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瑟深思熟慮後說道:“是的,那天晚上暴君要找的女奴,其實是我。”

她把暴君為什麽找她的原因說了。

“我隻是做了一個惡夢,心裏害怕,去院子裏祈禱,沒想到就碰到了暴君。”

又說她不想伺候暴君,就跟晉霏雪做了一筆交易。

後麵的事情就不用甄瑟說了,郭飛燕全知道。

郭飛燕說道:“你這樣做太危險了,如果暴君發現你騙了他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甄瑟苦笑道:“我當時也確實非常害怕,但好在有驚無險。”

甄蠶緊緊拽住甄瑟的衣袖,她不知道,那天晚上,她的姐姐居然承受著那麽大的壓力。

甄瑟拍拍她的手,示意她沒事。

郭飛燕皺眉:“我不是想潑你冷水,但我總覺得你的危險並沒過去。”

又說:“你被暴君傳喚的那天,在宮裏發生了什麽?”

甄瑟垂了垂眸,說道:“沒什麽。”

郭飛燕看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甄蠶,沒問了。

雖然不問,但她猜測,暴君應該還是受了甄瑟的吸引,這才沒有殺她。

但甄瑟會把機會讓給晉霏雪,就是不想伺候暴君。

想來在宮裏的時候,甄瑟也拒絕了。

又加上炎尉喜歡甄瑟,她可能是借著炎尉的名頭,暫時應付了暴君。

隻是晚上炎尉去找了甄瑟,可能發生了什麽,這才又進宮,然後暴君來了。

甄瑟屋子裏發生的郭飛燕不知道,她能知道這些,也都是因為沈長博。

而能知道這些,已經很不錯了。

不管怎麽說,暴君來奴香園,是因為甄瑟。

炎尉頻繁的來奴香園,也是因為甄瑟。

她無意間吸引了兩個炎氏皇族的男人,一個還是暴君。

為了脫身,她隻能借助秦雲舟,去考夫子令。

郭飛燕知道前因後果後,對甄瑟的做法很讚同。

郭飛燕說道:“我也想考夫子令,不知道這件事情好不好操作,你的名額是秦雲舟幫你報上去的吧?”

甄瑟點頭:“是的。”

又說:“你如果也想考夫子令,就請沈大人幫你報名,他應該也有辦法的。”

郭飛燕嗯了一聲,問她夫子令好不好考,考的都是哪些知識等等。

兩個人坐在那裏聊,竟也聊了很長時間。

她們都是公主,哪怕現在變成了奴隸,但曾經的教養、學識、見聞都還在,聊著聊著兩個人就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。

郭飛燕說道:“我該早點來找你聊天的。”

甄瑟苦笑道:“以前我們哪敢踏出自己所在的屋子。”

郭飛燕垂頭,歎了一口氣:“是啊,沒有暴君找人那一出,我們現在還戰戰兢兢的待在自己的屋子裏。”

說著看她一眼:“這都多虧了你。”

甄瑟知道她的意思,因為她那天晚上偷偷跑到院子裏祈福,被暴君撞見了,這才有暴君找人一出。

如果她不跑出院子,暴君就不會遇到她,也不會大張旗鼓的找人,那麽她們現在還是跟以前一樣,困鎖在囚籠裏,不敢動彈。

這麽說起來,她是誤打誤撞,在這座囚籠裏,為她們這些女奴們撕開了一條生存的口子。

而那天,她是做了噩夢,才去祈福的。

現在想來,她之所以會做噩夢,大概就是因為暴君來了奴香園。

甄瑟想到這裏,漂亮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。

不知道為什麽,她忽然嗅到了宿命的意味。

可她不喜歡這樣的宿命。

她用力甩甩頭,說道:“如今我們既有了可以生存的法子,便努力去鑽營,你回去問問郭顏珠,看她能不能央求沈大人,為你也報一個考核名額。”

郭飛燕點頭,迫不及待的回去了。

她剛走,秦雲舟就過來了。

秦雲舟是過來帶甄瑟去吃飯的,慶祝她考試成功。

甄瑟說道:“成績還沒公布呢。”

秦雲舟說:“你肯定能拿到夫子令的,我相信你。”

甄瑟笑了笑,說道:“等成績公布了,我真的考核通過了,拿到了夫子令,我們再去慶祝吧!”

夫子令一天沒拿到手上,甄瑟的心就不踏實。

她不想宣揚,也不想有什麽風聲傳出去。

如果傳到了暴君耳目裏,或是傳到了炎尉耳目裏,那她很有可能拿不到這個夫子令了。

她萬事小心,謹慎再謹慎,秦雲舟理解。

秦雲舟說道:“那好吧,等你拿到了夫子令,我們再去慶祝。”

甄瑟嗯一聲,又說起了郭飛燕。

“她是從沈大人那裏知道我考了夫子令的,剛剛她來找我了。”

秦雲舟問道:“她也想考夫子令?”

“是的,陛下收了晉霏雪,似乎沒打算再殺我們這些女奴了,可也保不準哪天陛下又心血**,重新盯上我們這些女奴,趁著陛下現在仁慈,我們都想為自己搏一條出路,我能理解她的。”

秦雲舟說道:“她想考,就讓沈長博幫她安排。”

“困難嗎?”

“什麽?”

“安排名額,困難嗎?”

“還好,目前並沒有苛刻的條件,說亡國奴不能考夫子令,這也是因為先前炎氏帝國並沒有奴隸,所以沒有增加這樣的律法,我是鑽了空子的,不過如果等新的律法出來,大概就不能了,如果她真的想考,最好早些報名,不然可能就報不上了。”

甄瑟點頭:“我會提醒她的。”

秦雲舟說道:“你好像很關心她。”

甄瑟苦笑道:“不然怎麽辦呢?如今奴香園裏剩的,就隻有我們甄氏、郭氏、晉氏三族了,晉霏雪進了宮,她定會護佑晉氏另外的姑娘的。”

“她一朝得寵,離我們就遙遠了,我也攀不上她,如果出事了需要幫忙,也隻能是郭氏的幾個姑娘。”

“我想跟她們打好關係,以後也好相互有個照應。”

秦雲舟說道:“你的考慮是對的,我也會提醒沈長博,給郭飛燕報一個名額的。”

甄瑟說道:“多謝。”

“不用,我們之間不用說謝。”

秦雲舟對甄瑟勢在必得,把她請到秦家當夫子,就是他的第一步。

如此盡心盡力的幫她,自然不是無償付出,他也要回報的。

他打心裏把甄瑟當成了他的妻子,他的家人,自不會讓她跟他生分客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