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炎弈點名的宮女正是剛剛幫過甄瑟的那個宮女,叫竹香。

竹香聽到炎弈叫她,嚇的哆嗦了一下。

趙公公立馬揮退別的宮女,說道:“還不快過來!”

竹香立馬走上前,往地上一跪,兩手攤地,額頭磕上去:“陛、陛下。”

炎弈坐在那裏,居高臨下盯著她看,看了片刻,他衝趙公公打了個手勢。

趙公公立馬喊了一個宮女上前,讓她搜竹香的身。

搜了半天,搜出來一個簪子。

這簪子是白玉做的,樣式也簡單,在有錢人眼裏,這不值什麽錢的,但在竹香這樣的宮女眼裏,還是值點錢的。

趙公公把簪子遞給炎弈。

炎弈伸手接過,黑眸內的火焰一逝而過。

他問竹香:“這簪子哪裏來的?”

竹香還是磕著頭跪在那裏沒動:“回、回陛下,這,這是奴婢自己的簪子。”

炎弈冷漠勾唇:“說實話,孤隻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
趙公公踢了竹香一腳:“快說,敢在陛下麵前說謊,你是不想活了!”

竹香嚇的六神無主,慌忙說道:“陛下,這確實是奴婢的簪子,不過是別人送給奴婢的。”

炎弈陰沉沉道:“誰送的?”

“一個姑娘,她從水裏冒出來,我給她提供了一套幹爽的衣服,她就拿這個答謝我。”

炎弈猛的站起來:“人在哪兒?”

“一、一層船艙。”

炎弈厲聲喊:“趙全喜,封船!”

趙公公立馬讓人封鎖了帝船。

炎弈去了一層船艙。

裏麵有好幾間廂房,都是給宮女們住的。

炎弈一間一間的找,找到第五間的時候,他腳步頓住,踢開一把椅子,看向桌角。

趙公公立馬讓人掀開了桌角,但桌子裏麵沒人。

炎弈又轉了一圈,把一層船艙翻了個遍,也沒能找到甄瑟。

他重新回去,在經過第二層甲板的時候,看到了離開的秦雲舟。

秦雲舟身邊跟了一個小廝,兩人已經走了很遠了,快要走出四象河的河堤了。

炎弈遠望著那個小廝的背影,如果他沒猜錯,那個小廝就是甄瑟。

隻是她是如何從帝船出去,又是從哪裏弄來的小廝衣服呢?

他明明讓人封了帝船,她無論如何出不去的。

就算她在他下令封船之前出去的,可從哪裏弄來的小廝衣服?

他問趙公公:“帝船裏有小廝的衣服?”

趙公公回話說:“一層船艙是宮女跟太監還有下人們住的地方,雖然這裏是帝船,但也有皇子或是大臣們過來,他們有些帶護衛,有些帶小廝,如果要更換衣服,都是在一層的,想來這裏有遺留的護衛衣服或是小廝衣服。”

確實如趙公公所說,甄瑟在看到秦雲舟後,就想到了利用秦雲舟脫身。

她開啟了目視能力,看到了帝船四周沒什麽侍衛,隻有外麵有銀衛軍把守。

如果隻是銀衛軍,她還不敢輕舉妄動,但有秦雲舟在,她就不怕了。

宮女們都被叫上去了,太監們也都在帝船別的地方待命,甄瑟很輕易找到了一套太監衣服。

她先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太監,原先裝扮過,現在也有經驗了。

打扮好,又去四處找了找,找到了一套小廝的衣服。

她把小廝衣服塞在空****的太監衣服裏麵,再用腰帶捆住,然後出了帝船。

她直接找上秦雲舟,說是奉趙公公命令,去前麵看情況,讓他幫忙帶個路。

既是趙公公的命令,那也是炎弈的命令。

君王的命令,那是不能違抗的。

但是,君王的命令是對著這個小太監的,不是對著秦雲舟。

秦雲舟可是聽出來了這個小太監的意思。

小太監是說,讓他幫忙帶個路。

既是說幫忙,那就說明不是陛下命令的,他是借著陛下名頭,在他這裏狐假虎威。

甄瑟換了太監的衣服後,把頭發也重新整理了一遍,她沒有假麵皮,但她來的時候帶了胭脂,她用胭脂把臉改了一下。

胭脂能改的範圍有限,就改了一下膚色,還有臉型。

但她現在扮成的是太監,太監基本都是低頭走路的。

她剛剛就是低著頭走過來的,說話的時候也低著頭。

秦雲舟沒看到她的臉,又加上她刻意尖細著嗓子,聽上去真的跟太監沒什麽區別。

秦雲舟蹙起眉頭,有些反感。

他一直等在這裏,可不是為了給這個小太監領路的,他是想等甄瑟。

他正準備開口,讓他自己去,小太監忽然抬起了頭。

雖然甄瑟稍微改變了一點兒容貌,這些沒見過她的銀衛軍們認不出她,但秦雲舟卻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
秦雲舟瞳孔一縮,立馬道:“你跟我來。”

說完轉身就往前走。

甄瑟低著頭跟上。

因為甄瑟是從帝船上過來的,又穿著太監衣服,銀衛軍們就沒懷疑什麽,很快放她離開了。

秦雲舟一開始走的慢,但走到離銀衛軍們很遠的地方了,那些銀衛軍們也幾乎不會往這裏看了,他就加快了步子。

甄瑟也加快步子,走到一片黑暗區,她喊住秦雲舟:“等等,我換身衣服。”

秦雲舟站在那裏等,等她換好,他回頭,見她從太監變成了小廝。

他問道:“哪裏來的小廝衣服?”

甄瑟說:“帝船裏翻找的,好了,不說了,快點走。”

秦雲舟也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,快速帶上她,往河堤上走了去。

太監的衣服自然又塞到了衣服裏,用腰帶捆住了。

炎弈看過去的時候,兩個人快要離開了。

炎弈沒喊人去追,這個時候已經追不上了。

既知道了那個女人是甄瑟,她哪裏還跑得掉了。

炎弈冷冷哼一聲,真是好一招金蟬脫殼。

他對趙公公說:“擺駕回宮!”

趙公公驚啊一聲:“陛下,這就回宮了?不是還沒找到人嗎?”

“不用找了!”

“……”

趙公公雖然覺得莫名其妙,但也不敢忤逆炎弈的話,立馬去安排。

很快浩浩****的隊伍就往皇宮去了。

秦雲舟帶著甄瑟重新回到舒園,一回去甄瑟就把臉上的胭脂洗掉了,又拿了一套衣服換,之後才覺得活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