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瑟抬頭,對著他的唇輕輕親了一下。

炎弈喉嚨發緊,在她要退開的時候,狠狠攫住她的唇。

他的身子是熱的,心也是燙的,但眼睛卻是危險的。

他一隻手摟在她的腰上,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,那隻托在後腦的手移到了她的脖頸上,隻要他輕輕一擰,這個漂亮的頭顱就要斷了。

炎弈從來沒這麽糾結過,長這麽大,第一次這樣搖擺不定。

他總覺得,不殺這個女人,將來她會禍害他。

可殺了她……

別說殺了,隻想到她會死,心就會一陣撕裂。

尤其經曆過昨晚,他更加舍不得了。

如果先前殺她,他能還下定狠心,可現在……

炎弈發狠的在甄瑟的唇上咬了一口,咬出了血。

甄瑟疼的推開他,眼淚在眼圈裏打轉。

炎弈的心瞬間揪緊,將她摟在懷裏,不說話。

他分明心情不好,甄瑟知道,是因為她剛剛的話。

他還沒答應,她也不敢觸怒他。

他不說話,她也不說話,乖巧的靠在他的懷裏。

半晌後,炎弈才沉沉說道:“孤答應你。”

甄瑟高興道:“多謝陛下。”

炎弈冷笑:“晚上好好謝!”

這是她提出來的,晚上就算被折磨死,她也不能有任何怨言。

甄瑟沒應這話,既答應了,她就不會後悔。

她說道:“陛下,奴還想穿昨天的那套太監服。”

“隨你。”

“奴想去一趟丹若院。”

“也隨你。”

兩人心知肚明,她進宮就是奔著甄蠶來的。

甄瑟抬頭,問道:“陛下,您是怎麽發現奴的身份的?當時非要留奴在宮裏學規矩,就因為看出奴的身份了?”

炎弈說道:“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,孤前腳把甄蠶弄進宮,炎尉後腳就來了,還帶來了一個陌生的奴才,你進門的時候那般急切,就算易了容,那股急切的勁卻掩飾不了。”

“炎尉是什麽人,他身邊的奴才,怎麽可能這麽沒規矩?沒學好規矩的奴才是不可能放到他身邊去用的。”

“他還那般為一個奴才說話,哪裏都奇怪,孤不懷疑你都難。”

炎弈又不蠢,這麽多漏洞,他再看不出來,那他這個陛下也不要做了。

甄瑟無語,她當時太害怕了,也太著急了,隻想著要進宮,要看看甄蠶,炎尉讓她扮個太監,她就扮了。

其實她如果不那麽急切,也不會露餡的,但她當時聽到甄蠶的叫聲,以為她出事了,她怎麽可能還穩得住?

甄瑟深吸氣,一切都是關心則亂,反而壞在了這個關心上麵。

甄瑟說道:“那陛下你也是故意把奴留下來的,是吧?”

什麽規矩沒**好,要在宮裏學規矩,分明是認出了她,非要把她留下。

炎弈沒回答,而是捏起她的下巴,吻掉她唇上的血跡,問道:“疼嗎?”

“你說呢?我咬你一下,看你疼不疼!”

炎弈指著自己的唇:“你咬。”

甄瑟當然不會咬,她別過頭,不理他。

炎弈將她腦袋扶過來,說道:“真的,孤給你咬。”

甄瑟聽到這話,想到了昨晚,俏臉不自在的紅了。

炎弈想到昨晚,也是各種欲望翻騰。

他吻住她,又非要讓她咬他。

甄瑟覺得他犯賤,被磨的沒辦法了,真的對著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。

也算出了剛剛的氣了。

炎弈再厲害,唇也是柔軟的,甄瑟沒收力,咬的狠,也咬出了血,男人薄薄的唇上,一個清晰的牙印。

炎弈笑著舔了舔唇,嚐到了一絲血腥,他黑眸火熱,看甄瑟的眼神,似乎要將她燒成灰燼了,那不是殺人的火,那是欲望的火。

他低低道:“孤要親自**你,自然要把你留在宮裏。”

這是回答剛剛甄瑟那句提問。

甄瑟覺得以後行事還是得謹慎些,這個暴君太難糊弄了。

在龍**廝磨了好久,趙公公在外麵通傳,說有大臣要麵見炎弈,炎弈這才鬆開她。

炎弈離開後,宋掌事進來了,先是給甄瑟換了太監衣服,又給她重新弄頭發。

出去後就看到了趙公公。

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個宮女,四個宮女的手上都舉著一個托盤,托盤上鋪著黃色錦布,裏麵分別放著首飾跟綢緞。

趙公公看一眼甄瑟,說道:“跟雜家一起去丹若院,學著怎麽頒賞。”

甄瑟立刻老老實實的上前。

宋掌事想了想,也跟著去了。

她現在的任務就是伺候甄瑟,甄瑟現在變成了太監,又要去丹若院頒賞,她自然也跟著去了。

甄蠶已經用過午膳了,午膳很豐盛,但她沒吃多少,實在是沒心情,也害怕。

她昨晚也沒睡好,雖然這裏的床很舒服,也不冷,還有人伺候,幾乎跟她在當公主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
可她就是不踏實,一整夜的害怕,後來是困的不行了,這才睡著。

醒來也差不多要到中午了,她還擔心有人會責備她,或是打罵她。

但是沒有,她一醒,林掌事就吩咐了兩個宮女過來伺候。

伺候的很妥當,但甄蠶還是不安,非常不安。

紅玉跟紅琴看出來她的不安,一直試著陪她說話,轉移她的注意力,也努力讓她放鬆,但她就是沒辦法放鬆。

她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被傳進宮,又為什麽會被封為美人。

她隻要想到原先被傳進宮的亡國奴一個都沒能活下來,她就害怕。

她想姐姐,很想很想。

如果姐姐在這裏就好了,她就不會這麽害怕了。

正想著,外麵有太監進來通傳,說趙公公來了,是來賞賜東西的。

林管事立馬讓甄蠶去接旨。

甄蠶畢竟是公主,規矩禮儀都懂,接旨的時候也是毫無紕漏。

林管事看著,還是欣慰的,至少不用再格外的教規矩了。

今天來的人很奇怪,除了趙公公外,還有昨天那個炎尉大人帶進來的太監,除此之外,宋掌事居然也來了。

原本頒了賞就該走的,但趙公公卻沒走。

趙公公說有些渴,想喝杯茶,又不在外麵喝,讓人領進偏殿。

趙公公進去了,那個叫團寶的自然也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