫作比例來看,那趴在地上供他騎坐的大胖子,如果站直身體,至少也有個兩三米的高度,可以稱得上巨人了。同時那人一手搭在巨人的脖子上,另一手提著一個正常大小的人頭,頭頂朝下,脖腔朝上,竟是拿人頭當酒壺,坐在奴隸身上飲酒作樂。

第四幅,那也就沒什麽意外了,描繪的還是這個凶狠的人,他騎在巨人的身上,巨人衝鋒之時,他揮舞手中長槍,奮勇殺敵,一路掠去,盡是人頭落地,屍橫遍野,足以看出此人之勇猛。

四幅畫,描繪的都是同一個人,而且這人身上看起來還描出了鎧甲,雖然畫作比較簡陋,相對於冥殿牆壁上的畫作是簡陋了點,畢竟這甕身跟那幾米高的牆壁沒法比。但這畫作還是可以明顯看出,上邊描繪的這個人,有一定的社會地位,可能是軍中將領,不然不可能帶領士兵衝鋒陷陣的。

立地菩薩說道:“埋在這裏的,應該是魔國的一位將領吧。”

常小旗說:“壁畫一般都是描繪墓主人生前功績的,別的我不敢說,至少在我常小旗進入過的古墓中,但凡是我看見過的壁畫裏,沒有一個說自己壞話的,全是在歌功頌德,全是記錄自己一生中的高光時刻,說白了,就是死了也得一個勁的誇自己。”

“但這甕身上的畫作,我就不太明白了,尤其是第三幅,我或許可以理解為,他為自己的國家作戰,斬殺了敵方將領,這是首功,值得稱頌,但是用人家的腦袋飲酒,這恐怕有點血腥了,隻能說要麽他自己不在意,要麽魔國人的生存理念就是這樣,在我們這個太平盛世的年代,很難想象他們那個茹毛飲血,嗜殺如命的生存理念,對於他們而言,或許殺戮就是最好的生存方式。”

立地菩薩道:“對,還真是這麽個意思,你想想,據說這一脈分支,也就是魔國人吧,都是昆彌王的後人,是昆彌王的一個子嗣衍生出來的分支,他們那種地域的生存理念,跟咱這兼愛非攻啥的,肯定不一樣。”

常小旗道:“所以,他們殺人越多,功勞越大,而這個久經沙場的大將,手上不知沾染多少人血的屠夫,死後就埋在了九重冰殿的第二層,鎮守著下一層的入口,就連死後也是為魔國首領效忠的。”常小旗已經看到這甕身下邊的紋路了,那是有機關的,也就是說,通往第三層的道路,就在這裏,但前提是,需要挪走大甕。

立地菩薩揮手道:“把大甕挪走。”

常小旗卻擺手道:“不要急,這大甕不可輕易挪動。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,這裏邊應該是那個大將的屍體,至於屍體,我們背屍人就清楚的多了,這甕身不可輕易挪動,他既然設置在這裏,就一定有玄機,萬不可讓其詐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