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爺!”

一個手下為了替蘇戰擋住側麵砍來的彎刀,被劈得胸膛大開,血濺了蘇戰一身。

蘇戰眼中的殺意沸騰到了極點,他知道徐達那邊撐不了多久了。

“必須迅速擊殺嘎拉圖!”

蘇戰暴喝一聲,裂風破陣刀第六式,連環削猛然爆發。

“滾開!”

刀光瞬間化作一片綿密的光幕,不再是追求一擊斃命,而是以極致的速度進行範圍性的高強度切割。

圍攻他的幾個親衛隻感覺眼前刀光亂閃,手臂腹部傳來劇痛,兵器脫手,慘叫著倒了一地。

蘇戰麵前瞬間一空,而嘎拉圖暴露在了蘇戰的刀鋒之下。

嘎拉圖瞳孔猛縮,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。

他狂吼一聲,雙手握緊彎刀,用盡全身力氣,使出了草原刀法中最剛猛的一式,朝著蘇戰當頭劈下。

這一刀凝聚他所有的憤怒和求生意誌,氣勢驚人。

而蘇戰不退反進,麵對這開山裂石的一刀,他沒有選擇硬剛,而是讓自己的身體壓低,如同貼著地麵疾掠的毒蛇,裂風破陣刀第七式快攔訣瞬間發動。

“鐺!”

蘇戰的刀鋒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,精準無比地隔在嘎拉圖彎刀力量最薄弱的中段,並非硬打,而是借著對方的力量順勢一引一絞,嘎拉圖隻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道傳來,讓他這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刀不由自主地偏轉方向,狠狠砸在旁邊的岩石上,火星四濺。

而嘎拉圖虎口徹底崩裂,巨大的力量反震讓嘎拉圖中門打開,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。

蘇戰等的就是這一刻,他如同壓製到極致的彈簧一般猛然彈起,裂風破陣刀終極殺招第八式換形刺,原本大開大合的刀法瞬間收斂,刀尖如同毒龍般探出,快如閃電,帶著一縷破風聲,精準無比地插入了嘎拉圖的心窩。

“噗嗤!”

刀尖透背而出,嘎拉圖所有動作瞬間僵住,狂野的怒吼變成嗬嗬的漏氣聲。

他難以置信地低頭,看著那沒入胸口的刀鋒,又抬頭死死地盯住了蘇戰的臉。

“你…呃…”

嘎拉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眼中生機迅速流逝,眨眼間悄無聲息。

“頭領死了!頭領死了!”

剩下的幾個親衛看到這一幕,肝膽欲裂,鬥誌瞬間崩潰。

然而殺掉嘎拉圖隻是解決了眼前的危機,蘇戰後方的戰鬥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。

後方的徐達渾身浴血,一條胳膊不由自主地扭曲著,顯然已經被折斷,僅憑單臂握刀死戰。

而他手底下那十幾個人,此時隻剩三四個,還在苦苦支撐,也被草原騎兵分割包圍,眼看著就要被淹沒。

“徐達!”

蘇戰雙目赤紅,提刀就要衝上去幫忙。

“蘇爺,別過來,快帶兄弟們走!”

徐達嘶聲大吼,猛地一個將衝上來的騎兵撲倒下馬,用盡最後力氣將刀捅進對方腹部,但自己也被隨後而至的數把彎刀同時砍中後背。

他身體猛然一僵,回頭看了蘇戰最後一眼,帶著一絲解脫和決然緩緩倒下。

“徐達!”蘇戰和其他等人看到徐達戰死,發出悲憤的怒吼。

此時蘇戰的心已經沉到了穀底,一股狂暴的戾氣直衝頭頂。

“給老子殺,一個不留!”

蘇戰不會後退,他要為徐達報仇!

蘇戰如同瘋魔一般,裂風破陣刀再無保留,刀光所過之處,殘肢斷臂橫飛,殘餘的手下也爆發出了最後的血勇,跟隨蘇戰如同受傷的狼群,瘋狂地撲向了那些因為嘎拉圖身死而暫時陷入混亂中的草原人!

戰鬥進入了最血腥的尾聲,沒有戰術,沒有配合,隻有最原始的搏殺。

蘇戰身上添了幾道傷口,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,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,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,每一刀都帶走了一條生命。

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,在敵群中生生撕開了一條血路。

終於,當最後一個草原騎兵被蘇戰一刀劈下馬背,整個峽穀陷入到死寂之中,隻有風聲,還有傷者壓抑的呻吟聲。

火把的光芒搖曳,將峽穀映襯成了地獄般的景象。

狹窄的穀道上,層層疊疊地堆滿身體,有草原人的,也有蘇戰帶來的精銳,鮮血浸透了沙石,空氣中彌漫著散不開的血腥味。

蘇戰拄著刀,劇烈喘息著,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。

他環顧四周,心裏猛然一抽。

此時的景象,就算他是一個身經百戰的人,也承受不住。

來時的30多名精銳,此時還能站著的,算上他也已不足10人,而且個個帶傷,身心疲憊。

而徐達的屍體靜靜地躺在不遠處,周圍等著的都是他最後並肩作戰的兄弟。

峽穀入口嘎拉圖及其隨軍全軍覆沒,峽穀深處突然衝出來的援軍也無一人生還。

這是一場慘勝。

蘇戰四下一靜,草草包裹住左臂的傷口,冰冷的眼神掃過滿地的屍體,最後停留在嘎拉圖那死不瞑目的臉上,又望向了援軍來時的方向,心中翻湧著冰冷的殺意和疑問。

白展秋的情報為何會出現如此致命的紕漏?這股援軍到底是從哪來的?

可蘇戰知道,現在這一切都不會有答案了,隻有自己回石頭城才能水落石出。

“打掃戰場,帶上兄弟們的屍首,還有徐達的,撤!”

蘇戰聲音嘶啞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幸存的幾個人默默點頭,強忍傷痛,開始收斂同伴的遺體。

峽穀的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嗚咽著吹向黑暗深處。

蘇戰等人翻身上馬,向石頭城而去。

……

當蘇戰看到遠處那黑洞洞的石頭城,他的心已經回歸了平靜。

他們沒有進城,而是在城外被白展秋的手下攔住了。

“白爺有令,請蘇爺跟我們走。”

蘇戰點點頭,帶著自己身後的弟兄直接離開。

他們被安置到了離石頭城不遠的一處村莊裏。

那村莊十分安靜,而且看不出有人煙的模樣。

所有人進城之後,蘇戰就和其他人分開。

那些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被人給帶走了,隻有蘇戰被安排進了一個小房子裏。

蘇戰覺得自己可能再也不會見到那些兄弟們了。

可徐達最後的那道目光,讓他久久不能忘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