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舟還欲說什麽,荊無忽然走進來,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
秦雲舟瞳孔一震,問道:“當真?”

“是真的,趙公公親自來的,大人現在得趕緊回奴香園。”

秦雲舟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甄瑟,想到晉霏雪的死,心底又狠狠的沉了沉。

這個時候陛下傳甄蠶進宮,真的是好事嗎?

他知道甄蠶對於甄瑟的重要性,掙紮片刻,還是說道:“甄瑟,剛剛荊無說,宮裏趙公公去了奴香園,他是接甄蠶進宮的。”

一石驚起千尺浪,這話完全把甄瑟跟炎尉都炸懵了。

甄瑟最先反應過來,她大驚失色,幾乎搖搖欲墜。

昨晚晉霏雪才那般淒慘的死去,今天暴君就讓趙公公接甄蠶進宮。

等待甄蠶的,必然也是那種淒慘的死法。

甄瑟顫著唇著說:“這是真的?”

荊無說:“趙公公此刻就在奴香園。”

甄瑟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,差點跌倒,炎尉很快反應過來,伸手將她抱住。

她埋在炎尉的懷裏,哭出聲,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衫。

“炎大人,您救救我妹妹,您救救我妹妹,隻要您救了她,我什麽都答應您。”

炎尉隻要看到她哭就心疼,他說道:“你先別急,或許隻是傳進宮裏問話。”

甄瑟哪能不急,她昨晚隻擔心晉君婷跟晉露瑤,卻沒想過擔心甄蠶,她真是該死。

可她怎麽能想到暴君會忽然傳喚甄蠶。

秦雲舟見她被炎尉抱住了,心裏非常不爽。

他剛也準備伸手接她的,但沒炎尉快。

又看到甄瑟埋在炎尉的懷裏哭,秦雲舟心裏更不是滋味。

甄瑟還說出那樣的話來。

什麽叫什麽都答應他?

他要她當他的女人,她也答應?

秦雲舟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身份有什麽不好的,現在卻覺得哪怕身為秦家少爺,也太差勁太差勁了。

他想得到一個女人,居然這麽難。

他攥緊手,說道:“甄瑟,我先回奴香園看看,你若不放心,讓炎大人帶你過去一趟。”

趙公公還等在奴香園裏,秦雲舟沒時間耽擱,很快帶著荊無走了。

甄瑟握住炎尉的手:“炎大人,你帶我進宮,好不好?”

去奴香園有什麽用,她得進宮,她得看看暴君想做什麽。

炎尉伸手擦掉甄瑟臉上的淚,點頭:“好,我帶你進宮。”

就這樣進宮可不行,炎尉去安排了一番,讓甄瑟換上了他身邊太監的衣服,跟在他身後,進了宮。

這個時候甄蠶已經被接進宮裏了。

而更讓人意外的是,炎弈並沒審問她,也沒對她用刑,更加沒把她甩到三極獄。

他封了她美人的身份,住進了上瀾院。

更讓人意外的是,炎弈親自帶甄蠶去了上瀾院。

上次晉霏雪可是被宮人帶著去的上瀾院。

這次卻是炎弈親自帶,宮人們心裏有了計較。

林管事還是上瀾院的管事,炎弈陪著甄蠶過來,把甄蠶交給她,又讓她好好照顧。

交待一番之後,他也沒走。

他坐在那裏喝茶,姿態安逸,運籌帷幄。

甄蠶坐在正堂左側的一把椅子裏,麵色蒼白,眼睛裏全是惶恐,兩隻小手緊緊絞在一起,渾身都透露著不安。

林管事立在一邊,打量了君王一眼,又看甄蠶。

甄蠶的表現太差勁了,雖然先前那個晉霏雪也不見得有多好,但比甄蠶強多了。

也不知道陛下什麽眼神,怎麽就專挑奴香園裏的人進宮,還一個比一個差。

很快林管事就明白原因了。

炎尉帶了甄瑟進宮後,知道炎弈在上瀾院,他就帶著甄瑟來了上瀾院。

上瀾院的太監進去匯報,炎弈黑眸裏劃過一道暗光,他擱下茶杯,說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
又看向甄蠶:“過來。”

兩個字,透著難得的溫柔。

林管事眼皮一跳,卻不敢往上看,垂著頭,提醒甄蠶:“甄美人,陛下叫您。”

甄蠶怯怯抬頭,看了炎弈一眼,又飛快低下頭,嚇的都要哭了。

但她也知道不能違逆這個男人,隻得顫顫巍巍的站起身,朝著那個可怕的男人走去。

站在他身邊了,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仔細端詳她的臉:“確實是美人胚子。”

問她:“幾歲了?”

甄蠶結結巴巴的回答:“十、十二歲。”

炎弈嘖一聲:“還是孩子。”

他伸手摟住她的腰,抱進懷裏。

甄蠶嚇的尖叫,這尖叫讓甄瑟聽見了。

她跟炎尉剛走到門口。

幾乎沒辦法控製住自己,她飛快跑了進去。

一跑進去,就看到了大殿正堂,那把寬大椅子裏的情形。

甄蠶被炎弈抱在懷裏,她雖然嚇的六神無主,但好在人沒事。

甄瑟鬆口氣。

炎弈皺眉,黑眸冷冷掃過來。

看到她,眸尾又微微一眯,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
他怒罵:“大膽,哪裏來的狗奴才,誰允許你進來的!”

甄瑟立馬跪在地上求饒。

炎尉快速進來,看了甄瑟一眼,說道:“陛下息怒,這個奴才是我剛買來的,可能規矩還沒學好,等回去了,我再好好**她。”

炎弈心裏冷哼,**?

你要如何**?

如果真**,也是孤來**,而不是你。

他摟著甄蠶,問道:“你來何事?”

他就知道他把甄蠶弄進宮後,甄瑟會坐不住。

他猜她一定會進宮,卻沒想到,會以這樣的方式進宮。

哼,還真是跟炎尉黏的很緊。

炎尉也讓人火大,怎麽哪裏都有他!

炎尉說道:“聽說陛下接了甄蠶進宮,臣好奇,就進來看看。陛下,你封甄蠶為美人了?”

炎弈挑眉,聲音不冷不熱:“怎麽?孤要納個美人,還要跟你匯報?”

“那倒不是,臣就是好奇,這甄蠶好像還沒成年。”

炎弈伸手捏了捏甄蠶的小臉,這張臉倒是跟甄瑟有幾分相似,不愧是姐妹。

就是這臉色太難看了,白的像鬼,讓人倒胃口。

還是甄瑟讓人興奮。

可惜,那個女人不識抬舉。

炎弈淡淡道:“孤看上她了,年紀小孤就養著她,等她十五歲了,孤再寵幸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