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尉被調走,讓秦雲舟看出來了不同尋常。

他不敢深想,但不代表他沒有想。

沈長博也看出來了異樣,他小聲說道:“陛下不會也看上甄瑟了吧?”

秦雲舟臉色沉了沉:“不好說。”

沈長博說:“應該是的,不然晉氏姐妹跟郭氏姐妹都拿到了良民證,怎麽獨獨甄瑟姐妹沒拿到?陛下是要留著她給他自己用的。”

秦雲舟說:“不要妄議陛下,甄瑟沒拿到良民證,是因為國師還沒找到天祈珠,等國師找到了天祈珠,甄瑟就會拿到良民證了。”

沈長博卻不這樣想,但也不想給秦雲舟潑冷水:“但願是這樣吧。”

說著話,石懷回來了。

剛剛沈長博跟秦雲舟相遇,沈長博表示他請客,差遣石懷去讓掌櫃騰個包廂。

石懷剛去跟掌櫃協商了,這會兒包廂弄好了,石懷就過來了。

沈長博說道:“走吧,吃飯,邊吃邊說。”

秦雲舟嗯一聲,喊上甄瑟。

沈長博拉住郭顏珠的手,護著她上了樓。

甄瑟看到沈長博對郭顏珠的愛護,心裏還是很欣慰的。

四個人進了包廂,小廝跟丫環們在樓下用餐。

沈長博點了菜,又點了酒,用飯的時候,聊起了萬燈朝會。

萬燈朝會是炎氏帝國唯一一個君民同樂的節目。

所謂君民同樂,就是君王也會參與。

聽到炎弈也會參與,甄瑟無端的就變得有些緊張。

但又想到什麽,她問道:“陛下來看萬燈朝會,會帶妃子嗎?”

秦雲舟、沈長博、郭顏珠聽到她這話,都知道她是什麽意思。

她是盼著甄蠶能出來。

秦雲舟說:“先皇每次參加萬燈朝會,都會帶妃子的,但陛下帶不帶,就不知道了,陛下以前沒妃子,也就今年充盈了後宮,如果他這次帶了,以後應該都會帶。”

甄瑟小聲道:“真希望他能帶甄蠶出來。”

秦雲舟覺得炎弈如果真帶妃子,也不會帶甄蠶,因為甄蠶還是奴身。

不過這話不能說,說了甄瑟就該傷心了。

秦雲舟說:“一會兒去了我幫你打聽打聽。”

用了晚飯四個人就出去了,郭顏珠也買了一個麵具,是兔子麵具。

她買了後就戴上了,又讓甄瑟也戴,甄瑟隻好戴了。

秦雲舟跟沈長博見狀,也都把自己買的麵具戴上了。

四個人去了四象河。

甄瑟是第一次見四象河,原本還以為就是一條河,不大不小,卻沒想到這條河非常寬闊。

站在河的這邊,壓根看不到對麵。

因為河麵太寬,無法築橋,就用船連成了一座橋,稱為船橋。

船橋一共有三層,大氣磅礴,幾百條粗重的鐵鏈鎖在船身上,這種船橋有好幾個。

而在岸邊,停靠著各式各樣的船隻,有花船、琴船、舞船、劍船國、瞭望船等等,琳琅滿目,各式各樣。

而在這所有的船之中,有一座圓形環船,呈拱鼎之勢,圍著中間最高最豪華的帝船。

帝船是曆任皇帝住的地方,圓形環船是炎氏帝國的皇室們住的地方。

河麵上縱橫交錯著很多木板鋪成的路,那些木板都固定在粗鐵鏈上,人走在上麵很安全。

通過木板可以去往各式各樣的船隻,甚至還有通向帝船的路。

甄瑟看向帝船的方向,那裏燈火輝煌,已經有不少人影了。

秦家跟沈家都有自己的船隻,但今天秦雲舟跟沈長博都不會去自己的船隻。

秦雲舟問甄瑟想去哪兒,甄瑟指向一個離帝船最近船隻,問道:“那是什麽船?”

秦雲舟看了一眼,說道:“那是琴船。”

甄瑟說:“我們去那裏。”

秦雲舟沒意見,問沈長博二人。

郭顏珠想去舞船,沈長博就帶她去了,兩撥人分開。

甄瑟走近琴船,有一個木梯通向船上,船身上刻著一把古琴,難怪叫琴船了。

甄瑟上了琴船後,四處轉了轉,這會兒人還少,她把整個琴船都轉了一遍。

這個琴船不大,但也有三層,廂房很多,秦雲舟先去訂了兩個廂房,又帶她去買花燈、河燈、孔明燈、鳥燈等。

花燈跟河燈都是放在水裏的,孔明燈跟鳥燈是飛往天上的。

亥時一到,來這裏玩的所有百姓都把買來的燈放了,河裏燈花萬盞,天空之上也是燈花萬盞,一副萬燈朝會景象,這也是萬燈朝會的起源。

甄瑟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節日,非常興奮,她買了好多燈,除了燈外,還有別的一些好玩的東西。

她不是一個人玩,她把雲織也拉上了。

秦雲舟見她高興,也跟著她一起放河燈,隨著亥時來臨,放河燈的人越來越多,還伴著各種形狀的花燈,空中也開始出現孔明燈以及鳥燈。

甄瑟剛放了一個孔明燈,正盯著天空上的孔明燈看著,秦雲舟忽然開口說:“陛下來了。”

甄瑟目光一頓,轉過頭來。

秦雲舟指了一個方向,甄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,看到了一個八駕馬車。

馬車前麵是太監宮女護衛,後麵也是太監宮女護衛,浩浩****的。

馬車從河邊駛過,去了帝船的方向,不多久,馬車裏的人下來了。

離的太遠,甄瑟看不清,她沒用目視的異能,就是尋常的遙望。

隱約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,應該就是暴君了。

跟著暴君的還有四個女人。

這四個女人,應該就是那四個妃子。

先皇後沒了,新皇後還沒入宮,他應該沒帶。

暴君身邊跟著一個太監,一個宮女。

甄瑟看了半天,沒看到甄蠶,非常失望。

因為沒看到甄蠶,她連玩的興致都沒有了,但秦雲舟難得帶她出來,她也不想掃他的興,就沒提出離開。

隻是她不放孔明燈以及鳥燈了,她把那些燈都給了雲織,讓雲織放。

她上了琴船,抱臂坐在廂房的窗戶邊,看外麵的絢爛天空。

秦雲舟站在門口盯了她片刻,起身離開了。

他去帝船向炎弈問安。

半個鍾頭回來,他對甄瑟說:“我看到甄蠶了,她穿著宮女的衣服,隨侍陛下身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