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地菩薩說:“十二鬼陀,十二種磨難,必須要有人一一經曆,否則這九重冰殿的大門就不會打開。”

常小旗怔住了,看著跪在地上,那一個五大三粗的精壯男子,疼的臉都快擰成一團了,他說:“有沒有什麽辦法,緩解他的疼痛?”

立地菩薩搖頭道:“能緩解的疼痛,還能叫磨難?”

黑衣人撕心裂肺的吼,他的手指插在地麵的石縫上,指甲摳住石縫的邊緣,指頭崩的很緊,還在劇烈的顫抖,他的牙齒咬的咯嘣響,這響聲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。常小旗又問:“那他會不會死?”

立地菩薩說:“巧了,他不但不會死,還會活到最後,而且很有可能會活著跟我們離開。”這句話的聲音很小,明顯不想讓其他人聽到,常小旗覺得,這一次,這幫黑衣人凶多吉少了。

又過了十幾秒鍾,黑衣人實在疼的受不了,他一個大男人竟然疼的暈死了過去。立地菩薩說道:“給他蓋上件衣服,都原地修整,等他一會。”

其他黑衣人照做,似乎沒人把這些疼痛當回事,不知道這些忠誠的死士,到底是為了錢,還是為了所謂的信仰來到這裏,他們對立地菩薩的忠誠已經到了一個無可救藥的地步。

兩人坐在山洞角落裏,常小旗問:“第一鬼陀過去了,就遇見了毒折塔,第二鬼陀呢?”

立地菩薩說:“很快就會遇上了。”

常小旗說:“也就是說,還會經曆第二種磨難,如此下去,他一個正常人能頂得住這十二道磨難?怎麽可能。”

立地菩薩說:“那沒辦法,這是必經之路。”

常小旗說:“不對,我太爺當年跟鶴不飛一起來這裏的,怎麽沒聽他們說經曆過十二道磨難?”

這種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,一連來個十二次,疼也疼死了,搞不清楚立地菩薩為什麽非要這麽做。立地菩薩說:“可以不經曆啊,常勝和鶴不飛就沒有經曆這些痛苦。”

“那他們怎麽就能打開九重冰殿的大門?”

立地菩薩似笑非笑的看著常小旗,問:“你怎麽就確定,他們打開了九重冰殿的大門?”

這一次倒是常小旗發懵了,他愣了半晌,這才說:“他們是從別的地方進去的?”

立地菩薩說:“這個,我就不知道了,鶴不飛或許是沒跟我說實話,也或許是真不知道,總之他沒告訴我怎麽在不開啟大門的情況下,進入九重冰殿的內部,這一點,還得問常勝。可我沒有時間等下去了。”

立地菩薩這個人,凡事都隻說一半,他是不會把自己的老底交出來的,常小旗查看那人的傷勢,雖然他疼的摧心剖肝,但除了後背上那張膿瘡凝結出來的一張臉之外,其他部位好像也沒有什麽傷痕,這才放下了心。

常小旗說:“接下來,你打算讓這一個人,去承受十二種磨難嗎?我覺得他很難頂得住。”

立地菩薩沒有說話,不知道是不想說,還是自己也不知道,眾人休息了十幾分鍾之後,那人才逐漸醒來,見他一醒,立地菩薩就說:“把他背上的膿瘡挑了,把膿水抹在毒折塔上,咱們繼續走。”

看來這一套東西,立地菩薩是有研究過的,那群黑衣人照辦,完事之後眾人尋找山洞中的其他出口。能有進口的地方也一定會設置出口,隻不過這離開的山洞依舊很狹小,眾人走的很憋屈,但也沒別的選擇。

正走著,剛才中了詛咒的黑衣人渾身一激靈,吐了吐舌頭,雙腿竟然像是不會打彎了,走路都直直的往兩邊甩腿,舌頭歪到了一邊,還往外流著一絲絲的口水,像是突然發了羊癲瘋。

這與之前那個被不死蟲突襲而死的黑衣人差不多,好像進了魔國的領地,都會莫名其妙的發癔症?

常小旗看看立地菩薩,立地菩薩說:“魔國的守護神,是可以勾魂的,那些憨傻之人,皆是因為魂魄不全,故而神誌不清。來到這裏的人,如果中了此處的詛咒,同樣是會被魔國守護神給勾魂的,畢竟,我們所前往的九重冰殿,其實可以理解成地獄。”

說著說著,眾人也就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離,說遠不算遠,說近也不算近,看怎麽理解了。在這山腹之內穿行一百米,不算短了。僅僅是這一百米不到的距離,就進入了第二座山洞,這座山洞裏也有一尊石像。

常小旗瞠目結舌道:“這麽快就遇上第二鬼陀了?”

