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旗也是一驚,急忙數了一遍,但見周圍人員不多不少,便問道:“是咱們幾個啊,什麽時候多出一個人?”
立地菩薩瞪圓了眼睛,朝著那群黑衣人看去,說道:“剛才,就在那個位置,是五個人!”
現在眾人看去,那地方隻有四個人。
常小旗說:“不可能吧,或許是我看錯了,或許是我們沒注意?”
立地菩薩把手伸進包裏摸索,他也不拿出來,裏邊有什麽東西,誰也看不到,等他把手抽出來的時候,就說:“我的東西少了。”
這件事一時半會倒是放這了,站在蜂窩狀毒折塔旁邊的黑衣人,也不敢再掀開陶泥蓋子了,他就那麽直愣愣的看著立地菩薩。
大胖子雖然身體臃腫,但走路卻是大步流星,他快速的穿過每一個人,盯著每一個人的臉看了一圈,倏地,沉眾人不注意,他一掌掐在一個黑衣人的手腕上,那黑衣人渾身一吃痛,立馬就跪在了地上。
立地菩薩咬著牙,瞪著眼,原本這個笑容可掬的大胖子,此刻變的凶神惡煞,手上的力氣絲毫沒有衰減,可以感覺到,他換成大胖子的身軀之後,也變的孔武有力了。那個黑衣人的身子也在繼續往下跌,這劇烈的疼痛使得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形,很快就趴在了地上,軟作一團。
也不知道立地菩薩捏在了他手腕什麽位置上,似乎是血筋,也似乎是什麽穴道,就這麽把一個強壯的黑衣人當場製服。
眼看他都趴下了,立地菩薩還沒有鬆手的打算,他就這麽硬生生的捏著,一直捏到黑衣人的指頭肚都漲紅發紫,像是快要爆裂的氣球,手上的血液不再循環了,就堵在了這個位置,似乎拿針輕輕一戳就會瞬間爆裂。
常小旗跟了過去,黑衣人的臉都擰成一團了,立地菩薩還不打算放手,聽聞黑衣人手腕上的骨骼都在咯嘣作響,骨頭都要被捏碎了。常小旗說:“你這樣會傷到他的,有什麽事直接說。”
立地菩薩冷哼一聲,說:“能直接說的事,就不會這麽做。”話音剛落,他猛然一咬牙,手腕一用力,隻聽哢嚓一聲,黑衣人的手腕應聲而斷,那原本還豎起的手腕瞬間就像是蔫了的黃瓜,無精打采的往下耷拉著。
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,黑衣人強壯的身軀真像是被戳破的氣球,身子迅速塌陷下去,好像被放空了氣體,隻剩下了一副皮囊,頃刻間一個大活人就變成了一張人皮。嚴格來講,是類似於人皮的東西,這與常小旗之前在烏幹祜族領地見到的人皮還不一樣。黑衣人變出來的這張人皮,顏色蠟黃,很厚,不像是真正的人皮,更像是影視道具,又或者說,這是一層非常厚的人皮,厚的連體內的油脂都一同剝離了。
那張臉,就像是泡在福爾馬林液裏邊許多年的屍體,眼窩深陷,皮膚蠟黃,腔體已經空了。
常小旗驚道:“你把他殺了?”
立地菩薩搖頭道:“不是,有髒東西跟上咱們了,我跟你說過,魔國的領地裏,可不像你之前去過的任何地方,這是所有人的禁地,在這裏你會見到你從未聽說過的東西。”
常小旗說:“那這個人呢?”
立地菩薩想了想,指著旁邊幾個黑衣人說道:“你們幾個,往回走,順著咱們來時的通道找找。”黑衣人領命,打著戰術手電往回趕。
常小旗和立地菩薩圍繞著這具蠟黃的皮囊轉了兩圈,常小旗倍感好奇,用手戳戳皮囊,再捏一下手指,爾後問:“他怎麽沒有骨頭?”
立地菩薩沒有直接回答常小旗的話,而是說:“你小時候,有沒有在水裏見過一種爬蟲。”
“哪種?”
