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瑟現在也算是有差事的人了,雖是奴籍,卻也是個體麵人了。
他想得到她,哄的她心甘情願,點頭答應就行了。
炎弈哪裏不知道炎尉的心思,但知道也不點破,他隻要不來纏他就行。
至於甄瑟。
哼,那個女人,可不是好東西,炎尉在她手上可討不到好,就讓他去碰碰壁,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,也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。
炎弈說道:“此次的事情,孤原諒你了,但絕不能再有下次,好了,你走吧,孤要忙了。”
炎尉告退離開。
……
炎弈回來後,選妃的事情就提上了日程,很快宮裏就忙了起來。
宋掌事也領了這差事,就不在上瀾院待著了,另一個嬤嬤過來,照看晉霏雪這邊。
說是照看,其實就是監視。
晉霏雪每天的活動範圍有限,隻能在上瀾院,多一步都不行。
而且宮裏宮外的事情,她也打聽不到,宮女們的嘴巴都很嚴,哪怕是近身伺候她的,也不會亂說話。
但宋掌事離開,還是跟晉霏雪說了炎弈納妃一事。
晉霏雪很震驚,同時又深深的擔憂。
她還沒伺候過炎弈,如果炎弈納了妃子,封了皇後,那這個後宮,哪裏還有她的容身之地了。
她一介亡國公主,如今變成了奴隸,身份低賤,還不是任由皇後、妃子,隨意打殺的對象。
她不能坐以待斃。
她跟宋掌事請示,想回一趟奴香園。
宋掌事說這事得有陛下旨意,又說她會請示陛下,讓她等消息。
這一等就是兩天。
第三天她用完早膳之後,炎弈來了。
她大喜過望,提起裙擺就往外跑。
看到炎弈穿著黑色袞紅邊的龍袍,高大俊美,妖邪又雍容,心髒砰砰砰的直跳。
如此尊貴,又長相豔美的男人,哪個女人見了不心動呢?
晉霏雪跪地行禮:“妾見過陛下。”
炎弈居高臨下掃她一眼,對於她這個‘妾’的稱呼,頗為玩味。
他說道:“起來吧。”
說完就大步去了正堂,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。
晉霏雪從地上爬起來,跟著進了正堂,小鳥依人般的站在他左手下方位置。
炎弈說道:“宋掌事說你想回奴香園,孤是來問問你,是不真的想回奴香園。”
晉霏雪連忙答道:“是的,妾確實想回一趟奴香園,還請陛下可以恩準。”
炎弈勾了勾唇:“別稱妾,孤聽著別扭,你非孤的女人,又沒封位,稱妾名不正言不順,還是稱奴吧。”
晉霏雪咬唇,臉上劃過一抹難堪。
片刻後,她抬起頭,說道:“奴可以伺候陛下的。”
“不用了,孤來見你,就是想親口聽你說,你是不是要回奴香園,既是你的心願,孤自然成全,一會兒讓林掌事送你回去,東西都收拾好,出了皇宮,就沒回頭路可走了。”
晉霏雪還處在他拒絕讓她伺候的失落裏,聽完後麵的話,她麵色大變。
“陛下,您是何意?”
炎弈故作不懂:“怎麽問孤是何意了?這不是你的願望嗎?孤隻是成全了你而已。”
晉霏雪著急道:“不是的,奴沒想回奴香園,奴隻是說回去看一看,之後還回來的。”
炎弈麵色冰冷,雍容貴氣裏滲進了一絲戾氣:
“你當皇宮是什麽地方?你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又當奴香園是什麽地方?你的娘家,想念了就回去一趟?”
“你隻是一個女奴,但凡聽話,孤還能留你一命,可你似乎很不安分呢。”
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,他眼中的火焰又飄了出來。
那一瞬間,晉霏雪似乎感覺到有一隻惡魔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頸,讓她喘不過氣。
她驚恐瞪眼,頻頻搖頭:“不,不是的,奴沒有不安分。”
又想到什麽,說道:“那天是陛下把奴抱進皇宮的,奴既跟了陛下,生是陛下的人,死是陛下的鬼。”
“陛下如果非要把奴趕回奴香園,不如直接賜死奴。”
“奴甘願死在陛下手中。”
炎弈玩味的把玩著手上的紅玉扳指,說道:“那天晚上你穿的衣服,是你自己的嗎?”
晉霏雪瞳孔細微的擴張,她盡量保持鎮定,可下意識的驚恐,表麵微妙的變化,還是沒能逃過炎弈的眼。
炎弈心想,那天晚上的女人,果然不是她。
其實他在把她抱回去想要寵愛,身體以及炎火珠都排斥的厲害的時候,他就隱約猜測,她不是那個女人。
隻是當時人已經抱回去了,她還穿著那個女人穿的衣服,他就沒動她。
在淩霄山的時候,他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。
想了一個月,他覺得自己肯定弄錯了。
晉霏雪不是那個女人,但她知道那個女人是誰。
原本想等納妃一事結束,他再來好好審問她。
卻沒想到,她倒是等不及了。
晉霏雪渾身冰冷,在炎弈血腥可怖的眼神注視下,呼吸都要停止了,冷汗一層一層的從毛孔裏滲出來。
她哆嗦道:“陛、陛下,您、您何故這樣問?奴的衣服,當然是奴的。”
“是嗎?”
炎弈猛的伸出手,那手像一柄利器,狠狠掐在晉霏雪的脖頸上,又將她狠狠的提起來。
晉霏雪的臉瞬間充血,兩腿在空中亂踢。
她雙手掰著炎弈的手,但哪怕炎弈隻是用一隻手掐著她,她也掰不動。
他將她拎到跟前,晉霏雪近距離的看到了他的眼睛,她嚇的尖叫。
那雙眼睛,已經不能用一個人來形容了。
那眼睛裏有火焰翻飛,似乎下一刻那團火焰就會飛出來,將她焚燒殆盡。
她嚇的失了禁。
炎弈皺眉,一把將她甩開。
這一甩,竟是將她活生生的甩出了門外,砸在了地板上。
近距離伺候的人都聽到了晉霏雪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事實上晉霏雪確實被摔斷了幾根骨頭。
她疼的抽氣,躺在地上,半天起不來。
以前隻聽說這個暴君嗜血成性,進宮那天晚上,她還在想暴君宰殺她們這些亡國公主以此取樂的事情。
她是害怕的,可甄瑟來找她的時候,野心大過了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