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燭說道:“飛天遁地肯定不能,但她肯定找了一個地方,隱藏起來了。”
炎弈冷冷的道:“她能找什麽地方呢?這整條河都被銀衛軍包圍了,她插翅都飛不出去。”
說到這裏,語氣一頓:“所有的船都搜過了?”
“搜過了。”
“帝船呢?”
炎燭一怔,說道:“帝船沒搜。”
炎弈臉上浮起一抹笑,那笑容有些詭異:“她倒是聰明,跟孤玩燈下黑。”
炎燭咦道:“陛下是說,她藏在帝船裏?”
“不然,她還真的能飛天遁地?”
“……”
那肯定不能。
強大如炎氏帝國,如炎弈,都不能飛天遁地呢。
炎弈說道:“把外麵所有人都放了,讓他們回去,留一些銀衛軍在帝船四周,你也可以回去了。”
炎燭看了一眼天色,確實極晚了,已經過了子時了。
如果不是精神緊繃,他這會兒也該困了。
炎燭問道:“陛下您呢?”
“孤要留下來抓鬼。”
“……”
炎燭額頭抽了抽,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,但炎弈的命令,他也不會違抗,再者炎弈身邊有十大影衛,他本人能力也強,炎燭不擔心他出事,很快帶著銀衛軍們走了。
走之前將人群都疏散了。
原本熱鬧的四象河,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秦雲舟沒走,他沒看到甄瑟,是不會走的。
他跟留守的銀衛軍一起,待在甲板上。
炎弈起身去找甄蠶,外麵的動靜沒有傳到帝船這裏來,銀衛軍搜船也沒搜帝船,帝船風平浪靜。
但外麵有人喊落水,甄蠶還是聽見了。
那麽多人一下子都離開了,她又不是瞎子,她也看見了。
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,見炎弈過來了,她連忙跪地行禮。
炎弈從她身邊走過去,說道:“起來吧。”
他走進她的廂房,四處看了看。
這個廂房不大,一眼就能將屋內景致掃完,也沒任何能藏人的地方。
炎弈坐在榻裏,問甄蠶:“剛剛玩的開心嗎?”
甄蠶站起身,垂著頭說:“玩的很開心。”
先前甄蠶一看到炎弈就害怕,但現在不害怕了,隻是還不敢抬頭說話。
炎弈唔一聲: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你姐姐也來了。”
甄蠶一愣,猛的抬起頭來,欣喜道:“真的嗎?”
炎弈審視她臉上的表情,發現她不是故作驚喜,是真的驚喜,眉頭不由得蹙了一下。
她這表情,隻說明她沒見過甄瑟。
可甄瑟若想從水裏潛進帝船,必然得有人幫助,這個人不是甄蠶,會是誰?
甄蠶既沒見過甄瑟,炎弈就沒興趣待下去了。
他站起身,說道:“自是真的,不過她已經走了。”
甄蠶臉上的喜悅一下子落了下去。
炎弈沒管她,徑自走了。
他走出廂房,在門口停了片刻,沒聽到裏麵有什麽動靜,這才抬步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,又調轉方向,去了何懷芳的廂房。
何懷芳的廂房比甄蠶的要好一些,但也沒藏人的地方。
炎弈轉了一圈,沒發現異樣,就走了。
他又去呂如萱、施寧心、嚴雅歌的廂房,她們的廂房也沒異常,也沒藏人。
炎弈皺眉,難道他猜錯了,她不在帝船上?
可是所有的大船都搜查過了,岸邊也全是銀衛軍,河裏也全是銀衛軍,她不可能上岸,也不可能一直潛伏在水裏,那她必然在船上。
也隻能在帝船上。
炎弈問趙公公:“這次來的宮女,都安排在哪裏休息?”
趙公公回道:“在一層船艙。”
炎弈勾了勾唇,一層船艙,離水麵最近。
他說道:“把她們都帶過來,孤要一個一個檢查。”
至於怎麽檢查,他沒說,趙公公也沒問。
趙公公立馬去執行。
甄瑟確實混在一層船艙宮女們的廂房裏。
她跳進水裏後,身體裏散發出了一股奇特的力量,把她往深處拖拽。
她以為她要死了,卻沒想到,睜開眼,她離開了水麵,雙手正扒著一處甲板。
她正迷糊呢,一個提著花燈的姑娘走了過來。
她一走近,甄瑟就看到了她的衣服,那是宮女的衣服。
宮女也看見她了,短暫的驚訝之後,忙上前去拉她。
把她拉到了甲板上,她問她怎麽跑這裏來了。
甄瑟當然不會實話實說,而是說她一直想看看帝船是什麽樣子,今天終於有機會了,就過來瞧瞧。
又說自己衣服濕了,問她有沒有備換的衣服。
還說她會給錢的。
聽到給錢,那宮女心動了,帶著她去了休息的廂房,拿了自己備換的宮女服裝,給了她。
又說道:“一會兒我們要出去伺候人,你跟著一起,也算能見識一下帝船的樣子了。”
甄瑟點頭答應,給自己化了一個妝,遮蓋了她原本的模樣。
之後她跟著宮女們一起出去了,都是做下人的活,要麽端茶遞水,要麽打掃房間、整理床鋪,要麽擦桌子擦地板等等。
她想借著這個機會,見一見甄蠶,跟甄蠶說說話呢。
但一直沒能去到甄蠶的廂房,也一直沒見到甄蠶。
忙完一撥回去,她休息了片刻,想走了。
但是趙公公忽然過來,說陛下要見她們,讓她們都過去。
甄瑟心裏一咯噔。
那個宮女也緊張了:“你不是真正的宮女,去了會給我惹麻煩的,你自己想辦法離開。”
雖然都是宮女,但多數也不見得認識,甄瑟混在其中無所謂,可要是去見君王,這就不行了。
宮女從甄瑟那裏得了一兩銀子,甄瑟還把自己的簪子給了宮女,不然宮女哪會幫她。
這會兒見她可能會惹麻煩,立馬把她踢開了。
甄瑟也不惱,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而且她剛剛確實幫了她。
甄瑟趁著無人注意,鑽到了桌子下麵,等人都走後,她這才出來。
她開啟目視異能,看了一眼帝船外的情況。
看到秦雲舟以及他旁邊的銀衛軍時,她想到了脫身的辦法。
趙公公把宮女們都領到了炎弈麵前。
宮女們都低著頭,不敢直視聖顏。
炎弈冰冷的目光從宮女們身上掃過,最後落在了第二排第三個宮女身上。
他指著她:“你,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