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旗的眼睛依舊瞪的很大,他還沒說話,又或者不知道該說什麽,大胖子湊過來,說:“把你身上的東西,拿出來看看,就看看,我可以告訴你這個秘密。”
這種事不用細說,也不可能相信他的,立地菩薩的為人,深不可測,就眼前這一切,已經無法說明他到底藏了多少手。
常小旗回頭問道:“你們都沒受傷吧?”
那群黑衣人,除了頂頭的一個受了點皮外傷,其他的人安然無恙,這一次的危機倒也不算什麽。立地菩薩說:“剛才那個人呢?”
常小旗也問:“是啊,去哪了?”
那個看起來像是第一鬼陀神像的鬼怪,僅僅是把立地菩薩撞飛,就消失不見了。剛才狂風大作,眾人看不真切,不知道是突然消失不見,還是穿越了山洞,朝著外邊跑去了。
但是常小旗覺得這一切,都是有問題的。首先立地菩薩可以預知誰會死,他對這裏有預知能力的,那個頭發燃燒著火焰的怪人衝出來之前,先有雷暴後有狂風,即便無法預測,也得知道是有危險的。
眾人都躲避的好好的,唯有立地菩薩中招,這究竟是真中招,還是假中招?
常小旗生出一個令他恐懼的想法。或許那個頭發燃燒著火焰的怪人,就是立地菩薩自己搞的鬼,他這麽做的原因,是摒棄掉自身那個瘦弱的老頭,因為這老頭雖然精明,可體態不行,年老體衰,如果真發生了什麽爭鬥,他光憑一腦子智慧是不頂用的,他必須要有強健的體魄。
也就是說,立地菩薩故意這麽做的,他不需要那個老頭了,他需要把自身強大起來,他得讓那個老頭,死去!
立地菩薩拍拍常小旗的肩膀,說:“愣什麽,繼續走吧。”
常小旗再次打頭,幾人順著洞穴繼續前行,不多時,眼前豁然開朗,原本曲折的山洞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空地,整個空間像是一個不等邊三角形,往一側歪著,整個洞內經過手電筒光的照射,散發出紅紅綠綠的微光。
這石洞像是自然形成的,周圍沒有任何人工雕鑿的痕跡,但在石洞的正中間,卻又一個像是金字塔似的的石堆,那石堆是黑色的,有兩人多高,是用一塊塊石頭疊加在一起形成的,每一塊石頭都與周圍其他的石頭契合,雖然不是契合的很完美,但縫隙不算大。
一群人湊到了黑色金字塔的周圍,立地菩薩說:“這就是魔國獨有的喪葬了,看來我們已經到達了魔國的領地,這條路確實是正確的,鶴不飛沒有騙我。”
常小旗問:“這是什麽喪葬形式?我從來沒見過。”
那個變成大胖子的立地菩薩說:“這是魔國獨有的喪葬,與天葬不同的是,他們把屍體放置野外,但不會讓禿鷲和其他食腐動物吃掉屍體,這黑石金字塔用他們的話來說,叫做毒折塔,意思應該是封存邪惡,但也會被人理解為邪惡的塔,每個人理解的不同。”
“毒折塔就是他們用來存放屍體的棺材嗎?”常小旗問道。
立地菩薩圍繞著毒折塔走了一圈,說:“可以這麽理解,毒折塔就是他們的棺材,不信,你往裏邊看。”說話時,立地菩薩伸手指著毒折塔上的一條縫隙,那道縫隙有手指粗細,手電筒的光芒從旁側縫隙中照射進去,使裏邊擠入光線,再從這個縫隙往裏邊看,能看清大部分的東西。
常小旗湊過去細看,隻能看見裏邊一小半的情景,似乎有一個手臂發黑的屍體,蜷縮在底部,由於縫隙的寬度有限,他隻能看到那具屍體腹部到胸部的一小塊位置,那屍體似乎穿著一層粗布製成的衣衫,布匹上的針孔很大。
從這個位置是看不到裏邊屍體的情形,常小旗繞到另一側查看,同時問道:“魔國的什麽人,會葬在這裏?”
大胖子也圍繞著毒折塔轉了半圈,說:“應該是看門的吧,又或者守衛軍?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“你來之前,聽鶴不飛跟你說過這個嗎?”
大胖子說:“沒有,我隻是問過路線,他說這麽走就行,至於能不能進入九重冰殿,一切隨緣,這裏邊有很多山縫,能不能找到當年常勝進入九重冰殿的那個山縫,運氣的比重很大。”
常小旗點點頭,這就趴在毒折塔的邊緣,往裏邊看,朦朦朧朧中,他覺得裏邊好像有一張黑色的人臉,可能是光線太暗,他看的不清楚,又或者是類似於幻覺。他對一旁的黑衣人說道:“兄弟,你去左邊,把手電筒光線打進塔裏邊。”
黑衣人點頭,這就照辦。光線射進去之後,常小旗重新趴在毒折塔的邊緣,往裏一看,一張肉皮基本的,牙齒外漏,黑乎乎的大臉,就貼在了毒折塔的邊上,與常小旗來了個四目相對。
“我去!”常小旗驚呼一聲,倒退兩步,所有人都是渾身一激靈,甚至有的黑衣人準備掏槍了。立地菩薩問道:“怎麽了?”
