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蠶看到甄瑟，當即跳起來，跑過去，緊緊抱住甄瑟的手臂。
“姐姐，考的如何？”
甄瑟眯了眯眼，看了郭飛燕一眼。
她考夫子令的事情，除了甄蠶知道外，奴香園裏的其她人都不知道。
不是她防備她們，而是她擔心事情泄露出去了，會出意外。
雖然暴君跟炎弈不在了，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派人盯著她呢？
這是她謀求的活路，不能出任何意外。
但郭飛燕此刻在這裏，甄蠶又天真的直接問了出來，證明郭飛燕什麽都知道了。
甄瑟想著反正考試也結束了，隻等結果了，知道了也就知道了罷。
就算別人想使壞，也沒機會了。
便不再多想，笑著回答甄瑟的話：“應該能拿到夫子令。”
瑟蠶高興道：“太好了！”
郭飛燕站起身，說道：“甄瑟，恭喜你。”
甄瑟拉著瑟蠶坐下，問郭飛燕：“你怎麽來了？”
郭飛燕笑著說：“昨晚聽說你要去考試了，有些好奇，就來問問，沒想到你不在，還真的去考試了，我就跟甄蠶聊了聊。”
聊了聊。
甄瑟咀嚼這三個字，想著憑郭飛燕的本事，定然把想知道的都聊出來了。
甄蠶對上郭飛燕，那是沒任何勝算的，必然被對方掏個底掉。
甄瑟歎道：“你是知道我情況的，我夾在秦大人跟炎大人之間，實在難辦。”
“秦大人給我指了一條出路，我又不好拒絕他，想著這條出路雖然算不上真正的好路，但比現在卻是好多了，我就去了。”
郭飛燕盯著甄瑟看了半晌，說道：“你不用防備我，我們同在奴香園，都沒有活路。”
“要不是暴君要走了晉霏雪，如今怕是把我們都宰殺了，我們能活到現在，已是僥幸。”
“你那天被暴君傳喚，我們以為你會一去不回，卻沒想到，你居然活著回來了。”
“你的平安歸來，讓我們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個被暴君傳喚，卻能活著回來的女奴，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力量，有一種氣運，它能帶著我們，衝破牢籠，衝破枷鎖。”
“不管晉家的兩個姑娘怎麽想，我們郭家的四個姑娘都希望你好的。”
“總覺得你好了，我們也會跟著變好。”
“你去考夫子令，不是因為炎大人，也不是因為秦大人，而是因為暴君吧？他特意來奴香園見過你。”
甄瑟瞳孔微微一震，靜靜的看著郭飛燕。
奴香園裏的消息是封閉的。
即便她們都關在這裏，但各在各的院子裏，根本不能互相走動。
是晉霏雪被暴君帶走，炎尉又常常往奴香園跑，讓奴香園裏的規矩鬆散了一些，彼此之間可以走動。
但就算走動，不知道外麵的消息，也傳遞不了什麽信息。
暴君那天晚上跟炎尉一起來奴香園，定然不會讓人知道，但郭飛燕卻知道了。
郭飛燕剛剛還說，昨晚聽說她要去考試了。
昨晚？
聽說？
聽誰說？
甄瑟問道：“這些消息都是誰跟你說的？沈長博？”
除了沈長博，甄瑟想不到別人了。
秦雲舟不會往外說，因為他也擔心會出意外。
而且他白天當職，晚上基本不來，就算來了，也隻是找她。
能跟郭家姐妹透露這個消息，還是晚上當職的，隻有沈長博了。
其他的虎衛軍，沒有沈長博允許，也不敢四處走動，能四處走動的，隻有沈長博。
郭飛燕也沒隱瞞，說道：“確實是沈大人說的。”
甄瑟好奇：“他為什麽會跟你說這些？”
郭飛燕說：“他不是跟我說的，他是跟顏珠說的，昨晚他跟顏珠在一起。”
甄瑟震驚：“他們……”
“沒有，什麽都沒發生，沈大人也不敢，顏珠更不敢，他們隻是待在一起，說了一些話。”
雖然什麽都沒幹，但摟摟抱抱這些肯定做了。
不給沈長博一些好處，怎麽能套到他的話？
郭飛燕在晉霏雪離開後，就在思考郭家四個女子的出路。
發現沈長博對郭顏珠有那種心思後，郭飛燕就讓郭顏珠去接觸沈長博。
郭顏珠不太願意，但為了能夠活下去，隻得討好沈長博，兩人私下接觸，也越來越頻繁了。
甄瑟前麵二十多天一直在埋頭看書，看考題，壓根沒心思關注別的。
秦雲舟也沒在她麵前說那些閑事，甄瑟倒不知道，郭家攀上了沈長博。
而沈長博居然看上了郭顏珠。
甄瑟想了想郭顏珠的樣子，長的清甜可人，性格也活潑，原來沈長博喜歡這種類型的姑娘。
沈長博既喜歡郭顏珠，肯定會投其所好，她問什麽，他就告訴什麽，隻要不是動搖國本或是觸犯原則的事情，他都不會隱瞞。
難怪郭飛燕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。
甄瑟說道：“你既什麽都知道了，那我也不瞞你，我考夫子令，確實有很大原因，是因為暴君。”
郭飛燕笑了笑，說道：“你既跟我坦誠了，那說明你信任我，我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，你放心，我隻是確定一下，並不是要挖你的隱私。”
又說：“那天晚上，暴君忽然來了奴香園，大張旗鼓的找人，他要找的人，不是晉霏雪，而是你吧？”
甄瑟眉心狠狠一跳，她定定看著郭飛燕。
郭飛燕說：“你不用這樣看我，我剛剛說了，你信任我，我便也信任你，我不會出賣你，更不會害你。”
甄瑟還是看著郭飛燕，發現她不是開玩笑後，神情放鬆了下來。
雖然她考了夫子令後，算是為自己找了一條出路。
但這條出路，也是掌握在秦雲舟手上的。
也就是說，她並沒有真正的找到出路。
而想要找到出路，就得脫離秦雲舟。
但以她目前的情況來說，這是不可能的，而能跟她一條心的人，除了甄蠶，除了甄昱，就隻有奴香園裏的這些亡國公主們了。
晉家的三個姑娘不行，她們都私心太重，而且算計心強，從不真心相交。
但郭家的四個姑娘，尤其郭飛燕，是值得結交的。
結交了郭飛燕，也算是獲得了一個同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