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甄瑟,心想,你得不到姐姐,就去霸占妹妹,有夠不要臉的。

不過炎弈把注意力從甄瑟身上移開,放在甄蠶身上,炎尉還是很高興的。

也就是說,從現在開始,甄瑟隻是他一個人的了。

至於秦雲舟,炎尉壓根沒當回事兒。

炎尉帶甄瑟進宮,就是看甄蠶情況的,如今甄蠶完好無損,炎尉也幫著甄瑟試探了炎弈的用意,便給甄瑟使眼色。

甄瑟雖然知道甄蠶安全了,但她卻不想立馬走的。

她想多看看她,多陪陪她。

去了舒園教書後,她幾乎沒再回過奴香園,她已經很久沒看到甄蠶了。

她知道甄蠶過的好,但到底想念啊。

尤其甄蠶這會兒被暴君摟在懷裏,像捏麵團一樣,捏著她,把玩著她。

甄蠶臉白如紙,整個人都顫抖不停。

她嚇成那樣,她哪裏能放心。

她紅著眼,跪在那裏沒動。

炎尉心裏歎氣,隻得坐下來,跟炎弈聊天。

“陛下,這上瀾院我好像記得是給晉霏雪住的,晉霏雪才剛死,這地方多少有些晦氣,你那麽喜愛甄美人,不如重新給她分個地方。”

炎弈雖然逗弄著甄蠶,但餘光一直落在跪在那裏的甄瑟身上。

他有些心不在焉,問炎尉:“你覺得哪個地方好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陛下的後宮,我哪敢置喙,我就是覺得這裏不妥當。”

炎弈沉吟片刻,對趙公公說:“去看看隔壁的宮殿有沒有好的院子。”

又捏起甄蠶的下巴,問道:“你有喜歡的東西嗎?比如說花,或者樹。”

甄蠶雙眼空洞,是真的嚇壞了,她機械的回答:“奴喜歡石榴樹。”

還在甄氏王朝皇宮的時候,她跟甄瑟住一起,她們的宮殿裏種了三顆石榴樹。

甄瑟最喜歡了。

甄蠶因為甄瑟的喜歡,也喜歡。

那石榴樹一到開花的季節,就特別好看,到了結果實的時候,就更好看了。

三顆石榴樹開三種花,結的卻是同一種果。

甄瑟總說神奇,又說他們哪怕花開百樣,也會殊途同歸,用它們來比喻一些事情,教導甄蠶。

甄蠶很愛那三顆石榴樹。

隻是甄氏王朝滅了,她再也看不到了。

炎弈呢喃:“石榴樹?”

甄蠶微微點頭。

炎弈餘光掃向甄瑟,見她頭低著,麵前的地板上卻有幾點濕淚,眉頭狠狠一擰。

這有什麽可哭的!

心裏煩燥,也沒心情逗弄甄蠶了,他對趙公公說:“去找有石榴樹的院子。”

趙公公立馬應是,喊了大批宮人過來,讓他們去找。

很快有宮人來匯報,說找到了。

那是翠旖殿裏的一個院子,叫丹若院。

丹若也是石榴的一種別稱,從這個院子名字看,就知道跟石榴有關,裏麵必然種有石榴樹。

炎弈說道:“讓人把那院子收拾收拾,給甄美人住。”

他在說甄美人三個字的時候,嗓音旖旎,透著邪性,嘴角甚至還勾了起來,看了一眼跪在那裏的甄瑟。

院子很快收拾好,炎弈抱著甄蠶,上了禦輦,去了丹若院。

炎尉也湊熱鬧,跟過去看熱鬧。

看熱鬧之前,先讓甄瑟起來。

甄瑟跪了太久,膝蓋都麻了,站起身的時候差點跌倒,旁邊的太監扶了她一把,炎尉狠狠瞪了那太監一眼。

太監也不敢多話,莫名其妙的退出去了。

等無人了,炎尉這才跟甄瑟說話,聲音很小:“還能走路嗎?”

甄瑟咬了咬牙,說道:“能的。”

“那去丹若院,我知道甄蠶那邊不安頓好,你也不放心,等甄蠶安頓好了,我們再出宮。”

甄瑟萬分感激:“多謝炎大人。”

“不謝,你剛答應的事情,不能食言。”

“嗯,不食言。”

炎尉笑起來,很想將她抱進懷裏,狠狠親個夠。

但地點不合適。

他忍住欲望,也忍住摟她的衝動,說道:“走吧。”

他在前,甄瑟跟在後麵,去了丹若院。

一進丹若院,最先看到的就是兩顆石榴樹。

這個時候石榴樹早就枯萎了,但甄瑟還是認出來,那就是石榴樹。

兩顆石榴樹栽種在門口不遠的地方,院子裏倒沒有,但在正殿前方,東西兩側,也栽了兩顆石榴樹。

還有湖景涼亭,也是東西對襯,栽了兩顆石榴樹。

丹若院裏的樹不多,也就隻是一種石榴樹,卻栽的很有特色,不覺得多,也不覺得少,就覺得剛剛好,給人一種十分舒適的感覺。

如果到了花開的季節,結果實的季節,一定更加美麗。

炎弈已經沒抱甄蠶了,他牽著她的手,帶她在院子裏看,問她喜不喜歡。

甄蠶自然說喜歡的,她哪敢說不喜歡。

事實上她也確實喜歡。

這個院子不大,卻非常精致,石榴樹種的很神奇,你似乎一抬頭看不見它,但你想看它的時候,你又總能看到它。

炎弈餘光掃到炎尉帶著甄瑟過來了,又帶著甄蠶兜了一圈。

這一圈炎尉也帶著甄瑟跟著,甄瑟也將整個院子逛了一遍。

甄瑟也很喜歡這個院子,她看一眼前麵牽著甄蠶手的暴君,想著,他應該會對甄蠶好吧?

他說他會養她到十五歲,這三年的時間,甄蠶會是安全的吧?

雖然想讓自己放心,但還是無法放心。

這個暴君,你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揣度他。

走完第二圈,炎弈帶著甄蠶進了屋,讓她去挑選睡覺的臥室,林管事跟著。

炎弈坐在上位,掃了炎尉一眼:“你閑著沒事幹?老是跟著孤做什麽?”

炎尉笑著說:“我隻是來看看丹若院是什麽樣的,如今看完了,我確實還有事,那我就不打擾陛下了,我這就走。”

炎弈哼一聲:“趕緊滾。”

炎尉行禮告退,又說:“還是要恭喜陛下,得到了一位美人。”

炎弈餘光掃向甄瑟,意味不明道:“還沒得到,不過早晚都是孤的。”

炎尉以為炎弈在說甄蠶,笑道:“是,都讓陛下帶進宮,又封美人了,自然是陛下的人了。”

又想到什麽,說道:“可陛下馬上要封後納妃了,甄美人無權無勢的,身份又是那樣的,不會有事吧?”

“孤要護的人,誰敢動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