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瑟咦道:“接走是什麽意思?”
郭飛燕抿了抿唇,說道:“先進來吧,我們進屋說。”
甄瑟是一個人來的,沒帶雲織,她跟著郭飛燕進了院子。
進去後打量了一眼,院子確實不大,正麵三個房間,東麵一個房間,西麵搭了一間簡陋的灶房。
院子裏的雪都掃到了院牆兩邊,地上泥濘不堪,好在中間用磚頭鋪了一條路。
郭飛燕領著甄瑟進了堂屋,堂屋裏的擺設也很簡陋,左邊牆壁擺了一個櫃子,中間擺著一張桌子,六把椅子,右邊放了一個爐子,除此之外就什麽也沒有了。
堂屋靠左一間廂房,靠右一間廂房。
左邊住著郭飛燕跟郭顏珠,右邊住著郭雲穎跟郭瑩月。
郭顏珠不在,郭雲穎跟郭瑩月也不在。
郭飛燕提了鐵壺在爐子上燒水,再給甄瑟倒茶,茶葉也是劣質茶葉,茶杯也是土燒的。
甄瑟沒嫌棄,端起茶杯吹了吹,喝了一口熱茶。
郭飛燕說:“這茶入口苦澀,很不好喝,但我也隻有這茶葉。”
又苦笑一聲:“還是我那兩個學生送的。”
甄瑟擱下茶杯,說道:“這已經很好了,雖然屋子簡陋,卻是自己的家。”
郭飛燕說:“是啊,雖然簡陋,但好歹是自己的家。”
又說:“雲穎跟瑩月出去買米麵肉了,晚上你留下一起吃頓飯。”
甄瑟覺得郭雲穎跟郭瑩月性格都有些內向,膽子也小,讓她們出去買東西不妥當。
郭飛燕說:“現在不同往日了,她們兩個不能一直這樣,我也不可能照顧得了她們,在奴香園的時候,雖然是奴身,但也不擔心出意外,但現在出來了,她二人就得立起來了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她們出去的時候我給她們臉上都點了痣,衣服穿的也不好,她們手上拿的錢也少,沒人會注意到她們的。”
甄瑟說:“小心些確實好。”
又問郭顏珠怎麽被沈長博接走了。
在奴香園的時候,甄瑟確實知道沈長博喜歡郭顏珠。
當時郭顏珠還算暴君的女人,沈長博有心也不敢做什麽。
現在郭顏珠不是奴身,拿到了良民證,成了自由之身,也不算是暴君的女人了。
沈長博自然有機會了。
但就算有機會,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吧。
沈長博想要郭顏珠,郭顏珠就依他了?
郭飛燕苦笑一聲,說道:“這是先前已經說好的,而且我們還立了字據的。”
郭飛燕將當初寫的那個字據拿出來,給了甄瑟看。
郭飛燕已經把甄瑟當成好朋友了,這些事情也不瞞她。
甄瑟看了字據,不知道說什麽好了。
她問道:“寫這個字據的時候,郭顏珠也知道?”
“她知道的。”
甄瑟說:“她既知道,你就不必要自責了,當時也是形勢所逼。”
不過換成甄瑟,甄瑟不會答應這種要求的。
隻是每個人的處事方法不一樣,也不能說郭飛燕自私,而是當時想要找到出路,隻有那一種方法罷了。
郭飛燕說:“我當時想著我們肯定還要在奴香園住很久,又覺得哪怕答應了沈長博的要求,我也有機會為顏珠爭取,哪裏知道這麽快就出了奴香園,而沈長博又這麽快來讓顏珠履行承諾。”
甄瑟見郭飛燕自責,勸了她幾句,不過這種事情也不好勸,勸了幾句就沒勸了。
甄瑟說:“這也未必是壞事,沈長博喜歡她,定會好好待她的。”
郭飛燕說:“我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了。”
甄瑟問道:“沈長博帶她回了沈家,還是安置在了外麵?”
“安置在外麵,地方我知道,離我們這裏不遠。”
甄瑟想到炎尉當初說的話,也是打算把她安置在外麵的,不免嘲諷的笑了一聲。
在炎氏帝國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眼裏,她們這些亡國奴,也隻配當外室了。
聊了幾句話後,甄瑟想去看一看郭宇恒,郭飛燕帶她去了。
郭宇恒跟甄昱一樣,渾身是傷,不過炎昭找到郭氏王朝的藏金珠後,讓炎弈派人給他治了傷。
隻是他傷的重,沒有完全治好。
現在也隻是小傷了,不用臥床不起,隻是因為甄瑟是女眷,他就沒出門。
現在甄瑟上門看他,他自然不好將人趕出去。
兩人見了禮,打了招呼後,甄瑟問郭宇恒,有沒有見過甄昱。
郭宇恒搖頭:“沒有,關押我們的牢房都是獨立的,我沒見過甄昱。”
甄瑟原本還想通過郭宇恒了解一下甄昱現在的情況,聽了這話,臉上的期盼淡了下去。
郭宇恒說道:“你也不用擔心,隻要甄昱現在還活著,那就死不了,等炎氏帝國的國師再找到了天祈珠,他也會被放出來的。”
說到這裏,頓了一下:“不過武功是不會再有了。”
他們這些皇子被放出來的時候,都被廢去了武功。
甄瑟攥緊手,天祈珠被她誤食了,國師再也找不到了。
把一個人的武功廢掉,那得承受多麽大的痛。
炎氏帝國的人都是殘忍的。
甄瑟心裏裝了太多事,但她沒表現出來,她說道:“但願炎國師能快點找到天祈珠。”
申時二刻,郭雲穎跟郭瑩月回來了,她二人買了米麵肉,買的少,畢竟是兩個女人,能拿的東西有限。
郭飛燕讓她們出去買東西,也不是要買很多,隻是想鍛練她們。
她們買的也隻是今天的量。
在郭飛燕這裏用了晚飯,甄瑟就回去了,走的時候郭顏珠也沒回來。
大年二十九這天甄瑟寫了對聯,又親手貼在了門上。
剛帖好對聯,秦雲舟就來了。
秦雲舟是來陪她的,甄瑟很感動,但也擔心他跑來陪她,秦老夫人知道了不高興,他父母知道了也對她有意見。
她說道:“我這裏很好,你不用陪我,你回去陪你家人吧。”
秦雲舟不回去:“明天三十,我會留在家裏的陪父母跟祖母的,今天陪你。”
“你沒來過炎氏帝國,可能不知道炎氏帝國每年過年都會有萬燈朝會,今天明天最熱鬧,明天我出不來,今天帶你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