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祈珠已經進入了身體裏,甄瑟怎麽弄都弄不出來,反而累的一身汗,明明這麽冷的天,她卻一點兒冷意都沒有了。

她抬頭看向走遠的馬車,第一次不顧形象禮儀的大罵出聲。

罵完迎著風雪,又回了舒園。

進了屋子,她就像個雕塑一般坐在那裏一動不動。

雲織出去買東西,跑了好幾條街,這才買到甄瑟想要的東西。

甄瑟為了去國師府,打發雲織出去了,她讓雲織去買一本字貼,那字貼是孤本,很不好買,雲織跑了好幾個書鋪,最後還是沒買到。

回來後看到甄瑟雕塑一般坐在那裏,雲織問道:“甄先生,你怎麽了?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?”

甄瑟回過神,看著雲織,很想哭。

可雲織不是自己人,她對著她哭也沒用,哭了之後還得解釋,麻煩。

甄瑟忍住悲意,強顏歡笑說道:“我沒事,就是有些受涼。”

雲織立馬道:“我去找個大夫來。”

甄瑟阻止了她:“沒事,我一會兒喝碗薑湯就好了,就是站在窗邊吹了冷風,沒大礙。”

雲織還以為甄瑟是站在窗邊等她受冷的,很自責:“甄先生,我沒買到你說的字帖。”

甄瑟說的那本孤本字帖,原本存在甄氏王朝,甄氏王朝滅了後,那字帖也毀了,雲織當然買不到了。

她也不是真的要買字貼,隻是支開雲織。

甄瑟說道:“沒買到就算了,辛苦你跑了一趟。”

“不辛苦,先生你不舒服就先休息吧,我去廚房給你弄薑湯。”

甄瑟嗯一聲,雲織就出去了。

甄瑟歎口氣,伸手摸了摸肚子,這顆珠子入體後身體也沒什麽反應,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
炎弈吃了炎火珠後,全身會有火焰,她吃了天祈珠後,會有什麽?

甄瑟情緒很低落,唯一的保命東西,可以讓他們兄妹三人拿到良民證,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的東西,就這樣沒了。

這就好像你走在黑暗裏,突然有人給你遞了一盞燈,你剛欣喜激動,可轉眼那盞燈又沒了,你再次陷入黑暗一般的絕望。

雲織端了薑湯過來,見甄瑟有氣無力的模樣,還以為她不舒服,勸她喝了薑湯,又強迫她躺到**休息。

甄瑟閉眼後,雲織退出去了。

甄瑟原本睡不著的,她很懊惱,也很後悔,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,她一開始就應該把天祈珠拿出來。

不過後悔也沒用了。

她兀自神傷一會兒後,就想著該怎麽解決這事。

她想著還可以去找國師,讓國師想辦法。

但想到炎弈吃了炎火珠,國師都沒辦法把炎火珠拿出來,那定然也拿不出天祈珠。

那她可以跟國師說,她誤食了天祈珠。

不過這話說了後,國師會不會殺她取珠,就不好說了。

如果殺了她,能取出珠子,倒也能接受。

在國師取出珠子之前,讓他答應放出哥哥跟妹妹,她也算對父母有交待了。

想著想著就睡著了。

然後她就進入到了一個地方。

那是一片草原,青青的草地上長了一棵很漂亮的樹。

那樹的葉子是彩色的,一共七片樹葉,七種顏色,每一片樹葉都如碗口那般大。

七片樹葉下麵都掛著一顆果實,果實也是七種顏色。

而在樹端之上,有一顆白色的果實,散發著熠熠光輝。

那顆白色的果實正向其它七個果實傳送能量。

可忽然間,一陣地動山搖,大樹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連根拔起,七顆果實墜地,那顆白色的果實維持了一會兒,也從空中墜落。

甄瑟在看到那顆白色果實墜落的時候,心口傳來一陣悲鳴,她試著伸手去接那果實。

她覺得她接不到,畢竟她離的太遠了。

但手一伸,那顆白色果實居然就到了她的手掌上。

她正想去看那是什麽果實,就被一陣白光刺的眼睛睜不開。

等她再睜開眼睛,看到的是梨花木拔步床。

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按了一下胸口,覺得那裏溫溫的,暖暖的,好像被什麽東西包裹著。

她撐著手臂坐起來,抬頭一望,心下大駭。

她透過關閉的窗戶,看到了外麵的落雪,簷下有兩隻小鳥飛了過來,又飛了出去。

院子裏種的桃樹上爬滿了雪花,被風一吹,落雪紛紛。

雲織正指揮粗使婆子在庭院裏掃雪。

越過庭院,她看到了街道上一片清冷,偶爾有行人走過,偶爾有馬車經過。

然後視線遇到一堵牆,受了阻礙。

可哪怕隻是這一眼,都足夠讓甄瑟驚駭。

她這一看,居然就看到了十裏之外的地方!

甄瑟閉上眼睛,重新去看,又什麽都看不到了。

但等她心念起,她又能看到十裏之外的地方。

而心念一起,心髒那裏就會變得溫暖。

甄瑟伸手按住心髒的地方,想著這大概是天祈珠的原因。

因為誤食了天祈珠,她能隔空視物,但距離有限。

再想到那個夢,甄瑟又擰了擰眉。

那夢裏的樹,不知道在什麽地方,但那樹上的八顆果實,應該就是八個國珠。

樹頂端那顆白色的果實,如果她沒猜錯,應該是天祈珠。

甄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,但這夢跟八個國珠有關,她就又將那個夢回想了一遍。

隻是夢裏除了那顆樹,還有八顆果實外,別的也沒有了,她想不出個所以然,也不想了。

她穿起來,去了院子裏。

雲織看到她,喊道:“甄夫子,你身體好了嗎?”

甄瑟嗯一聲:“好多了。”

雲織笑著說:“那就好。”

昨天下了雪,今天雪停了,院子收拾幹淨後,還有很大的濕氣,甄瑟今天沒出門了,一直留在院子裏。

第二天起床後,甄瑟又試了試視物的能力,還真的能用。

中午用了飯,下午就去了郭飛燕住的地方。

站在小院門前,甄瑟打量了一眼,伸手敲門。

郭飛燕來開的門,看到甄瑟,臉上的意外一閃而過。

很快就露出高興的表情:“甄瑟,是你啊。”

甄瑟覺得她這話說的奇怪,問道:“今天還有別人會來?”

郭飛燕頓了頓,歎了一聲,說道:“早上沈長博來過,把顏珠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