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掌事以及宮女太監們都跪地行禮,甄瑟聽見後,扭頭往後看,看到炎弈,也要跪地行禮,被炎弈一把拉住,摟進懷裏。
他揮了揮手,讓所有人都退出去了。
他看著甄瑟的臉,又打量一眼她的衣服,說道:“這樣穿真好看。”
甄瑟成了亡國公主後,穿的衣服就非常普通,幾乎沒任何色彩,衣服質量也不好,簪子也是極簡單的樣式。
當了夫子後穿的就更簡單了,也不再挽發髻帶簪子,而是束發,跟男人的打扮差不多。
可這會兒穿著這樣的一套衣裳,就顯出她女兒家的嬌美和豔麗了。
其實就甄瑟的長相,她哪怕穿成乞丐,也掩不住她的絕色容顏,隻不過有了衣裳和首飾的加持,她更加美不可言罷了。
甄瑟說道:“陛下,我能穿昨天那套太監服嗎?”
炎弈摟著她坐下,一手摟著她的腰,一手握著她的手,黑的發暗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:“不喜歡這衣服?”
“不是,這衣服很好看,也很合身,隻是奴現在的身份是個奴才。”
炎弈說道:“經過昨晚,你已經不是奴才了。”
見她還要說話,他打斷她:“好了,先吃飯,都中午了,你不餓?”
甄瑟在心裏輕歎一口氣,沒說什麽了。
炎弈喊了宋掌事進來,讓她傳膳,很快午膳就擺好了。
炎弈沒再抱著甄瑟,讓她坐在旁邊的椅子裏吃。
宋掌事伺候甄瑟,趙公公伺候炎弈。
吃飯的時候炎弈跟甄瑟都沒說話,吃完飯,漱了口,又喝了茶,炎弈這才拉著甄瑟起身,回了寒陽宮。
進了內寢,炎弈揮退了趙公公,將甄瑟拉到龍床坐下,抱著她,好一陣索吻。
他身上的火焰又飛躥了起來。
其實壓抑欲望會讓炎火珠暴走,但因為這滋味太甜美了,又加上甄瑟就在懷裏,炎弈心情愉悅,炎火珠就沒有暴走。
他鬆開甄瑟,嗓音沉沉的說:“留在宮裏,做孤的女人。”
甄瑟沒像之前那樣直接拒絕,畢竟甄蠶如今在宮裏,她也有了顧忌。
當然了,她手上的天祈珠,可以保下甄蠶,但她還有一個哥哥,她自己也想活命,能不用天祈珠就最好不用。
她聲音軟軟道:“我現在是秦梓的夫子,我得回去的。”
炎弈皺眉:“孤可以再給她另外找夫子。”
甄瑟還是沒反駁他,說道:“那陛下把奴留在宮裏,要怎麽安置奴呢?奴聽說陛下馬上要娶皇後了,也要封貴妃了,後宮還要進來很多女子,就算是位份最低的美人,也比奴的身份高貴,奴若留在後宮,將寸步難行。”
她一臉淒淒的樣子:“陛下,您若真的疼惜奴,就不要讓奴留在宮裏,奴真擔心奴哪天沒命了。”
炎弈臉色一變:“胡說,誰敢動你。”
甄瑟歎道:“陛下非要讓奴留在宮裏,就奴的身份,肯定是被欺負的對象,除非陛下很寵我很寵我,可若陛下寵的太過,反而會讓我遭更多人的嫉恨,除了後宮的女人外,還會有朝堂裏的人,明槍易躲暗箭難防,陛下就算再護我,也不一定護得住。”
炎弈捧起她的臉,眯眼道:“你就是不想留在宮裏,不想陪著孤!”
甄瑟垂了垂眼:“是的,奴確實不想留在宮裏,但奴並不是不想伺候陛下,昨晚……”
她輕輕咬住唇,沒說話了。
炎弈想到昨晚,身體以及血液都浸著甜蜜。
他一腔怒火泄下去,柔聲說:“孤能護住你的。”
甄瑟說道:“陛下,奴在外麵,也可以伺候陛下的。”
炎弈眼睛一亮。
甄瑟又小聲說:“陛下白天處理事情,晚上若想奴了,奴可以進宮。”
炎弈問道:“你當真願伺候孤?”
甄瑟輕輕點頭。
暴君癡迷的隻是她的身子,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,得到了也就不稀罕了。
甄瑟並不想做什麽寵妃,或是做什麽太招人眼紅的人,她若還是甄氏王朝的公主,她當然什麽都不怕。
可她如今亡國奴身份,妹妹被挾持在宮中,哥哥的生死捏在這個暴君手裏。
她原先拒絕暴君,是因為甄蠶是安全的,她手中的天祈珠,必要的時候,就用在救甄昱身上了。
她有了夫子院保護,也不怕什麽。
可如今,她沒有拒絕的資本了。
她要保護妹妹,還得救出哥哥。
而在她救出妹妹,救出哥哥的時間裏,她把自己給了暴君,暴君也會幫她的。
等把妹妹跟哥哥都救出去,又拿到了良民證,暴君應該就會厭棄她了。
而她伺候了暴君之後,就不是清白之身了,炎尉應該也不稀罕她了。
同時也能斷了秦雲舟對她的心思。
一舉多得。
等以後她能尋得一個一心一意的男子,就成親,不能就算了。
她隻是亡國奴,哪怕伺候過暴君,也沒資格去太廟,她更沒資格為暴君懷孩子,所以她肯定會被丟棄。
之所以不進宮,就是不要名分,沒有名分,她就是自由之身,暴君厭棄她後,她還能自由的嫁人。
炎弈卻沒因為她的話而高興,他說道:“前天晚上還冰冷的拒絕了孤,今天倒又改變主意了,你這小嘴跟那小孩的臉一樣,說變就變。”
又說:“前天拒絕,今天同意,孤怎麽知道你明天不會反悔呢?”
甄瑟輕輕道:“陛下很清楚,奴不會反悔的。”
隻要甄蠶還在宮裏一天,她就不會反悔。
炎弈自然聽懂了,哼一聲,說到底,隻是為了甄蠶,她並不是真心實意的願意伺候他。
他說道:“孤可以答應你,不把你留在宮裏,但今天晚上,你得把自己給孤。”
甄瑟說道:“能把我哥哥放出宮嗎?允他無罪,給他一個良民證。”
炎弈眯眼,這是又講上條件了。
他有些煩躁,但還是說道:“可以。”
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。
甄瑟高興的都想歡呼,但她控製住情緒,說道:“等奴的哥哥什麽時候安全了,拿到了良民證,奴就伺候陛下。”
這分明是威脅,炎弈惱怒,冷冷瞪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