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之所以會成為三大士族之首，一是因為族人龐大，二就是因為規矩森嚴。
要讓老太太知道她派人盯她的院子，那有她的好果子吃了。
吳氏離開後，秦雲舟從旁邊的廂房出來。
他的身後跟著甄瑟。
秦雲舟對甄瑟說：“你先在這裏等著，我先去見我祖母。”
甄瑟點頭：“嗯，你去吧。”
秦雲舟跟著丫環穿過靜安居中門，去了後麵一處宅院。
他見到秦老夫人，先是請安，之後說了他的來意。
秦老夫人說道：“那個叫甄瑟的姑娘，拿到夫子令了？”
“是的，上午拿到的，孫兒跟祖母說過，等她拿到了夫子令，孫兒就帶她來見您，此刻她就在外麵候著呢。”
“那就讓她進來吧。”
秦梓一直是秦老夫人的一塊心病，解決了秦梓的事情後，秦老夫人才算踏實。
丫環立刻去將甄瑟請了進來。
甄瑟進來後，跪在地上向秦老夫人請安。
秦老夫人說：“你抬起頭，讓我這個老婆子看看。”
甄瑟聞言抬起頭。
秦老夫人看一眼她的臉，再看一眼自己的孫兒，眉頭皺了皺。
如此絕色的女子，難怪讓孫兒這麽上心了。
她心裏有了些想法，但沒表露：“你的夫子令能不能給老婆子看看？”
“可以的。”
甄瑟從袖兜裏掏出夫子令，由丫環拿著，遞到了秦老夫人手中。
秦老夫人自然見過夫子令，但她還是認真的看了看，確定是真的後，將夫子令還給了甄瑟。
“你既拿到了夫子令，那說明你確實很有才華，舟兒也跟你說了我家阿梓的事情，你願意教她嗎？”
甄瑟連忙道：“我願意的。”
她沒說奴，這讓秦老夫人略顯欣慰。
雖然她確實是奴，但她如今擁有了夫子令，是一名夫子了，又在秦老夫人麵前，要教秦梓，怎麽著也不能自稱為奴了。
不然也拉低了秦梓的層次。
雖然秦梓也是一個亡國奴，但在秦老夫人眼裏，秦梓隻是她的外孫女，並不是奴。
秦老夫人說：“秦家不願意請夫子教導阿梓，我請了你，你便隻聽我的就好了，至於秦家別的人，你可以不用在意。”
“你的工錢由我出，一個月一兩銀子，如果教的好，會往上漲的。”
“阿梓目前住在秦家的一個別院裏，如果可以，我希望你能住在那裏陪著她。”
剛剛甄瑟進門，規矩很到位，她曾經是公主，禮儀規矩各方麵必定培養的非常好。
如果由她教導秦梓，秦梓以後的禮儀規矩必然也會受人稱讚。
秦老夫人並不是要求秦梓有多優秀，她隻是不想她被人恥笑。
什麽都做好了，便不會被人恥笑了。
至少有秦家這樣的背景擺在那裏，沒人會無緣無故恥笑她。
對於秦老夫人的這個要求，甄瑟有些為難。
一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離開奴香園。
二來她也擔心她住在了別院，甄蠶就沒人照顧了。
但她也不想弄丟這份差事，秦雲舟如此積極幫她，除了喜歡她外，也是為了秦梓。
甄瑟思索道：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離開奴香園，這事兒不是我能決定的。”
秦老夫人說：“你放心，你既拿到了夫子令，那你就有了活動的自由，如今你又受聘於秦家，自然是可以住在秦家的。”
“夫子院的夫子，但凡有了差事，都要向夫子院報備的，報備後，有夫子院為你們擔保，你不用擔心陛下會為難你。”
“但我聽說你還有個妹妹，她沒夫子令，是無法離開奴香園的。你一旦住進了別院，可能就顧及不上她了。”
“這事你先回去想想，想好了咱們再簽字據也不遲。”
秦老夫人看著很好說話，也很為甄瑟考慮，但甄瑟知道，一旦她今天走了，沒應這份差事，秦老夫人就不會要她了。
雖然為秦梓找夫子不容易，但有了她這個思路後，秦老夫人會著手從亡國奴的人群中尋找。
八個王朝，得有多少亡國奴啊。
除了她們這些公主外，八個王朝也有很多達官顯貴、簪纓士族、書鄉門弟家的姑娘。
她們的才情學識也不低。
秦老夫人要的夫子，一是能為秦梓傳道授業，二是能把秦梓放在第一位。
她不符合條件，自有符合條件的人。
而她之所以能占先機，是因為有秦雲舟幫她，不然她一點兒出路都沒有。
為了這份恩情，她也要答應的。
甄瑟說道：“不用想了，我答應老夫人的條件，梓姑娘還小，我既當了她的夫子，自會陪伴她左右的，既教授她知識，也保護她。”
秦老夫人派了一個心腹媽媽，一個心腹丫環，在別院裏照顧秦梓呢。
倒也不需要甄瑟特意保護。
但秦老夫人要的就是甄瑟的態度。
秦老夫人問道：“那你妹妹怎麽辦呢？”
“她在奴香園裏，不會出事的，而且我不能一輩子陪著她，她終究也要長大的。”
秦老夫人問道：“你妹妹多大了？”
“12歲。”
“那也不小了，確實得獨立了。”
“是的，所以我覺得，我更應該照顧梓姑娘。”
秦老夫人笑道：“既如此，那我們現在就把字據簽了。”
“好。”
秦老夫人讓錢媽媽拿了筆墨紙硯來，由秦雲舟執筆，寫了一份聘用字據。
字據寫好，給秦老夫人看了一眼，秦老夫人覺得沒問題後，又拿給甄瑟看。
字據上的內容很簡單，大意是秦家現在聘用甄瑟為秦梓的授業夫子，一個月一兩銀子，授業時間從秦梓五歲，到十二歲。
如果中間發生了波折，再另行計較。
授業期間，甄瑟要跟秦梓住一起，起到保護督促的作用。
至於具體教什麽，秦老夫人沒讓寫，因為怕以後會有更多的東西出來，而這字據上又沒寫，到時候不好清算。
甄瑟也沒問題後，雙方就簽了字，畫了押。
之後秦老夫人就跟甄瑟聊了聊教學內容。
甄瑟說道：“我回去理個章程出來，讓秦大人轉給老夫人看，如果老夫人覺得沒問題，我就按章程上的內容教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