立地菩薩笑道:“從我們見到第一鬼陀,到現在為止,大概多長時間,算過嗎?”

常小旗搖搖頭,立地菩薩說:“一個小時左右。”

“這就是十二鬼陀的作用了,走的快了被勾魂,走的慢了也被勾魂,我不知道具體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,但小心一點總是好的。”

可以說,為了這一次的魔國之行,立地菩薩不知準備了多少年,魔國的誕生一定是早於立地菩薩的,這裏對於立地菩薩來說也同樣是禁地。

這座石室內,正中間的地麵上側躺著一個雕像,這雕像枕著自己的胳膊,蜷縮成一團,看的緊鎖眉頭的樣子,像是肚子疼,又或者心裏很難受,雙腿雖然沒有全部收到腹部,但明顯是蜷縮回去了。

這個雕像是沒有頭發的,但卻不像和尚,因為他身上的衣服明顯是一身盔甲,隻不過樣式很簡陋,年代很久遠,雕工也是一般般,甚至有些簡陋的意味。

在雕像的北邊,不是正北方向,大概偏西北一點,有一個……怎麽說呢,像是電視裏,如來佛祖的頭型,那樣鼓著一個包一個包的橢圓形石堆,多少有點像馬蜂窩。

如果把這石堆放正了,把上邊鼓起來的圓形包全部都修成正方形的,那還別說,離遠了看,真像一個巨大的手雷。

常小旗問:“這……就不是毒折塔了吧?”

立地菩薩說:“正好說錯,這也是毒折塔,毒折塔隻是一種名字,一種代號的意義,它本身就是用來裝殮屍體的,是一種喪葬形式,沒有規定毒折塔必須是什麽樣的。你可以理解成,有的人用正方形的棺材,有的人用長方形的棺材,還有的人用圓形的棺材,總之都是棺材。”

常小旗點點頭,又問:“那這毒折塔裏,就是第二鬼陀的屍體,又或者是其他守衛者的屍體?”

立地菩薩說:“鬼陀隻是一種象征意義的存在,應該不是鬼陀的屍體,但如果這麽理解,也沒什麽問題,守衛者死在了這裏,與第二鬼陀放置一處,他可以是第二鬼陀。”

常小旗知道,這一次,那個背上長出膿瘡臉的黑衣人,還得以身犯險,以身試毒,不由得心裏一揪。立地菩薩走過去,問他:“你怎麽樣?後背還疼嗎?”

那人搖搖頭,說:“不疼了,就是感覺渾身有點麻,像是剛注射過全身麻醉,有點控製不住自己。”他說話時,明顯神智是清醒的,但舌頭就是耷拉在外邊,說話的聲音有些嗚嗚啦啦,但勉強能聽清。

立地菩薩說:“這個毒折塔,頂部有一個觀望孔,上邊應該是用陶泥封著的,一會你把陶泥打開。”

那人遲疑了片刻,但還是點了點頭,應允了下來。常小旗真是對這幫死士的忠誠感到可怕,那種非人的疼痛,他有了第一次之後,竟然還敢去嚐試第二次,究竟是什麽東西在起作用?

如果單說金錢的話,這恐怕已經是金錢做不到的事情了,大家拚了命的掙錢,無非就是想花錢的時候更爽一些,可花錢的前提,是得有命花啊。否則在這裏掙個幾百萬幾千萬,連門都出不去,死在了這裏,有再多的錢,又能做什麽呢。

這幫人做事的決絕,顯然已經超出了金錢可以收買的範疇,除了金錢,還能有什麽讓他們這麽堅定?難道說信仰?在這金錢至上的社會上,信仰變得難能可貴,大家的信仰幾乎出奇的一致,就是多掙錢,努力掙錢。

想不明白,實在想不明白。

常小旗走過去,說:“兄弟,要不要休息一會?”

他搖了搖頭,說:“防止有危險,你們都退後吧。”眾人再次散開,常小旗攬住張海藍,讓她站在自己的身後,立地菩薩說:“剛才你翻我的包了?”

常小旗一怔,回頭道:“你的包?哪個。”

立地菩薩指了指身後的一個小挎包,那是他隨身攜帶的,很小,能裝的東西不多,但他經常會被雙手插進去,放很久才拿出來。常小旗猜測過,他應該是在占卜,在占卜之後眾人的命運。

“沒有啊,我翻你包幹什麽,沒那個愛好。”

立地菩薩皺起了眉頭,沒等那黑衣人掀開毒折塔上邊的陶泥封蓋,就喊道:“都不要動!”那大胖子一聲怒吼,整個山洞裏瞬間被震住了,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立地菩薩,隻見他驚恐的看著每一個人,嘴裏數著:“1……2……3……”

“剛才怎麽多了一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