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秦雲舟安排好了,甄瑟也不多說了。
其實就算秦雲舟不來,甄瑟自己也能出去的,不過她對炎氏帝國的皇城不熟悉,如果她自己出去,可能要摸索好久,有秦雲舟帶路,會省很多時間。
甄瑟說道:“好。”
甄瑟是上午寫的對聯,晾了半天,墨汁幹了後下午貼的對聯,雲織也幫忙貼了。
秦雲舟見甄瑟答應後也沒耽擱,讓她進屋添了件衣裳,就帶她出去了。
雲織跟著一起。
從雲織被派到舒園來伺候甄瑟後,漸漸的也發現了秦雲舟對甄瑟的心思。
秦雲舟雖然沒說表白的話,也沒對甄瑟做親密的舉動,但他對甄瑟的關心,還是讓雲織察覺到了異樣。
隻不過她是個很守本分的丫環,她是秦老夫人派來伺候甄瑟的,她就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,多餘的她也不過問,那也不是她應該過問的。
她隻要把甄瑟伺候好就行了。
她扶著甄瑟上了馬車,也跟著坐在了馬車裏。
秦雲舟騎馬,一行人去街上了。
晚上才是最好玩的時候,這個時候隻是先逛街,然後在外麵吃飯。
昨天雪停了後今天就沒下了,甄瑟雖然因為誤食天祈珠的原因,可以目視十裏,但她並沒用這個異能。
下午出來貼對聯的時候發現街道上的雪都清掃幹淨了,如今走到熱鬧的街道,聽到了熱鬧的人聲,她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。
外麵的街道也非常幹淨,隻有一些屋瓦上還有殘雪,繁華的街道人聲鼎沸,煙火氣非常濃厚。
秦雲舟見她掀開了車簾,騎馬走到她旁邊,介紹說:“這裏是玄武大街,是四大主街之一,四大主街都非常繁華,過了玄武大街就是四象河,四象河貫穿四大主街,是萬燈朝會舉辦的地方。”
甄瑟聽的很有趣,問道:“我能下來走走嗎?”
秦雲舟笑著說:“當然可以。”
他讓車夫把馬車停在一個巷子裏,甄瑟戴了一個麵紗,跟著雲織下了馬車。
秦雲舟掃她一眼,其實很想牽她的手,但也知道時機還沒動,就忍著沒動。
他帶著她走出巷子。
一出巷子就是熱鬧的大街,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,哪怕是如此隆冬,也沒降低那些人的熱情。
旁邊有一個賣麵具的鋪子,甄瑟好奇的去看。
老板立馬熱情的給她介紹。
秦雲舟見甄瑟拿著一個狐狸麵具看著,以為她喜歡,就問老板多少錢。
甄瑟立馬道:“我隻是看看,不用買。”
秦雲舟說道:“喜歡就買。”
難得陪她出來逛街,遇到她喜歡的東西,他怎麽能不給她買。
這樣的機會,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。
雖然不像約會,但對秦雲舟來說,跟約會沒區別了。
秦雲舟很幹脆的付了錢,老板又給他介紹,讓他也買一個。
秦雲舟拿了一個蒼鷹麵具,戴在臉上,問甄瑟好不好看。
甄瑟說好看,秦雲舟就很高興的買了。
“一會兒去了四象河,可以把麵具戴上,今天戴麵具的人也很多的。”
甄瑟發現了,街上已經有人戴著麵具了。
甄瑟暫時沒戴,把麵具給了雲織,她又去逛其他的鋪子。
每逛一個鋪子,秦雲舟都要給她買一樣東西,最後她都沒興趣逛了。
好在逛街最浪費時間,沒多久天就黑了,四個人進了一家羊肉鋪子吃晚飯。
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沈長博,跟在沈長博身邊的是郭顏珠。
郭顏珠如今大變樣,穿金戴玉,滿身貴氣,那身上的衣服流光溢彩,襯的她越發嬌豔絕美。
甄瑟進了店後就揭掉了麵紗,郭顏珠也認出了甄瑟。
彼此對視一眼後,兩個人打了一聲招呼。
甄瑟坦坦****的,但郭顏珠明顯有些局促。
看到郭顏珠這樣子,甄瑟就知道雖然郭顏珠跟了沈長博,但她本身並不太樂意。
或者說,她還沒有完全接受這樣的身份。
如今接受了,就不會這樣局促不安了。
甄瑟拉住郭顏珠的手,一邊安撫她,一邊說道:“我昨天去看你姐姐了,那個院子雖然不大,卻很溫馨,郭宇恒的情況也挺好的,隻要踏踏實實的,以後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郭顏珠聽出來甄瑟這話的意思,掃了一眼旁邊的沈長博。
沈長博在跟秦雲舟說話,沒注意到這邊。
郭顏珠小聲說:“我明白的,我既跟了他,就不會再有異心,隻是……”
她咬住唇,沒再往下說了。
甄瑟哪能不明白她的糾結和苦惱呢。
不管現在郭顏珠是什麽身份,可她原來是公主的。
為奴的時候,沒有選擇的餘地,生死掌握在別人手中,如果有人能救她,哪怕是當一個外室,也是幸運的。
可如今她不再是奴,卻依然被人養成了外室,怎麽能甘心?
接觸這麽久了,甄瑟也知道郭家幾個姐妹很有原則,跟晉氏的姐妹完全不一樣。
如果隻貪戀富貴的生活,沒有底線,郭顏珠就不會這般糾結了。
甄瑟勸道:“你不要想太多,既跟了沈長博,就好好對他,趁著現在你得他的喜愛,多幫一幫家人。”
又悄聲說:“手上多攥些錢,如果哪天不得寵了,也不會擔驚受怕了。”
“當然了,我喜歡你能一直得寵,但如果有個萬一,手裏有錢,也有退路。”
郭顏珠點頭:“我記下了。”
跟甄瑟聊了一會兒後,郭顏珠的情緒不那麽緊繃了,臉上也有了笑容。
她伺候沈長博的時候也會笑,隻是笑的牽強,但這會兒卻笑的很放鬆。
沈長博雖然在跟秦雲舟說話,但餘光還是會掃向郭顏珠。
見到郭顏珠這樣的改變,他跟秦雲舟說:“以後可以讓甄瑟多去輕盈小院。”
輕盈小院是沈長博自己的私產,專門養郭顏珠的地方。
秦雲舟說:“她不是我的什麽人,我沒立場要求她,不過她跟郭氏聊了後,以後應該會去的。”
沈長博挑了挑眉,說道:“你怎麽還沒搞定她啊,炎尉都不在了。”
秦雲舟抿了抿唇,聲音低沉道:“炎尉是不在了,但陛下還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