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瑟猛的站起來,欣喜道:“真的嗎?”

秦雲舟點頭:“真的,我剛從陛下那裏回來,甄蠶就在陛下身邊。”

甄瑟一下子就激動了,原本懨懨的情緒也一下子得到了振奮,不過她也知道分寸的,秦雲舟能去帝船,那是因為他是秦家公子,又是虎衛軍統領。

她一個奴身的人,是沒辦法去帝船的。

讓秦雲舟帶她去,最多也跟秦雲舟一樣,隻能看甄蠶一麵,說不上話。

與其那樣,還不如不去,麻煩秦雲舟不說,還擔心給秦雲舟帶去麻煩。

如果秦雲舟因為她而受到了什麽懲罰,秦老夫人定要牽怒她的,這對她來說,反而是壞事。

好在知道甄蠶也來了,那就有機會可以見她,跟她說話了。

隻是得等恰當時機。

甄瑟說道:“走,帶我去船橋上看看。”

船橋離這裏還有點距離,得走一會兒。

而且還是從水麵木板上走。

船橋雖然三層,但比普通的三層船要高,從船橋上應該能看到帝船的情況。

靠肉眼肯定看不見,但甄瑟現在能夠目視十裏外的地方,她一會兒用異能就好了。

秦雲舟見她重新煥發了精神,臉上也露出了笑容:“好,我帶你去船橋上看看。”

雲織抱著各式各樣的花燈過來,她將那些花燈放一邊,也跟著去了,荊無也跟著。

夜色越來越黑,各個船隻上的燈籠都亮了起來,層層疊疊,如夢似幻,河麵都被照亮了。

船橋兩側都掛著燈籠,燈籠全部亮了,一字排開,橫亙在茫茫江麵之上,非常壯觀。

秦雲舟對這裏熟悉,領著甄瑟在河麵木板上行走,穿棱的行人不少,他們都是來往不同船隻的。

走了一刻左右,甄瑟進到了船橋一層,又上二層,最後上了三層。

船橋裏的人更多,說話聲,笑鬧聲,還有人從船橋裏往空中放鳥燈、孔明燈。

秦雲舟擔心甄瑟走散,伸手拉住了她的手。

甄瑟頓了一下,抬頭看秦雲舟。

秦雲舟說道:“人太多了,我擔心你走散,等人少了我就鬆開。”

甄瑟點點頭,這個時候她也不扭捏,任由秦雲舟牽著手。

秦雲舟見她不拒絕,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一點,將她的小手捏的更緊,嘴角的笑痕也加大了。

兩個人往船橋那頭走,走到中間,被一層霧氣遮擋。

甄瑟站在那裏不動了,沒有被牽的那隻手在空中玩著那些霧,薄薄的霧氣,剛揮走,又來一團。

甄瑟開了目視能力,往帝船的方向看。

她在船橋上走了這麽久了,自然找到了帝船的位置。

正好這裏有霧氣,她就用霧氣遮擋,去窺探帝船。

搜尋了一圈,找到了甄蠶。

她在放孔明燈,旁邊是林掌事,兩個人正玩的開心,甄蠶臉上是天真又快樂的笑容。

看到甄蠶這個樣子,甄瑟也高興。

她正要收回視線,忽然感到一陣壓力傳來。

她餘光一掃,看到了暴君,暴君森冷的眸子正望著她這個方向,那眸子裏是探究以及若有所思。

明明隔著一團霧氣,明明隔這麽遠,她似乎看到暴君對上了她的視線。

甄瑟一驚,連忙收回視線。

炎弈忽的起身,從桌邊往外麵走。

坐在炎弈旁邊的是四妃之首的德妃何懷芳。

何懷芳入宮後,排在皇後之後,炎弈跟皇後圓房後,第二個寵幸的人就是她了。

她也不著急,耐心等著,可沒想到新婚當晚,皇後死了。

因為皇後的死,四妃再也不盼著陛下的寵幸了。

雖然不盼著炎弈的寵幸,但也想接近炎弈,謀得他的心。

不能圓房,有陛下的寵愛,在後宮也能橫著走了。

何懷芳最有手段,目前是在炎弈麵前露臉最多的一個妃子。

這次炎弈來帝船,把四個妃子都帶上了,他雖然不厚此薄彼,但也不讓四個妃子一起伺候。

他點了何懷芳伺候。

何懷芳欣喜若狂,這會兒正殷勤的伺候著呢,又是奉茶,又是端點心,還語氣溫軟的說著好聽的話。

還在說話,就見炎弈忽然站了起來,大步往外麵走去了。

何懷芳立馬站起身,喊道:“陛下!”

“不要跟著孤!”

一句冷冷的命令說完,炎弈就邁出了門檻。

何懷芳停在原地,不敢追上去了。

炎弈走出去後,炎燭立馬走過來,問道:“陛下,你怎麽出來了?”

帝船今晚由銀衛軍保護,炎熾作為首領,也在這裏,且,最主要是保護炎弈的安全。

其實炎弈身邊有十大影衛,隻是十大影衛一般情況下不現身,故而保護的職責,還是交給了銀衛軍。

炎弈眯了眯眼,說道:“船橋那裏有異常。”

炎燭一愣,神情頃刻間變得嚴肅起來:“陛下來之前,四象河全部清查過,沒有可疑之人,陛下說的異常是指什麽?”

“不清楚,但孤感到剛剛有人窺視這裏。”

炎燭驚愕,看一眼遠處的船橋:“那麽遠,能窺探到這裏?那人有千裏眼?”

炎弈目光陰沉:“去看一下就知道了,讓人包圍船橋,任何人不得下橋。”

炎燭想到那個忽然消失的行土珠,整個人也變得緊張了。

他低聲說:“要不要把炎昭喊過來?”

“不必。”

說完往帝船下麵去了。

炎燭立馬召集銀衛軍,讓他們火速去封鎖船橋。

已經上了船的,暫時無法下來,還沒上船的,暫時也上不去了。

這麽多年,四象河的船橋從沒被官兵封鎖過。

人群騷亂了起來。

炎燭派人去安撫人群,又看向炎弈。

炎弈已經提步上了船橋。

炎燭要指揮銀衛軍,不能跟著,但趙公公一直跟著呢。

趙公公穿著常服,炎弈穿的也是常服,走在人群中,一般人也認不得。

走到中間,船橋上開始縈繞著霧氣。

再往前走,霧氣越來越大,炎弈黑眸裏的火焰一閃而過,就把眼前的霧氣逼退了。

走了很大一截之後,霧氣自動消散。

一直走到橋對岸,也沒發現異常。

炎弈站在船尾,雙手背在身後,默然不語,片刻後,他下了二層,從第二層返回,也沒見到可疑之人。

他又親自從第一層走了一遍,也沒發現可疑之人。

他讓炎燭收兵,自己先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