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梟挑眉:“你這掌櫃當得越發懶散了,連客人提意見都聽不得?"

"別人提意見我自然虛心接受,”阮糖睨他一眼,

“你的意見還是算了吧!”

兩人對視片刻,突然同時笑出聲來。

夜梟斂了笑意,眼底帶著難得的認真,“真沒想到你居然找到了喜歡的人!”

阮糖執壺為他斟茶:"不會說話就少說。

你回來了,國外那攤子事誰在管?"

"放心,都安排妥當了。"

夜梟端起茶盞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,"不過說真的,你要是把我氣跑了,那些海外客戶可沒人鎮得住。"

阮糖挑眉:"喲,這是在威脅我?"

"哪敢啊,"夜梟裝模作樣地歎氣,"我就是個給你打工的命。"

"少來這套,"阮糖被他逗笑了。

服務員正好上來擋住了對走廊上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
......

而此時,月滿樓對麵的茶室裏,顧野正生無可戀地陪著他老爸參加一個商務飯局。

一群中年男人聊著股票地產,他聽得直打哈欠。

“爸,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
他找了個借口溜到走廊上,迫不及待地點了支煙。

剛抽了一口,不經意間抬頭,正好看見對麵月滿樓包間裏的情景。

阮糖和一個陌生男人相談甚歡,那男人長相出眾,氣質不凡,兩人之間的互動看起來親密又自然。

顧野眯起眼睛,掏出手機對準那個方向,連拍了幾張照片。

照片裏阮糖正笑著給那個男人夾菜,對方則一臉寵溺地看著她。

他立即把照片發給商珩:

珩哥,嫂子在月滿樓跟個帥哥吃飯,看起來很熟的樣子。

發完覺得不過癮,又順手發給了趙昭昭:

「你閨蜜背著商珩跟別的男人約會,不管管?」

商珩正在會議室裏聽著季度匯報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他瞥了一眼,是顧野發來的照片。

阮糖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飯桌上相談甚歡,兩人姿態親密。

商珩的眼神暗了暗,但很快恢複如常。

"繼續。"他對正在匯報的高管說道。

另一邊,趙昭昭正在畫室作畫,收到顧野的消息時差點把調色盤打翻。

附帶的照片裏,阮糖正笑著給對麵的男人夾菜。

趙昭昭翻了個白眼,直接撥通顧野的電話:"顧大少爺,你很閑?"

"我這是路見不平......"

"平你個頭!"趙昭昭打斷他,"那是夜梟,糖糖的發小,從小一起長大的。

人家正大光明在自家酒樓吃飯,到你這就成**了?"

顧野噎了一下:"可是他們......"

"他們什麽他們?“

趙昭昭冷哼一聲,”倒是你,整天盯著別人的私事,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心理醫生?"

"趙昭昭你......"

"我怎麽了?“趙昭昭挑眉,”再敢亂打小報告,我就告訴你爸你上個月飆車被扣駕照的事。"

說完,她直接掛了電話。

......

月滿樓包間裏,阮糖完全沒察覺到對麵的"監視",正和夜梟聊得熱火朝天。

"說真的,"夜梟突然正色道,“你要是結婚的話,記得給我發請柬。”

阮糖差點被茶水嗆到:“你這思維也太跳躍了吧?”

"我這叫未雨綢繆。“夜梟一本正經,”我得提前準備好分子錢,順便考察一下商珩配不配得上我們阮大小姐。"

"少來,“阮糖白了他一眼,”你要真閑著沒事,不如回去把上個季度的報表做了。“

夜梟立即捂住胸口,做心痛狀:”果然,在你心裏我還不如那些報表重要。"

"那當然,"阮糖笑得狡黠,“報表能賺錢,你能嗎?"

"我怎麽不能?”夜梟不服氣地挑眉,“要不是我,你能這麽瀟灑當甩手掌櫃?"

"是是是,夜總勞苦功高。”阮糖給他夾了塊紅燒肉,“獎勵你的。”

夜梟看著碗裏的紅燒肉,眼神柔軟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:

“就一塊紅燒肉?阮大小姐也太小氣了吧?"

"不吃還我。”阮作勢要搶,夜梟趕緊護住碗。

兩人笑鬧間,阮糖的手機震動起來。她看了一眼,是趙昭昭發來的消息:

顧野那個長舌夫看見你和夜梟吃飯了,已經告到商珩那兒。需要我幫你解釋嗎?

阮糖笑了笑,回複:「不必,我問心無愧。」

她放下手機,見夜梟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。

"怎麽了?"她問。

夜梟勾起唇角:"看來,我給你添麻煩了。"

"算不上麻煩。"阮糖執筷給他夾了塊荷葉雞,"我阮糖行事,向來光明磊落。"

她坦**的態度讓夜梟眼神微黯,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:"也是,你向來如此。"

這頓飯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。

送走夜梟後,阮糖獨自在月滿樓又坐了一會兒。她看著窗外漸起的月色,心裏一片清明。

敢作敢當,問心無愧——這是她一貫的處世之道。

至於商珩那裏,她自會給他一個交代。

而對麵的茶室裏,顧野已經被他老爸叫了回去,正苦著臉聽一群叔叔伯伯高談闊論,心卻已經飄走了。

阮糖獨自在月滿樓的雅間裏坐了片刻,窗外的月色漸漸明亮起來。她拿出手機,給商珩發了條信息:

「我在月滿樓,你來接我嗎?」

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,商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
“在原地等我。”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一如既往的沉穩,“十分鍾到。”

果然不到十分鍾,商珩的身影就出現在月滿樓門口。他穿著白天的西裝,領帶卻鬆開了,像是匆忙趕來的樣子。

"吃過了?"他很自然地接過阮糖的包,目光在包間裏掃了一圈。

阮糖點頭,故意問他:"你就沒什麽想知道的?"

商珩牽起她的手往外走:"你想說自然會說。"

坐進車裏,阮糖係好安全帶,側頭看他:"夜梟回來了,今天我是在和他吃飯。“

商珩啟動車子的動作頓了頓,隨即恢複正常:”嗯。"

"你就這個反應?“阮糖挑眉,”不好奇我們聊了什麽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