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尉聽了後,不可置信:“甄瑟考了夫子令?還是秦雲舟幫的忙?”
炎弈譏諷道:“你在這裏糾纏孤,讓孤把她賜給你,可她卻趁著你不在,轉眼就勾搭上了秦雲舟。”
“不可能的,她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炎弈冷笑道:“她是什麽樣的人,你真的知道?”
炎尉生氣道:“我不知道,你知道?”
炎弈陰沉的想,孤還真的比你知道的多。
那個女人,就是個水性揚花、滿嘴謊言之人。
前天勾引你炎尉,昨天勾引孤,今天又勾引秦雲舟。
明天還不知道她要勾引誰呢!
她就是個牆頭草,誰對她有用了,她就勾引誰。
炎弈說道:“她已經參加了考試,明天考試成績就公布出來了,有秦雲舟幫她,她應該能拿到夫子令。”
“等她拿到了夫子令,孤都沒辦法調遣她了,不是孤不把她賜給你,而是孤沒那個權力了。”
這麽一想,好像甄瑟考夫子令,還是件好事。
至少應付了炎尉,炎尉也別想再得到她了。
除非他能打動她,讓甄瑟嫁給他。
但顯然,甄瑟是個極聰明的女人,知道她一個女奴,哪怕跟了男人,也不可能得到正妻之位,所以她不可能嫁人的。
她既不能跟炎尉了,自然也不能跟秦雲舟了。
哪怕她勾搭了男人,也沒用。
炎弈陰沉的心奇跡的平複了下來。
又想到這次夫子院的考試,他臨時把八皇叔叫了過來,讓這一批考生幸運了撿了一道關卡,又後悔。
如果八皇叔主持最後一關,甄瑟可能就拿不到夫子令了。
雖然甄瑟拿了夫子令,可以擺脫掉炎尉跟秦雲舟。
但他這個君王,也被夫子令隔絕在了她的世界之外。
這讓炎弈非常不爽。
炎弈說道:“明天就是公布成績的日子,你確定你還要留在淩霄山?”
炎尉掙紮,留下吧,甄瑟脫手了。
不留下吧,回去了又是一頓家法,那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他氣道:“如果不是你突然發病,害我也跟著過來了,我能給甄瑟考夫子令的機會嗎?”
“說來說去都怪你,你說你好好的,發什麽病!”
炎弈冷笑道:“你還有臉怪孤,是孤強行把你留下的?孤那天趕你走,你死活非要留下,是你自己讓自己失去了擁有甄瑟的機會。”
炎尉想起來也慪的很,但想著就算留在皇城,也會因為挨了家法而出不來,照樣不知道甄瑟的事情,又把這一黑鍋甩在炎弈頭上了。
“都怪你,你不發病,就沒這回事了。”
炎弈陰惻惻道:“孤為什麽發病?那還不是因為你!”
炎尉冷笑:“你發病到底因為什麽,你自己心裏清楚。”
“孤當然清楚,就是因為你。”
雖然是因為想得到甄瑟,可他為什麽會注意甄瑟?
還不是因為炎尉太過喜歡她,讓炎弈對她產生了好奇。
沒有那層好奇心,他能宣她進宮,他能觀察她嗎?
就算宣她進宮,他也不會觀察她,甚至見都不會見她。
最多讓她在宮裏待上幾個時辰,再放她出宮。
也就是在觀察她的那個時間裏,讓炎弈失了分寸。
炎弈其實很後悔的,但後悔也沒用了。
那個女人像罌粟,一沾就上癮。
炎尉不承認是因為自己,就怪炎弈自己欲色上頭。
但炎弈死不承認,兩個人像孩子一般吵鬧不休。
炎燭聽的頭大,說道:“好了,你們兩個不要吵了,多大點事。”
“事很大!”
兩個人異口同聲,齊齊朝著炎燭大喊。
炎燭:“……”
他揉揉眉心,看看炎弈,再看看炎尉,忽地笑了:“你們兩個這個時候倒是齊心。”
炎弈看一眼炎尉,哼一聲。
炎尉也哼一聲。
炎弈說道:“你滾回去,孤現在看到你就煩。”
炎尉也煩:“以為我多想留下來似的,我現在就走!”
炎尉離開,回了皇城。
炎弈又拿起律法冊子看了看,拿起狼毫圈圈點點,改的沒什麽瑕疵了,這才給了炎燭。
炎濁拿出去,交給了炎烽派來的人。
……
甄瑟不知道因為她的原因,遠在淩霄山的炎弈跟炎尉又大吵了一架。
今天是公布成績的日子,她早早的就起來了,跟甄蠶一起吃了早飯,就坐秦雲舟的馬車,去了夫子院。
這個時候還早,來看成績的人不多。
但一個時辰後,這裏就擠滿了人。
甄瑟跟秦雲舟來的早,就排在最前麵。
巳時一刻,夫子院出來一官吏,在公告欄裏貼上名單。
名單上有12人,這12人是此次考試通過的名額。
秦雲舟一眼就看到了甄瑟,指著甄瑟的名字,高興道:“甄瑟,你的名字在這,你考上了!”
甄瑟也看到了,她的名字排在第五,應該是第五名吧。
名次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真的考上了。
這也意味著她拿到了夫子令,從此有了新的出路。
甄瑟眼中露出濕意。
這對別人來說,可能僅僅隻是一次考試,如果沒考中,下次可以再考。
但對她來說,卻是生與死的懸崖。
這次一旦考試失敗,可能就再也沒下次了。
好在她考上了。
她說道:“我去拿夫子令,你先等等我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
秦雲舟笑容滿麵,目送著甄瑟穿過人群,進了白楊書院。
甄瑟先在白楊書院填報名字,再去夫子院領夫子令。
領夫子令的時候,她見到了八皇叔。
炎氏帝國的第一任國師,傳說中神一般的人物。
但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儒雅和藹。
穿著白色儒衣,黑發挽在腦後,白胡子,白眉毛,看上去真跟仙人一般。
但他一開口,就令人不寒而栗。
他說道:“炎氏帝國的夫子院,是專門為帝王服務的,你身為甄氏王朝的亡國公主,對炎氏帝國,對陛下,沒有恨意?”
“如果你有恨意,我讓你入了夫子院,豈不是害了陛下?”
“可若你沒有恨意,那你就是無情無義之人,這樣的人,我如何能讓你入夫子院呢?”
甄瑟滿心歡喜的情緒被這樣一番刁難的話給擊的支離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