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,目光注視著前方的夜色。
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,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沉靜。
“你們認識十二年,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平靜,“一頓飯的時間,不算長。”
阮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。
她本以為會看到他不悅的神情,或是聽到質問,卻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反應。
“你不在意?”她忍不住問。
商珩微微勾起唇角:“我在意的是你現在坐在誰的車裏。”
這話說得淡然,卻讓阮糖心頭一動。她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,忽然覺得自己的擔憂有些多餘。
“夜梟說,如果我結婚,記得給他發請柬。”
她輕聲說道,目光悄悄瞥向商珩的反應。
商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收緊,又緩緩鬆開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阮糖的眼睛。
“你怎麽回答的?”他問,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我說他思維太跳躍。”阮糖如實相告。
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,商珩將車轉了個方向,沒有朝家的方向開去,而是駛向江邊。
“為什麽帶我來這裏?”阮糖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麵,有些驚訝。
商珩停好車,解開安全帶,轉身麵對她:
“因為有些話,想在一個開闊的地方說。”
江風透過半開的車窗拂麵而來,帶著夜晚特有的清涼。
遠處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江麵上,碎成一片閃爍的光點。
“阮糖,”商珩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“我相信你。”
她怔住了。
“你今天去見誰,和誰吃飯,聊了什麽,這些都不重要。”
他繼續說,目光沉靜如水,“重要的是,你現在選擇的是我。”
阮糖望著他,忽然明白了他帶她來江邊的用意。
在這開闊的天地之間,那些細微的猜忌與不安,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。
“我和夜梟......”
她開口想解釋,卻被商珩輕輕按住嘴唇。
“不必說。”
他搖頭,“你們的過去,我尊重。
你們的交情,我理解。
我隻要求一件事——”
他傾身向前,額頭輕輕抵住她的。
“當你需要依靠的時候,記得我在你身邊。”
阮糖的心突然軟得一塌糊塗。
她終於明白,商珩的沉穩不是不在乎,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自信與包容。
“商珩,”她輕聲喚他,“我餓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隨即低笑出聲:“不是剛吃過飯?”
“月滿樓的菜太精致,沒吃飽。”她眨眨眼,“我想吃你煮的麵。”
這是真話,也是撒嬌。
夜梟離開時那故作輕鬆的背影曾讓她心頭沉重,但此刻,在商珩的身邊,那份沉重忽然就消散了。
商珩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:“回家煮麵。”
一碗簡單的陽春麵,熱氣騰騰地擺在阮糖麵前。
清湯,細麵,幾片青菜,一個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。
商珩坐在她對麵,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,眼神溫柔。
“其實,”阮糖吃完最後一口,放下筷子,“夜梟今天說,如果有一天你欺負我,他不會放過你。”
商珩挑眉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說,用不著他操心。”
阮糖托著腮,笑盈盈地看著他,“我能選中的人,自然不會讓我受委屈。”
這話裏的信任讓商珩的眼神深了深。他起身收拾碗筷,阮糖卻按住他的手。
“今天我來洗。”
她端著碗筷走進廚房,商珩靠在門框上,看著她忙碌的背影。
這個平日裏雷厲風行的女人,此刻係著圍裙,哼著歌,在水龍頭下衝洗著碗筷。
這樣平凡的場景,卻讓他心裏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。
阮糖擦幹手,轉身看見商珩專注的目光,不由得笑了:“看什麽?”
“看你。”他答得坦然。
她走近他,雙手環住他的腰,將臉貼在他胸前:“商珩,我今天很快樂。”
“因為見到了老朋友?”
“因為見到了老朋友,然後回到了你身邊。”
她更正道,“這讓我更確定了自己的選擇。”
夜深了,臥室裏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。
阮糖靠在商珩胸前,聽著他平穩的心跳。
“下周我要去M國出差,”她忽然想起什麽,“大概一周。”
商珩的手指纏繞著她的發絲:“需要我陪你嗎?”
“不用,你這邊項目正關鍵。”她抬頭看他,“我會想你的。”
他低笑,將她摟得更緊些:“每天視頻?”
“好。”
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。
“想什麽?”商珩低聲問。
“想起大學時候,”她老實回答,“我翹課去看流星雨。”
商珩沉默片刻,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:
“看來還是個壞孩子!”
商珩低沉的嗓音裏帶著笑意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。
阮糖忍不住輕輕瑟縮了一下,手肘往後頂了頂他的胸膛。
“你說誰壞?”
商珩輕笑著握住她頂過來的手肘,順勢將她往懷裏帶了帶。
“我壞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溫熱的吐息落在她耳畔。
阮糖微微一怔,還沒來得及反應,商珩已經低頭吻住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不同於往日的溫柔克製,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他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後頸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後。
阮糖被他吻得有些發軟,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睡衣前襟。
直到呼吸不暢,她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商珩稍稍退開,額頭仍抵著她的,在昏暗中凝視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。
“這才叫壞。”
他的拇指撫過她微腫的唇瓣,聲音裏帶著蠱惑人心的沙啞。
阮糖心跳得厲害,卻故意板起臉:
“商總這是蓄謀已久?"
"是啊,從你搶我車是就開始謀劃了。”
他低笑,指尖輕輕勾開她睡衣的第一顆紐扣。
阮糖按住他不安分的手:“原來商總這麽記仇。"
"不是記仇。”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,“是念念不忘。”
他的唇貼著她的肌膚低語,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。阮糖隻覺得被他觸碰的地方像點了火,燒得她理智全無。
睡衣紐扣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散開,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,讓她輕輕顫了顫。
但商珩的手掌很快覆上來,帶著灼人的熱度,驅散了那點涼意。
“那天你站在我的車前,”他邊吻她,邊低聲訴說,“眼睛亮得驚人,像隻張牙舞爪卻虛張聲勢的小貓。”
阮糖想反駁,卻被他趁機加深了這個吻。
所有未出口的話語都化作一聲模糊的鳴咽,消散在交織的呼吸裏。
商珩的手在她腰際流連,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道,卻又在細微處極盡溫柔。
這種矛盾在他身上完美融合,讓院糖無力抵抗,也不想抵抗。
他的動作突然強勢起來,將她整今人圈進懷裏。
阮糖輕呼聲,手指下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。
“十二年......”他在她耳邊輕歎,聲音裏帶著難以言喻的情豬,"我嫉妒他認識你那麽早。”
阮糖覺得好笑,白天裝得那麽大度,原來心裏還是在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