“我也說不上來名字,看起來像是蠍子?但是沒有鉗子,沒有尾巴,倒是有六條腿,腿很細,身子很寬,很扁,背上還有一道道猶如水晶切割的紋路。”
常小旗仔細翻找大腦中的記憶,說:“跟你說的一模一樣的水蟲子,我沒見過,不過倒是有一部分跟你說的這種很像。”
立地菩薩點了下頭,又說:“魔國有一口水井,這水井裏打上來的水很甜,而且水井不深,不管雨季旱季,不管什麽時候,水井沒有枯竭過,後來這口井就被魔國的人稱為雪女泉。他們相信這口井的底下的暗河,連接著雪山上的水源,所以,隻要雪山還在,雪女泉就一直在。”
常小旗嗯了一聲,不插話。
“那一口井造福了許多人,但卻有個古怪規矩,夜晚十二點之後不能打水。”
常小旗挑了挑眉毛,等候立地菩薩接下來的話,他說:“從午夜十二點開始,到淩晨六點,在這六個小時之間,是不允許打水的,其他的時間段,都隨便,不管打多少水都有,不管打多少水都是甜的。因為有了這個規矩,大家都會提前備好充足的水源,晚上不會有人打水,這口井的旁邊也就不會有人。”
“本來這一切都相安無事,但後來有一過路人,口渴,晚上想找個住宿的地方,也找不到,看到這口井的旁邊還有一個起落架,有小桶,正巧渴了,就準備打水。他剛把木架子搖晃起來,旁邊看守的村民就醒了,嚇了一跳,立馬過來攔住了這個人。”
“而那時候,井裏的那通水,就差幾十公分的高度,就會被打上來,村民嚇壞了,先是嗬斥了這個路人,而後跪在井邊,對著雪山的位置不斷的跪拜,希望雪山神女能夠饒恕路人的無禮。之後才拉著路人進屋,給他倒了碗水喝。”
常小旗不明所以,但他知道立地菩薩肯定是要說點什麽的,也不插話,張海藍同樣靜靜的聽著,整個山洞裏倒是靜的出奇,偶有微風拂過,嗚嗚的叫幾聲。
“那村民說,這井裏的水很甜,是雪山神女護佑他們,可路人剛喝了一口,就吐了出來。那井水是甜,但卻甜的不正常,路人放下碗就問:這井是什麽時候打的?”
村民當時一怔,也說不上來個所以然,想了半天,說:“那不清楚,在我還很小的時候,這口井就在了,我甚至聽我爺爺說,在他很小的時候,這口井也在了,弄不清楚是誰打的。”
路人想了想,又問:“你們這裏死的人,都埋葬到什麽地方了?”
村民說:“人死之後是要上天堂的,我們這裏叫做天葬,他們的魂魄都會隨著雄鷹一起去往天堂。”
路人說:“確定嗎?”
村民不悅道:“我們自己的習俗,我們還不知道?”
路人說:“屍體確定都被禿鷲吃掉了?”
村民說:“問這幹啥,我們又不會一直看著,反正死者都是上天堂了。”
路人嗯了一聲,不再多問,他忍著口渴,也沒有喝井裏的水,因為他知道,那井水是有問題的,一旦喝了,他可能永遠也走不出這個村子了,他必須要找到一個人,找到那個村子裏唯一知道水井秘密的人。
隻有先搞定了這個人,水井裏的秘密才能繼續調查,否則這村子他不能多待一秒鍾。
路人起身,這就準備離去,臨出門時,多說了一句:“冒昧的問一下,咱們這個村,誰主事?”
村民說:“山腳下,最大的那間屋子,那是頭領嘛。”
路人點點頭,這就先行離開村子,待吃飽喝足之後,天亮時分才重新來到了村子裏邊,直奔這個部落的頭領人家,那是一個身材消瘦,看起來像是常年抽大煙的身材,雙腿和雙臂都瘦的像是幹柴了,似乎輕輕一折都會斷裂。
他的頭發很稀,快掉光了,剩下的幾絲也是隨意在腦殼上搭著,可以說他的發型完全由風向來決定。他盤腿坐在一張席子上,抽著一鍋煙,身旁還有三個年輕的女子,一個給他切著煙絲,另一個給他倒著茶水,還有一個捏著他的肩膀。
他偶爾側頭吸一口煙,再重新閉上眼睛,這日子過的非常愜意。
路人過去,拱手道:“先生,路過此處,口渴難耐,能否賞碗水喝?”
老頭眯蒙了一下眼睛,都沒打算說話,隻是從鼻腔裏哼了一下,似乎說句話都能把他累死,眼縫之中滿是傲慢。他哼了一聲,身旁正在倒茶的女子就倒了一小碗,遞了過來。
那茶水還是熱的,冒著一絲一絲的熱氣,路人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,讚道:“好茶!”
而後仰頭,一口灌入喉嚨裏邊,又是讚道:“好茶啊!還能再賞一碗嗎?”
其實並不是碗,隻是一個小茶杯,非常少,老頭這次睜開眼睛看了看他,上下打量一番,又從鼻腔裏哼了一聲,倒茶的女子再次給路人倒了一杯,路人同樣一仰頭,瞬間喝光,而後吧嗒一下嘴,意猶未盡道:“真是好茶啊,怎麽製作的?”
倒茶的女子看了看老頭,老頭嗯了一聲,她笑著說:“這可是雪山頂峰,神女賞賜的雪水,是世上最純淨的水。”
沒等路人說話,老頭冷不丁的問:“你冷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