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掌事覺得怪異,把宋掌事拉到一邊,問怎麽回事,又問宋掌事怎麽出現在這裏。

林掌事跟宋掌事關係很好,兩人有過命的交情,以前宋掌事被牽連進了一件事,是林掌事救的她,後來林掌事犯了事,也是宋掌事救的她,兩個人可以說是患難與共了,誰也不會背叛誰。

宋掌事小聲說:“團寶不是奴才,她是陛下的女人。”

宋掌事把甄瑟的身份說了,還把昨晚甄瑟睡在龍**,伺候了陛下的事情說了。

又說陛下對甄瑟,那是打骨子裏寵愛的。

兩人蛐蛐了半天,最後一致認定,陛下之所以把甄蠶接進宮,就是為了甄瑟。

陛下真正想封位分的女人,也是甄瑟。

宋掌事說:“哪怕陛下不寵幸甄美人,但有甄瑟這個姐姐在,甄美人的日子也很好過。”

林掌事的腦子轉的也快:“陛下昨天說要養著甄美人,我當時沒聽懂,原來是這個意思。”

不是當妃子養著,是當妹妹養著。

而妹妹跟妃子完全不一樣,妃子失了寵,那就完了,可妹妹就算失了寵,那也還是妹妹。

隻是這樣的寵愛,得建立在陛下對甄瑟的喜歡上。

沒了這個喜歡,這份獨一無二的寵愛也沒了。

林掌事很積極的打探甄瑟,但宋掌事知道的也少:“我也就今早剛伺候她,知道的東西有限,不過陛下把我給了她,以後肯定就是伺候她的。”

林掌事皺眉:“可陛下馬上要迎娶皇後,也要納四妃了,這個甄瑟,位分也不會高啊。”

皇後已定,四妃也已經定了,這個時候是不能改變的。

宋掌事說:“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,我們隻要照顧好主子就好,但甄瑟得陛下喜愛,這就是優勢。”

林掌事點點頭,至少心裏有數,以後也知道該怎麽做了。

兩個人在院子裏互通消息的時候,趙公公把紅玉跟紅琴支使開了。

內殿伺候的人有限,把紅玉跟紅琴支使開後,甄蠶身邊就沒人了。

趙公公跟甄瑟使了個眼色,甄瑟就進了內室。

甄蠶坐在那裏,絲毫沒看那些賞賜的東西,她整個人還是透著一股不安,呆呆的,那模樣看的甄瑟一陣心疼。

甄瑟走過去,喊道:“甄蠶。”

這聲音很熟悉,是她姐姐的聲音。

姐姐?

甄蠶難以置信,抬頭,看到了一個太監。

甄瑟的臉又易容了,變了個樣子,但聲音沒變,衣服裏麵又塞了東西,所以身材也有變化。

甄蠶不確定的問:“姐姐?”

甄瑟嗯一聲,說道:“我是姐姐。”

這次甄蠶是盯著甄瑟說話的,聽見聲音確實是從眼前這個太監嘴裏發出來的,甄蠶撲上去抱住她,哭著喊道:“姐姐。”

甄瑟抱住甄蠶,拍了拍她的後背,溫聲說:“不哭,姐姐在。”

聽了這話,甄蠶這才止住哭聲,又擦了擦眼淚,拉著甄瑟坐在榻上。

甄蠶問道:“姐姐,你怎麽來宮裏了?”

又指著她的衣服:“還是這樣的裝扮。”

甄瑟說道:“昨天姐姐聽說你被陛下帶進了宮,實在擔心,就請炎大人幫了忙。”

甄蠶反應很快:“昨天那個被陛下懲罰的太監,是姐姐?”

甄瑟點頭:“是的,原本也不該有那麽大的失誤,隻是我在進門的時候,聽到你的尖叫聲,還以為你出事了,這才露出破綻,好在有驚無險。”

其實炎弈已經認出了她,但她不想跟甄蠶說,怕甄蠶擔心。

她隻說她能來跟她說話,是炎尉給了趙公公好處。

“既然進宮了,那就好好照顧自己,我打聽過了,陛下沒打算殺你。”

甄蠶就怕自己會死,還是像晉霏雪那樣,死的那般慘烈。

晉霏雪屍體被帶回奴香園的時候甄蠶還在,甄蠶也看到了晉霏雪的屍體,她本來就害怕,之後趙公公又把她帶進宮,她就更加害怕了。

如今聽了甄瑟的話,她倒是放鬆了很多。

她很信任甄瑟,也知道甄瑟不會騙她,不會害她。

甄蠶問道:“姐姐,我真的不會死嗎?”

甄瑟說道:“不會,別胡思亂想,陛下隻是把你養在宮裏,至於他想做什麽,我也不知道,不過肯定沒生命危險。”

甄瑟其實已經知道炎弈為什麽要把甄蠶接進宮了,而她現在已經答應了要伺候那個暴君,所以甄蠶一定是安全的。

隻是這個原因卻不能對甄蠶說,也是怕她多想。

甄蠶聽了後,徹底放心了。

她不是刨根問到底的性子,聽了甄瑟這話,也就沒再問了。

不過她擔心了另一個問題:“姐姐,晉霏雪是陛下那天晚上找的女人,但其實陛下真正找的人是你,晉霏雪死了,你說陛下會不會對姐姐不利?”

甄蠶想的少,如果她夠聰明,她就該知道,炎弈抓她,可能就跟這件事情有關。

但她目前能想到的是,晉霏雪可能露出了馬腳,讓炎弈發現了,炎弈對她用了刑,逼她說出了那天晚上的女人。

甄蠶擔心甄瑟會有危險。

甄瑟聽出甄蠶的意思,眸光微動,說道:“知道那件事情的人隻有我跟晉霏雪,還有你。晉霏雪死了,陛下並沒對我如何,說明晉霏雪沒供出我來,隻要你守住秘密,陛下就不會知道這件事,姐姐也就安全了。”

甄蠶連忙道:“我一定不會說的。”

這個時候她也反應了過來:“姐姐,你說陛下把我帶到宮裏,是不是就是想從我這裏打探到什麽?”

“可能吧。”

甄蠶握住甄瑟的手:“姐姐你放心,不管陛下打探什麽,我都不會出賣姐姐的。”

姐姐好了,她才能好,如果姐姐出事了,那她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,她一定不會讓姐姐出事的。

甄瑟笑了笑,說道:“你不用擔心姐姐,姐姐能應付的,就是可憐了你,要留在宮裏,應付那個暴君。”

甄蠶想到炎弈,臉就發白了,不過她也不想讓甄瑟擔心,說道:“姐姐,我長大了,我能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
甄瑟欣慰的摸了摸她的頭,有她在,她必不會讓甄蠶出事。

隻要暴君還眷戀她,他就會好好照顧著甄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