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弈薄唇冷勾,冷冷的道:“不用你多管閑事。”

炎燭聳了聳肩膀,說道:“陛下的事,臣也不敢管,臣隻是好奇,陛下怎麽就看上了那麽一個女子。”

炎弈更正道:“看上她的是炎尉。”

炎燭興味挑眉:“陛下的意思是,你沒看上她?”

炎弈不回答,隻垂眸摩挲著手上的紅玉扳指:“寫信給八皇叔,讓他親自來一趟,孤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說。”

炎燭一聽這話,神情立馬變得緊繃。

八皇叔炎離是前國師,沒特別重大的事情,炎弈是不可能叫他的,一旦叫了,事情就非常嚴重了。

炎燭不再玩笑打趣,也沒問什麽事情,肅穆道:“我這就給八皇叔傳信。”

炎氏皇族專門養了一種信鷹,速度快如閃電,又伶俐機敏,且這種信鷹非常凶狠,尋常人想捉它不容易,想打死它也不容易。

它也是炎氏皇族的標記之一,沒人敢打它的主意,用它傳信,又快又安全。

炎燭很快放了一隻信鷹往皇城的方向飛去。

甄瑟還在考試,但考試已經接近了尾聲。

甄瑟答完所有的題目,認真檢查了一遍。

還沒檢查完,鍾聲響了。

這是考試結束的鍾聲,鍾聲一響,就不能再動筆了。

負責監考的兩個夫子過來,挨個收試卷。

收完試卷,他們將試卷拿回廣賢樓。

讓所有考生都出來,先在外麵排隊。

甄瑟走出來,看到了魏心舒跟曹洛洛。

魏心舒看到甄瑟,立馬湊到她身邊,問她考的如何。

甄瑟說:“還可以。”

魏心舒說:“我也覺得把握的比較好,如果最後一關能過,我就能拿到夫子令了。”

曹洛洛嫌棄甄瑟,但又想跟魏心舒說話,糾結半晌,還是走過來了。

她跟魏心舒說:“最後一關,曆年來都是最難的,而且每個人的題目不一樣,題目也都是千奇百怪的,也不知道今年,八王爺都會出些什麽題目。”

她很是擔憂。

魏心舒也擔憂。

甄瑟更加擔憂。

雖然每次的考核都會收取十二人,但事實上,哪怕考試合格了,沒過八王爺那一關,也是徒勞,十二個名額,寧可一個不給,也不會收取不合格的考生。

夫子院目前人數那麽少,就是八王爺那一關太苛刻。

聽說好多次考核,十二個夫子令,一個也沒有發出去。

甄瑟在內心裏祈禱,希望她這一次可以順順利利。

也不知道是老天爺聽見了她的祈禱,還是她的運氣當真是好的逆天。

她剛在心裏祈禱完,剛剛收試卷的其中一位夫子走了過來,對著這些等待的學子們說道:

“好了,你們可以回去了,成績三天後公布,上榜的考生可以到廣賢樓去領取夫子令。”

說完大手一揮,讓考生們都走了。

考生們麵麵相覷,不明所以。

有人問道:“孫夫子,不是還有最後一關嗎?”

孫子文道:“怎麽?那麽想落榜?”

那人一噎,不說話了。

孫子文說:“你們這次運氣好,八王爺有事,今日的最後一關沒有了,你們偷著樂吧。”

讓人把這些考生們都送出去後,他回了廣賢樓。

廣賢樓十二位大儒都在,個個麵露凝色。

領頭的大儒叫張恒廉,都叫他首院,人稱首院大人。

坐在他下手位置的是副院大人,叫範修刊。

孫子文衝著張恒廉、範修刊行了個禮,說道:“首院大人,副院大人,考生們已經送出去了。”

張恒廉跟範修刊分別點頭。

張恒廉說:“這三天就辛苦你們了,認真批改,八王爺不在,我們就要好好把關。”

說到八王爺,安如光問道:

“是皇室出什麽事情了嗎?還是陛下出了事?不然這關鍵時刻,八王爺不可能離開的。”

炎離自來到夫子院後就恪盡職守,從不懈怠,每次考核他都親自坐鎮,從不缺席,這次卻缺席了,還是在最後一刻,大家心裏都慌。

安如光問完,大儒們都去看張恒廉。

縱然張恒廉也很憂心,卻不能表現出來,他溫和道:

“不要多想,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就行了,皇族強大,若真出了事,也有人處理,不用驚慌。”

甄瑟走出來後,看到了秦雲舟的馬車還在,她往馬車走過來。

秦雲舟沒下馬車,但時不時的掀簾,看一眼外麵。

縱然他知道時間不到,甄瑟不會出來,還是會控製不住去看。

白楊書院的大門意外打開後,他探頭看了一眼。

看到所有考生都出來了,他很疑惑。

甄瑟過來後,他問道:“怎麽了?不是還有兩個時辰才考試結束嗎?怎麽就出來了?”

甄瑟先上馬車,這才把情況說了。

秦雲舟震驚:“八王爺有事離開了?”

甄瑟點頭:“嗯。”

秦雲舟眉梢一挑,不安的情緒迅速在心房彌漫。

他說道:“考核當天,若無生死大事,八王爺是不可能離開的,他在最關鍵的時候離開,說明有天大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。”

秦雲舟能想到的天大的事情,便是跟皇族有關,或者說,跟陛下有關。

可是陛下在祭祖,能有什麽事情呢?

秦雲舟蹙著眉頭想了半天,沒想明白,也不想了。

他對甄瑟道:“不管怎麽說,八王爺不在,最後一關取消,你能拿到夫子令的機會就更大了。”

又問:“考的如何?”

甄瑟笑著說:“還不錯,沒有八王爺那一關,我應該能拿到夫子令。”

秦雲舟聽了也很高興,原本考完出來,剛好中午,可以去吃午飯。

但提前了兩個時辰,吃午飯就太早了,秦雲舟說:“我們先回奴香園。”

甄瑟點點頭,她也想早點回去,跟甄蠶分享這個好消息。

回到奴香園,打開門,才發現郭飛燕也在。

秦雲舟把甄瑟送到就走了,他白天當職,已經曠工了幾個時辰了,不能再曠工了。

而且八王爺忽然離開,他也覺得有事,他也想打聽打聽。

他回到崗位上,又寫了一封信,讓荊無送回秦府,交到秦老夫人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