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弈每天專心批奏折,感受體內炎火珠的狀態,再去冰湖裏打坐,狀態前所未有的好。
炎火珠再沒飛離過身體。
他也再沒暴怒發病。
半個月後,甲澤拿奏折回來,帶了一匣子畫卷,裏麵全是炎氏皇族為炎弈挑選的妃子人選,還有幾個被列為皇後人選。
炎弈批完奏折後,將那些畫卷全都看了一遍,之後擱在一邊,說道:“等孤回去,當麵好好看。”
又過了半個月,炎弈的身體著實沒任何問題了,他就回了皇城。
炎氏皇族對外說炎弈去祭祖了,要在祖廟住一個月,這時間也到了。
炎氏皇族每年七月祭祖,一年一次。
但因為炎弈體內炎火珠的原因,多數七月的時候,炎弈都不能去祭祖,故而,祭祖的時間,向來不定。
有時候早,三月份或四月份,有時候晚,九月份或十月份。
今年是九月份,大家也都沒懷疑什麽。
當然了,說了祭祖,那就得祭祖,隻是今年祭祖的不是炎弈,而是炎氏皇族的其他人。
畢竟祭祖的規矩就是一年一次,雖然對外這個借口是為炎弈遮掩,但也不能空有其談,說了祭祖,人卻沒去,那是對祖宗們的不敬。
炎烽派了別的人去,也算是對祖宗們有交待了。
一個月的時間,炎弈要充盈後宮的事情自然傳開了。
畢竟身為一國之君,封後納妃都是大事。
除了三大士族外,七大門閥、十二貴族裏適齡的姑娘都積極響應。
大家為了入宮的名額,爭的頭破血流。
甄瑟自二十多天前就聽說了這事,一些是秦雲舟說的,一些是王媽媽說的,還有一些是魏心舒說的。
魏心舒知道甄瑟在舒園給秦梓授課後,有事沒事就來湊熱鬧。
魏心舒沒拿到夫子令,這讓甄瑟非常意外。
她說道:“我在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了,好像就在我旁邊,怎麽會沒拿到夫子令?”
魏心舒嘟嘴說:“還不是因為八王爺。”
甄瑟想到領夫子令的時候,見八王爺的那次。
八王爺的問題,犀利的讓她冷寒。
她問道:“八王爺問了你什麽問題?”
魏心舒歎道:“能問什麽,他就問我,身為三大士族魏家的姑娘,為什麽要考夫子令。”
“你如何回答的?”
“我說我想為自己掙一條新的道路。”
甄瑟想了想,說道:“這話應該沒問題吧?”
“是啊,我也覺得沒問題,之後八王爺又問我,何為新的道路。”
“你怎麽說的?”
“我說不走桎梏之路,結果他就讓我走了。”
甄瑟當了秦梓的夫子後,對炎氏帝國有了更深的了解。
作為炎氏帝國三大士族之一的魏家,跟三大士族一樣,不能跟皇室通婚,不能跟三大士族的其他兩家通婚。
除了這兩項硬性規定外,沒什麽東西能稱為桎梏了。
甄瑟問道:“你喜歡皇族的人,還是喜歡秦家或是沈家的人?”
魏心舒瞥她一眼,不說話了。
甄瑟猜著,果然是因為愛情。
她不問了,有些事情,知道多了反而不好。
從魏心舒嘴裏,甄瑟知道了曹洛洛也沒拿到夫子令。
但是郭飛燕參與了十月初五的考試,這一次八皇叔沒缺席了,最後一關是他考核的。
三天後,郭飛燕拿到了夫子令。
甄瑟抽晚上休息的時間,回了一趟奴香園,問郭飛燕,八皇叔最後一關考核,考了什麽。
郭飛燕先問她。
甄瑟說了,又問:“八王爺問你的問題,跟我的一樣嗎?”
郭飛燕搖頭:“不一樣。”
甄瑟問道:“他問了什麽?”
郭飛燕把八皇叔問她的問題說了:“他問我,拿到夫子令後,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,我回答說好好睡一覺。”
他聽了後愣了片刻,可能覺得好笑吧,笑了一聲,之後就把夫子令給了我。
甄瑟驚訝:“就這麽簡單?”
“是呢,我當時還膽顫心驚的,真怕他又問刁難的問題,讓我拿不到夫子令,沒想到他那麽爽快的把夫子令給了我。”
又說十二個名額,真正拿到夫子令的隻有三人。
甄瑟那一次考試,因為八皇叔有事離開了,公布出來有十二個人,但去拿夫子令的時候,還是沒能逃過八皇叔的刁難,真正拿到夫子令的,隻有五人。
從炎氏帝國夫子院成立到現在,從來沒有一次考試,有拿滿十二個夫子令的。
而八皇叔的考試,有時候讓人如芒在背,有時候又讓人啼笑皆非。
像甄瑟,當時就如芒在背。
而輪到郭飛燕,似乎又有些啼笑皆非。
郭飛燕報名的時候,新的律法還沒出台,但郭飛燕考試的時候,新的律法已經出台了。
甄瑟還想著,因為新的律法的原因,八皇叔一定不會讓郭飛燕拿到夫子令。
卻沒想到,他竟然把夫子令給了郭飛燕。
甄瑟說道:“這位炎氏帝國的前一任國師,似乎很耐人尋味。”
郭飛燕也讚同。
不過那樣皇叔級別的人物,離她們很遙遠。
郭飛燕回去好好睡了一覺後,就在想去哪裏謀差事。
後來從沈長博嘴裏聽說官辦的女子學堂在招女夫子,她便去了,隻是沒錄上。
她也不氣餒,繼續找各種適合的差事。
最後被一家富商夫人看中,請進府中,給她的兩個女兒授課。
一個月二兩銀子。
不住在富商家中,就住在奴香園。
……
炎弈回到皇宮,炎尉也被放出來了。
一個月的時間,他身上的傷也養好了,懺悔書寫了厚厚的一本,都是從各種書籍裏摘抄過來的,都是道歉、請罪,以及不再犯錯的話。
他把懺悔書拿給炎弈。
炎弈打開看,看完有些無語。
他問炎尉:“你真心悔過了?”
炎尉被折磨了一個月,非常老實了,他點頭:“真心悔過。”
“那你還讓不讓孤把甄瑟賜給你了?”
“不了。”
心裏想著,我就是讓你賜,你也沒那本事了。
與其求你,不如去求八皇叔。
不過八皇叔看著慈祥,手段一點兒也不慈祥,他可不想再受罪。
他直接找甄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