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確實沒穿過一條褲腿,畢竟一個是秦家少爺,一個是沈家少爺,從小就錦衣玉食,吃穿不愁。
這裏說的穿一條褲腿長大,是指二人的關係很好。
兩人打趣完,秦雲舟走了。
沈長博清點了晚班的虎衛軍,分配好他們的差事,就回到休息的廂房。
坐了片刻,他出來巡邏。
經過郭家四姐妹住的地方的時候,他停住了腳步。
裏麵還有燈光,說明人沒睡。
他正要敲門,忽然聽見有人喊他。
他回頭,就看到了晉君婷。
晉君婷穿著輕薄的紗裙,玲瓏身段若隱若現。
正值九月末,氣溫不冷不熱,可到了晚上,還有些涼意的。
穿這樣少出來,也不怕冷,真是難為她了。
沈長博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夥子,他一見晉君婷穿成這樣,就知道她想幹什麽了。
他走到晉君婷身邊,看一眼她特意化過妝的臉,再看一眼她青紗衣裙,還有**在外麵的脖頸、鎖骨。
飽滿的胸部被衣服裹著,越發突出。
沈長博故意問道:“你想做什麽?”
晉君婷搖搖晃晃倒進他的懷裏,聲音嬌軟:“沈大人,我能去你休息的地方坐坐嗎?”
沈長博眯了眯眼,低頭看了她片刻,伸手摟住她的腰,笑著說:“當然可以。”
說完卻是鬆開她,自己先走了。
走之前又往郭家姐妹住的地方掃了一眼。
燈熄掉了。
晉君婷跟在沈長博身後,進了休息的廂房。
她主動坐在沈長博腿上,又拿起他的手,放在她的身上:“沈大人,奴也想考一考夫子令呢。”
沈長博眯了眯眼,手從她身上離開,勾起了她的下巴。
他盯著她的臉,說道:“長的不錯,但本性**,我可不喜歡。”
他將她推開,用的力道有些大,她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。
她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。
沈長博沒任何憐惜,坐在那裏沒動,拿帕子擦手。
“你們奴香園裏的女奴都是陛下的,你今天卻過來勾引我,是想讓我犯錯,被陛下責罰嗎?”
晉君婷立馬搖頭:“沒有,奴萬萬不敢的。”
她爬到沈長博腿邊,可憐兮兮說:“我隻是想得到一個名額,也去考一個夫子令,讓自己有個出路,我萬萬沒有要害大人的心思。”
又說甄瑟跟郭飛燕都報了名,甄瑟還拿到了夫子令。
“她們都可以,我應該也可以的,奴聽說郭飛燕的名字是你報上去的,那你能不能也幫幫奴呢?”
又嬌俏道:“你想讓奴做什麽,奴都願意的。”
沈長博已經隱約聽說了新律法的事情,如果不出意外,新律法馬上就出台了。
他就算有心幫晉君婷,也沒那本事了。
再者,他也沒心情幫晉君婷。
他看上的是郭顏珠,又不是晉君婷。
如果他看得上晉君婷,早就看上了,哪裏會等到現在。
知道這條路行不通了,沈長博也沒跟晉君婷說。
他故意當一回好人。
“算了,你既有這個心思,看在郭家跟甄家姐妹的份上,我就幫幫忙,總不好讓郭家跟甄家姐妹謀了出路,卻不給你們晉家姑娘出路,讓晉霏雪知道了,還不得在陛下麵前說我壞話呢。”
晉君婷見沈長博答應了,麵上大喜,說道:“多謝沈大人,霏雪姐姐才不會說您壞話呢,她隻會感激您。”
“但願吧。”
晉君婷從地上爬起來,規規矩矩站在一邊,不再去勾引沈長博了。
她壓根瞧不上沈長博,她想伺候的男人是暴君。
雖然那個暴君瞧著很危險,但一旦上了龍榻,那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。
如果不是為了考試名額,她才不會做這種下賤之事。
好在沈長博還算好人,也不能說他是好人,他是知道晉霏雪進了宮,想要討好她,這才幫她的。
說來說去,也隻是為了一個利字。
好在他能幫她,這已經是極好的了。
同時這件事情也讓晉君婷明白了權力的重要性。
晉君婷又待了片刻,之後走了。
第二天新的律法就出台了,炎弈批準之後,炎烽很快召集大臣們,將這一律法寫進了國律,並召告天下。
甄瑟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早膳。
是王媽媽跟她說的這件事情。
甄瑟心想,真是好險,差一點兒她就考不到夫子令了。
郭飛燕也在慶幸。
她是從甄蠶嘴裏知道這事的。
而甄蠶是從秦雲舟嘴裏知道的。
秦雲舟早上去看甄蠶,甄蠶問了甄瑟情況,秦雲舟就把新的律法的事情說了。
並不是特意說律法之事,而是為了表達甄瑟運氣好。
秦雲舟離開後,甄蠶去找郭氏姐妹玩,跟郭飛燕說了這事。
郭飛燕說:“還好我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,不然現在去報,鐵定報不上去了。”
晚上晉君婷才知道這件事情,是沈長博說的。
“我本來想幫你的,但哪知道,我剛回去,就聽說了新的律法的事情。”
“我要給你報名,白楊書院那邊搬出了新的律法出來,我是不敢違律的,所以隻能作罷。”
又寬慰她:“你也不用氣餒,你跟甄氏姐妹、郭氏姐妹不一樣,她們沒依靠,但你有,皇宮裏還有一個晉霏雪呢,她定會保你跟晉露瑤安全無虞的。”
不是沈長博不幫忙,而是晉君婷自己運氣不好,晉君婷也不好說什麽。
她隻是一個女奴,哪怕仗著晉霏雪的勢,也不敢開罪沈長博的。
晉君婷苦笑道:“這樣的話那就沒辦法了。”
她又說想進宮見一見晉霏雪,問沈長博能不能安排。
沈長博說:“要進宮,得有陛下的旨意,這我可沒辦法。”
沈長博不幫忙,晉君婷自己又沒法子,她空有野心,卻沒機會,隻能苦熬著。
……
炎弈今天拿到奏折,從甲澤那裏聽說了甄瑟的事情,還知道了炎尉一回皇城就被逮回去了,領了訓斥,還上了家法,如今被關在書房裏,閉門思過,寫懺悔書。
他說道:“他就是自討苦吃。”
半字沒有提甄瑟,仿佛早已忘記了她那麽一個人。
就算還沒忘記,也對她沒半分波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