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臉惶恐,跪了下去:“八王爺,奴考夫子令,隻是想在炎氏帝國有個立足之身。”

“甄氏王朝已經覆亡了,若說奴的心裏沒有恨意,八王爺也不會相信的。”

“奴確實有恨意,但這些恨意跟活下來相比,非常微不足道。”

“如果這是八王爺對奴的最後一項考核,奴想說,奴拿到了夫子令後,會一切按照夫子院的要求行事。”

“夫子院是為帝王服務的,忠於皇室,忠於炎氏帝國,那奴也為帝王服務,忠於皇室,忠於炎氏帝國。”

“奴愛自己的國家,但更愛自己的生命,兄長的生命,妹妹的生命。”

“奴雖然曾經是甄氏王朝的公主,但也是自私的,國家既亡了,那就要守住親人的性命。”

“八王爺如果對奴真的有顧慮,那可以派人盯著奴,如果有一天奴做了傷害炎氏帝國的事情,奴任由八王爺處理。”

“奴就算拿到了夫子令,也隻是一個小小的夫子罷了,奴這樣的小身份,對八王爺來說,應該不足為慮。”

八皇叔眯了眯眼,這是他第一次跟甄瑟打交道。

隻從這一次的對話裏就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,她還很有智慧。

這一番話,情真意切,道出了她的真心。

她的真心是什麽呢?

是她一家人的性命。

她的意思是,她一家人的性命都捏在炎氏帝國皇室的手上,她就算想做什麽,也做不了什麽。

就算是她自己,也隻是炎氏帝國皇室手中的人質,他們想殺就能把她殺了。

他們何須怕她這樣的一個人質。

寧其空談忠心,不如用實在的人質說話。

有甄昱、甄蠶這二人在,哪怕甄瑟自由了,她也絕不會做危害炎氏帝國、危害帝王的事情。

因為她舍不得甄昱跟甄蠶出事。

八皇叔說道:“你倒是想的很通透。”

甄瑟額頭觸地,誠惶誠恐道:“讓八王爺見笑了,奴貪生怕死,隻想活著。”

八皇叔說道:“起來吧。”

他讓李公公拿了夫子令過來,給了甄瑟。

“最後一關考核,你通過了,你拿到夫子令,當之無愧。”

甄瑟雙手抬起,小心翼翼的將夫子令接了過來。

“多謝八王爺。”

“不用謝本王,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
揮手讓甄瑟退出去了。

甄瑟離開後,八皇叔看著那道門,跟李公公說:“此女不一般,能攪在陛下、炎尉、秦雲舟之間,還能以這樣的方法全身而退,以後或許是個變數。”

李公公不解:“什麽變數?”

八皇叔又沒說了,讓他傳下一個人進來。

……

甄瑟手握夫子令,心裏七上八下的跳著。

她走出夫子院後,整顆心才平靜下來。

她低頭看手中的夫子令。

一塊黃金打造的令牌,裏麵應該還摻雜了別的材質,堅硬無比。

夫子令的形狀像一個盾牌,小小的,掌心一般大小,頂頭有孔,或以穿線,掛在身上。

正麵是夫子令三個字,背麵是她的名字。

而不管是正麵還是背麵,都有一個隱形的花紋,是一個炎字,代表著炎氏帝國。

這令牌一看就非比尋常。

甄氏將夫子令緊緊抓在手中,走出了白楊書院。

此刻白楊書院門前已經沒有那麽多人了,有比甄氏快一步去拿夫子令的人,已經走了。

甄瑟看到秦雲舟,快速朝他奔去。

秦雲舟看到甄瑟,也立馬上前。

還沒說話,就看到了她手中的夫子令。

他高興道:“走,我們去馬車裏說話。”

甄瑟點頭,兩個人上了馬車。

上了馬車後,就可以毫無顧忌的說話了。

秦雲舟拿了甄瑟手裏的夫子令看了看,說道:“有了這個令牌,你以後就不必受製於奴香園了。”

把令牌還給她,又說:“見到八王爺了?”

甄瑟嗯一聲:“見到了。”

“八王爺可有刁難你?”

甄瑟心想,怎麽沒有?她差點就拿不到夫子令了。

不過也不想讓秦雲舟擔心,就說沒有。

秦雲舟笑著說:“中午我去訂個包廂,我們一起去慶祝一下,下午我帶你去見我祖母。”

慶祝的事情,是考試結束那天就說好的,甄瑟不好食言,就答應了。

至於去見秦老夫人,甄瑟也沒拒絕,因為拿到了夫子令,也得有差事做,不然空有令牌,隻會辱沒了令牌。

再者,領了秦家的差事後,也變相的被秦家保護了。

就算秦家都瞧不起秦梓,可說到底,秦老夫人是顧念這一個血脈的,她定會保護秦梓,保護她的。

有了差事後,也有了工錢,有錢就能辦更多的事情了。

甄瑟兩件事情都應了下來,秦雲舟很高興。

先把甄瑟送回去,再讓寂無去訂包廂,之後就帶著甄瑟、甄蠶去吃飯了。

午飯結束,寂無送甄蠶回奴香園,秦雲舟帶甄瑟去見秦老夫人。

秦老夫人住在靜安居,此刻正跟掌家主母,也就是二夫人吳氏說話。

兩個人說的都是正事,偌大的秦家,都是二夫人吳氏操持,她每天都很辛勞,經常往秦老夫人這邊跑。

秦老夫人也習慣了。

但今天兩個人說的不是秦府的事情,而是吳家的大事。

兩個人正說著話,門外有丫環進來,匯報說秦雲舟過來了。

秦老夫人還沒開口呢,吳氏便皺眉:“他不在奴香園當職,這個時候跑回來幹什麽?”

丫環搖頭說不知。

吳氏說:“讓他進來。”

丫環看一眼秦老夫人,得到秦老夫人的同意後,趕緊出去了。

秦老夫人對吳氏說:“陛下挑選宮妃是大事,你娘家既有好幾個姑娘年紀符合,想請你回去掌掌眼,那你便回去一趟。”

又拍拍她的手:“晚些時候回來沒事的,家裏的事情雖然多,但有我這個老婆子在,也不會亂。”

吳氏感激道:“多謝婆母體諒。”

秦老夫人點點頭,催她離開。

吳氏不太想走,說道:“我等舟兒進來了再走。”

“你等他幹什麽,你忙你的去。”

吳氏隻好站起身,走了。

她出去後,並沒見到秦雲舟,隻好揣著疑問離開了。

她雖然懷疑這個時候秦雲舟來見老太太有問題,但也不敢讓人盯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