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想著,隻要她伺候了他,他又有何可再害怕的了呢?
再者,聽說是一回事,他沒對她做過什麽索命的事情,她自然不怕的。
可今天,她算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恐怖。
她躺在地上,疼的喘氣,這個時候有些後悔。
可她很清楚,她不能後悔,尤其她不能承認自己不是那天晚上的女人。
不然她會死的更慘。
不能承認,就隻能咬牙認下了。
晉霏雪躺在那裏,聲音細弱蚊蠅。
“那衣服是奴的,陛下信也好,不信也罷,奴原本在祈福,陛下卻突然來了,奴受驚之下跑了,後來又被陛下找出來,奴想著,這大概是緣分,所以奴跟著陛下來了皇宮。”
“可陛下沒有寵幸奴,奴其實有些失落,但奴並不失望。”
“陛下是天上月,不寵幸奴也是正常的,但奴卻願意留在宮裏為陛下做奴做馬的。”
炎弈皺眉坐在椅子裏,拿帕子擦著手。
林掌事快速讓宮女來把地麵打掃了一遍,空氣中沒有異味了,但炎弈還是厭惡。
那種厭惡的情緒讓他原本就血腥的眸子越發的血腥了。
他收回自己的帕子,站起身,直到晉霏雪身邊。
“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那天晚上你穿的衣服是誰的。”
“隻要你說了出來,孤就饒了你的命。”
“但若你不說,或是你故意撒謊騙孤,那孤會讓你死了也備受煎熬。”
晉霏雪躺在地上,仰頭看身邊高大如神的男人。
這一刻的他,不是神,而是魔鬼。
不管是他的氣勢,還是他的眼神,還是他的語氣,都在釋放著誅殺她的意思。
他不是開玩笑,他會真的殺了她的。
晉霏雪閉上眼睛,她以為她可以代替甄瑟,成功走上一條康莊大道。
卻沒想到,欺騙得來的東西,終究是假的,鏡花水月。
看著美好,卻一戳就破。
晉霏雪不甘心,可她太怕眼前這個男人了,也不敢再上前,她還摔傷了,也動不了。
她不知道她如實說了後,會不會真的會活。
但她死也不會說的。
不是為了保守什麽秘密,而是她得不到的,也不會讓甄瑟得到。
哪怕真的死了,她也要把那個秘密帶進棺材裏。
甄瑟既讓她頂替了她,就說明她不願意伺候這個暴君的。
暴君逼問她,也是因為他雖然猜到她不是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,但他也不知道甄瑟就是那個女人。
她想得到暴君,得不到,那暴君想得到甄瑟,也休想!
晉霏雪忽然笑道:“陛下,奴沒騙您,奴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炎弈失去了耐心,對趙公公說:“去把炎刑喊過來。”
炎刑掌管三極獄,是專門審問罪大惡極的犯人的。
他手段殘辣,對各種恐怖的刑具情有獨鍾,尤其喜愛活剝人皮。
再不老實的犯人,隻要經過了他的手,都會變得老老實實。
嚴刑來了後,炎弈讓他把晉霏雪帶走了。
晉霏雪不知道,她這一走,竟是地獄般的折磨。
……
甄瑟正在給秦梓上課,王媽媽敲門進來,在甄瑟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甄瑟皺眉,看一眼秦梓,讓她把剛剛講的知識溫習一遍。
她跟著王媽媽出去了。
甄瑟問道:“人在哪兒?”
王媽媽說:“炎首領身份尊貴,奴婢不敢怠慢,請去了玉花廳,讓丫環好生伺候著。”
甄瑟點點頭:“走吧,去玉花廳。”
玉花廳裏,炎尉坐在那裏喝茶,又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景致。
坐的時間不長,甄瑟就過來了。
炎尉坐在那裏不動,一眨不眨看著她。
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裙子,從頭到尾的白,腰身收的並不緊,但還是顯出了她腰的纖細和婀娜。
她盤著發,卻沒戴任何紮眼的簪子,就一根白色象牙簪,整個人素淨到幾乎沒有任何顏色。
可當她抬臉看你,又覺得所有顏色都融進了她的身上,隻覺得姹紫嫣紅,繽紛豔麗。
炎尉喉嚨微緊,想到那天看到的她的身子,眸子也熱了起來。
甄瑟如今拿到了夫子令,不用跪地見禮了,她彎腰行了個大禮:“炎首領。”
炎尉衝王媽媽揮手:“你們都下去。”
王媽媽擔憂的看向甄瑟。
甄瑟衝她使眼色,示意她先下去。
王媽媽隻好先帶著丫環們退開了。
玉花廳裏隻剩下了炎尉和甄瑟二人,炎尉伸手,將甄瑟拉到身邊。
他問道:“一個多月沒見了,你可有想我?”
甄瑟避重就輕的回答:“奴這一個多月都在忙。”
意思就是沒想。
炎尉說道:“怎麽?現在連騙都不願意騙我了?”
甄瑟麵色一變,立馬跪了下去。
跪到一半,被炎尉攬住腰,摟進懷裏。
“跪什麽跪,我又沒讓你跪,在我麵前,你也不用跪。”
抱著她就有些心猿意馬。
炎尉努力克製住身體裏湧起的欲念,問道:“怎麽忽然就考夫子令了?你不是說要跟了我嗎?”
甄瑟坐在他懷裏沒動,垂眼道:“那天我嚇壞了,幾乎六神無主,您跟陛下都離開後,我都無法入睡,一直等您,可您沒來。”
“第二天就聽說您陪著陛下一起去祭祖了,時間是一個月。”
“我當時想著,這一個月我安全了,可等一個月之後呢,我是生還是死呢?”
“我太害怕了,就請了秦雲舟幫忙,剛好他們秦家有一個秦梓,情況特殊,又恰逢白楊書院能夠報名,我就去考試了。”
她楚楚可憐道:“炎大人,我不是要騙您,我也沒有騙您,我隻是怕死。”
她把臉埋進他的懷裏,哭著說:“炎大人,我這樣一個女奴,想要活命,何其的難。”
“我想一心一意靠著您,可我也不想讓您跟陛下鬧出嫌隙,失了兄弟和睦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您招惹麻煩,自己想辦法擺脫陛下。”
炎尉一聽她哭了,心就亂了,本來是想來質問她的,現在卻變成了自己道歉。
“對不起甄瑟,我不該丟下你不管的,可當時確實走的匆忙,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,你不要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