常小旗心髒砰砰直跳,雖然屍體他見過不少,但是透過縫隙和一個屍體麵對麵的情景,還真是頭一回,雖然那張屍體的臉是閉著眼睛的,而且眼窩深陷,一看就是死了很久的,但臉對臉的感覺,還是讓人怵得慌。
常小旗道:“不對啊,這屍體不是在裏邊躺著的嗎?怎麽我從這個位置看,會看到他的臉?”
大胖子一聽,也是疑惑,趴在常小旗剛才看過的縫隙,重新看了一遍,當他瞪大眼睛看去的時候,也是渾身一哆嗦,顯然與屍體臉對臉的感覺並不好受,不是一般人能頂住那股視覺衝擊的。他用著不確定的語氣說:“相傳昆彌王有四張臉,他的後人可能也會崇拜這位四臉神王,沒什麽,或許裏邊隻有一具屍體,但卻有四張臉,或者更多的臉。”
“不信,你仔細看看,你看到的那個,不是人頭,隻是一張臉。”此言一出,眾人嘩然。
把臉給割了下來?
常小旗半信半疑,重新細看,這次有了心裏防範,也就不覺得恐怖了,他圍繞著石縫看了半圈,最終確定,那還真的隻是一張人臉!
從耳朵前邊的位置開刀,把整張臉給剝了下來,懸掛在這毒折塔內不知多少年了,那臉都被風幹了,猶如一張黑色麵具。
怪不得之前看到這張臉的時候,覺得臉皮那麽緊繃,敢情是被特製的鐵環,把整張臉都給撐了起來,肉皮即便是風幹了,也不會回縮太多。
常小旗道:“是不是這些古怪的部落,都有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風俗?”
大胖子笑道:“不然他們還能算是古怪的部落嗎。”
話說到這裏,大胖子忽然踩了踩常小旗的腳,常小旗剛開始沒在意,以為他是踩錯了,也就沒吭聲,準備再查探一番毒折塔,誰知大胖子就不動聲色的踩了一下常小旗的腳。常小旗側頭看去,但見大胖子雙眼始終盯著自己,他正欲說話,大胖子忽然把手指豎在嘴邊,發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。
常小旗一臉疑惑,不知道大胖子想幹什麽,但見他轉頭望回走,同時單手在後背勾了兩下,示意常小旗跟上,常小旗問:“你去哪?”
立地菩薩說:“上廁所。”
“我跟你一塊去。”
兩人走出石洞,回到剛才進入石洞前的通道裏,常小旗問:“有什麽事?”
立地菩薩說:“很機靈,懂我意思就行,那毒折塔你不要再看了,讓他們看。”
常小旗一怔,說:“看看毒折塔怎麽了?有什麽問題嗎。”
大胖子笑道:“不讓你看,你就不要看,克製住自己的好奇心,很難嗎?”
“行,聽你的,我無所謂,反正這一趟的忙,我是盡心盡力的幫你,回去之後你複活我太爺,解除我家族詛咒。”
大胖子點點頭,這就背著雙手重新走了出去,常小旗剛在他身後出來,就聽一個黑衣人啊呀一聲,身子像是被毒蛇咬了似的,渾身一抽出就倒在了地上,像極了之前那個被不死蟲咬死的黑衣人。
本來是五個黑衣人,但在離開市區的時候,又有兩個采購物資的上了車,等於說是七個人,已經是死了兩個了,再這麽死下去,恐怕到不了九重冰殿,這幫人都得完蛋。
眾人都是下意識的往後退,誰也不敢靠近他,常小旗準備衝過去,立地菩薩單手攔住他,喊道:“怎麽了!”
那人疼的臉都扭曲了,他單手伸向後背,但卻夠不著疼痛的地方,他喊道:“後背疼,後背疼啊!”
立地菩薩示意一個眼色,身旁一個黑衣人立馬拿刀割開了他的西服,撕開白色的襯衫,但見原本白皙的後背上,像是被一個人臉烙鐵燒過似的,竟然出現了一張……由一道道膿瘡組成的人臉!
“我的天!”常小旗瞠目結舌,一把拉住張海藍,將他藏在自己的身後,問道:“怎麽回事!”
立地菩薩也有些慌亂,但常小旗能看出來,他是裝的,裝給手下看的,他知道這一切必然會發生。那個黑衣人還跪在地上喊著疼,立地菩薩小聲說:“你千萬別靠近他。”
“為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