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挪動身子,想要起身,卻被商珩的手臂收緊,重新拉回懷裏。

“再睡會兒。”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,下巴在她發頂輕輕摩挲。

阮糖靠在他胸前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感受著這個清晨難得的寧靜。
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在床單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
商珩的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背,帶著慵懶的溫柔:

“今天有什麽安排?"

"要去工作室。”阮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。

他的手指纏繞著她的一縷發絲:“我下午去接你?"

"好。"

她在他懷裏轉身,對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
經過昨晚的坦誠相待,兩人之間的某種隔閡似乎消散了。

商珩低頭,給她一個輕柔的早安吻。

這個吻不帶任何侵略性,隻有滿滿的珍視。

“昨晚睡得好嗎?”他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問。

阮糖點點頭,臉頰微紅。

昨夜那些放肆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,她將臉埋進被子裏。

商珩低笑一聲,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裏。

隔著薄被,他的聲音帶著寵溺:“現在知道害羞了?”

阮糖在被子裏輕輕捶了他一下,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,從被窩裏撈出來。

晨光裏,她泛紅的臉頰格外動人,商珩忍不住又親了親她的鼻尖。

"糖糖"

他在她耳邊輕聲叫著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。

眼看氣氛不對,阮糖連忙說了一句,

“我餓了。”

商珩的動作頓住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
他鬆開她,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:

"想吃什麽?"

阮糖想了想,“都可以,你做的我都喜歡。”

商珩頗為受用,他掀開被子起身:

"等著。"

阮糖看著他穿著睡袍走向廚房的背影,悄悄鬆了口氣。

晨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,睡袍帶子在腰間隨意係著,帶著幾分慵懶的性感。

廚房裏很快傳來煎蛋的滋滋聲和咖啡機的嗡鳴。

她伸手摸索到沙發上的手機,開機後看到夜梟發來的那條短信:

“糖糖,對不起,昨晚是我失態了。既然你選擇了商珩,我會尊重你的決定。祝你幸福。”

這條短信的措辭太過得體,反而讓阮糖心裏更不是滋味。

她了解夜梟,知道他此刻的平靜下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。

那個總是帶著不羈笑容的少年,如今學會了用最體麵的方式掩飾傷痛。

“在看什麽?”

商珩的聲音讓她猛然回神。

他端著早餐托盤站在床邊,目光落在她還沒來得及鎖屏的手機上。

阮糖下意識想藏起手機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
商珩的眼神暗了暗,但出乎意料地,他沒有發火。

他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,在她身邊坐下:"他還是不肯放手?"

"不是......"阮糖輕聲說,"他說會尊重我的選擇。"

商珩沉默片刻,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:

"那你為什麽還是這副表情?"

阮糖靠進他懷裏,聲音悶悶的:

“我們認識十二年了,商珩。這十二年來,他一直在我身邊。現在這樣,我總覺得......"

"總覺得虧欠了他?”

商珩接過她的話,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的長發,“感情從來都是你情我願,沒有誰欠誰。”

他的話在理,可阮糖心裏還是沉甸甸的。

"先吃飯。"商珩將粥碗遞到她手中,“吃完了我送你。”

這個清晨,陽光正好。

車載電台流淌著輕柔的爵士樂,商珩專注地開著車,右手卻始終沒有鬆開阮糖的手。

到了工作室樓下,阮糖解開安全帶,正要下車,卻被商珩輕輕拉住。

“下班等我。”

他的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腕。

阮糖笑著點頭,目送他的車匯入車流。

剛要轉身,包裏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
屏幕上顯示,是夜梟。

阮糖下意識抬頭,商珩的車已經離開。

她接通了電話。

"糖糖。"電話那頭傳來夜梟熟悉的聲音,比平時低沉幾分,"我在月滿樓。"

阮糖握緊手機:"你回國了?"

"今早的航班。"夜梟頓了頓,"能見一麵嗎?有些話,想當麵說。"

阮糖下意識地望向商珩車子消失的方向,想起他說的"下班等我"。

“答應請你吃飯的,馬上到!”

她爽快地答應,電話夜梟的聲音也輕快許多,

“我等你。”

阮糖掛斷電話之後,點開和商珩的聊天框,手指在上麵飛快地打了一行字。

她停頓幾秒,又將這行字全部刪掉。

她將手機放回包裏,到路邊打了一輛車。

"去月滿樓。"她對司機說。

月滿樓包間門虛掩著,阮糖推門而入,一眼就看見夜梟站在窗邊。

他一身休閑裝,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,像是剛洗過澡。

“來得挺快。”

夜梟轉身,朝她露出一個熟悉的痞笑,“看來是迫不及待要請我吃飯了?”

阮糖把包往椅子上一扔: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說吧,想吃什麽?"

"這可是你的地盤,”夜梟在她對麵坐下,隨手翻開菜單,

“讓我看看阮大掌櫃的待客之道。”

他裝模作樣地研究著菜單,眉頭越皺越緊:

“這都什麽菜?清湯寡水的。"

"愛吃不吃。”

阮糖白了他一眼,直接對跟進來的經理說,“老規矩,上幾個招牌菜。”

經理笑著應下,很快退了出去。

包間裏隻剩下兩人,夜梟收起玩笑的神色,

“昨天的事,抱歉。”

阮糖執壺斟茶,動作美觀。

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
"也是,"

夜梟接過她遞來的茶盞,“畢竟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。”

這話帶著幾分調侃,阮糖卻聽出了其中的苦澀。

她正要說話,夜梟已經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:

“不過話說回來,商珩那家夥要是敢欺負你,我第一個不答應。"

"用得著你操心?”阮糖挑眉。

夜梟低笑:"這倒是,你從來都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小白花。"

這時菜上來了,夜梟看著滿桌精致的菜肴嘖了兩聲,

"這鱸魚蒸得老了三分,"

夜梟皺著眉放下銀箸,"這道炒時蔬火候差了點。"

“還有這擺盤,太花哨!”

阮糖隨手將一碟桂花糕推到他麵前,“愛吃不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