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舟問道:“怎麽回事?我就離開了一會兒,你怎麽惹了這麽大的事?”
“那個花船可有三層高呢,你從三層跳下去,沒受傷嗎?”
“還有,你是如何去了帝船,又是如何躲過陛下的追捕的?”
他一連串問了好多問題,語氣也有些急切,每個問題問出來都帶著濃濃的擔憂。
甄瑟先給他倒了一杯茶,讓他別急。
秦雲舟說:“我哪能不急,到底怎麽回事,你快說。”
甄瑟想著該怎麽說,這事兒太匪夷所思,單說今天的事情又說不明白。
如果真要說清楚,就得從奴香園那一晚開始。
而這也跟天祈珠有關。
如果要說,連天祈珠也要說。
甄瑟考慮半晌,還是全盤托出。
如今能幫她的隻有秦雲舟了,她現在也是六神無主。
她覺得暴君能聞出天祈珠的氣味,那早晚會抓到她。
在暴君抓到她之前,她得先拿到良民證,再快速成親。
成親了,暴君就不會再對她有想法了吧?
這段時間相處,甄瑟也很相信秦雲舟。
她相信,哪怕她全盤托出了,秦雲舟也不會出賣她的。
甄瑟說道:“這一切都是因為天祈珠。”
她把那天晚上,她做夢夢到暴君屠戮宮殿的事情說了。
當然了,暴君欺負她的事情,她沒說。
又說:“我做了那個夢後,非常害怕,擔心下一個被宰殺的就是我跟甄蠶,這才拿了天祈珠去外麵祈願的,哪裏知道會遇見陛下。”
之後的事情秦雲舟是知道的,炎弈大張旗鼓的在奴香園找人,然後找到了晉霏雪。
秦雲舟說:“所以晉霏雪是替代你進宮的?”
“是的,我找到了她,問她願不願意,是她自己做的選擇,我並沒強迫她。”
再之後的事情秦雲舟也是知道的,甄瑟就沒說了。
甄瑟說了良民證的事情。
“那天知道國師找到了破水珠跟藏金珠後,赦免了晉氏跟郭氏姐妹,還給了她們良民證後,我也心動了。”
“所以第二天我就打算去找國師,打算把天祈珠獻給他。”
“先前留著,也是為了保命,或是在關鍵時刻,有個籌碼,如今能得以自由,還能拿到良民證,我就覺得天祈珠不重要了。”
“其實對我來說,天祈珠確實沒什麽用處,我也不是故意捏在手裏不拿出來的。”
“隻是去國師府的路上,出了一點兒意外,我一不小心把天祈珠吃到肚子裏了。”
說到這裏,她一臉頹廢,心情很糟糕。
秦雲舟擰了擰眉,似乎意識到了什麽。
“然後呢?”
甄瑟說:“之後也沒什麽特殊的,就是我忽然能看到很遠的地方了,這大概是一種異能吧。”
秦雲舟很是詫異,他隻聽說過國珠,卻不知道國珠還有異能。
不過炎弈誤食國珠後,可以操控火,這應該也是一種異能。
而不同的國珠,應該有不同的異能。
秦雲舟問道:“別的國珠也能吃嗎?”
甄瑟搖頭: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在這之前,我也不知道國珠還能吃的。”
秦雲舟說:“陛下也誤食了國珠,國珠跟國珠之間,應該有感應之力。”
“你在奴香園祈願那一晚,陛下盯上了你,應該不是盯上了你,而是盯上了天祈珠,不然就算你跟晉霏雪互換了衣服,陛下也會辨別出來的,他沒辨別出來,是因為你把天祈珠收起來了,你沒拿天祈珠,他就沒辨別出來。”
甄瑟點頭:“是的,我原先也不知道是這樣的,剛剛在四象河,我卻明白了。”
秦雲舟問道:“四象河到底怎麽回事?”
甄瑟把她在放孔明燈,炎弈忽然出現的事情說了:“他能找到我,應該是我誤食了天祈珠的原因。”
秦雲舟沉默半晌: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就麻煩了。”
又看她一眼:“但如果你進了宮,這事兒就不麻煩了。”
秦雲舟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是很難過的。
他喜歡甄瑟,是非常喜歡非常喜歡。
可甄瑟如今這情況,是必然要進宮的,就算她不願意,陛下也不會允許,國師也不會允許。
甄瑟搖頭:“我不想進宮,我想讓你帶我去見國師,讓國師想想辦法,或許可以把天祈珠弄出來呢?”
秦雲舟自然也不想讓甄瑟進宮的,聽了甄瑟這話,立馬道:“我們現在就去見國師。”
甄瑟也想快點解決了這事,點頭應了。
秦雲舟很快帶著甄瑟去了國師府。
炎昭今天沒去四象河,行土珠消失後,他就在想辦法怎麽把行土珠弄出來。
而到手的五個國珠,他也在研究。
管家在門口匯報,說秦雲舟跟甄瑟來了,說有重大的事情向他匯報,他挺奇怪的,就出來見了。
隻是還不等兩個人說話,管家又匆匆過來,說陛下傳喚。
炎昭看向秦雲舟,又瞥一眼甄瑟:“你們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,我要進宮了。”
秦雲舟要開口,被甄瑟攔了一下:“國師先進宮吧,我們等國師回來再說。”
炎昭見他二人不說,也沒勉強,讓管家送他們出去後就進宮了。
秦雲舟騎馬送甄瑟回去,路上沒忍住,隔著窗戶問甄瑟:“為什麽不先跟國師說?國師這個時候被傳喚,肯定跟你的事情有關。”
甄瑟一路沉思,眉頭緊擰:“如果真的是說我的事情,一會兒應該會有人傳我入宮。”
“那你剛剛就應該說啊!說了就不用入宮了。”
甄瑟苦笑:“哪有那麽簡單。”
她很清楚,她前腳跟國師說完,後腳暴君那邊就會立馬知道。
知道了必然要傳她入宮的。
而那個時候,應該就是隻有她跟暴君兩個人了。
沒人在旁邊,也就無人能幫她。
可如果國師也在,情況也許就不一樣了。
秦雲舟說道:“如果進宮,我就幫不了你了。”
甄瑟安慰道:“沒事的,雖然天祈珠被我誤吃了,但好在知道天祈珠在我身上,國師必然不會為難我的。”
至於暴君,那就不好說了。
不過有國師在,她也不擔心暴君會對她做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