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氏帝國的夫子院,在白楊書院的後院,兩院共用一個地方,存在了五百多年,剛開始是帝國皇子跟公主們的學習之地。

後來衍變成了一種朝廷機構。

再後來變成了一座文院,廣納學子。

之後不知道什麽原因,荒廢了。

夫子院再次崛起,是二十年前,先皇親自批複的。

先是建了白楊書院,後建了夫子院。

白楊書院負責考核,夫子院負責頒發夫子令。

白楊書院不授業,不招收學子,隻負責考核。

白楊書院裏有十二位大儒,平時都是在準備考題。

而夫子院除了夫子們外,還有一人,他是進入夫子院的第一位夫子,也是當朝國師。

先皇駕崩後,老國師傳位給新國師,然後永遠坐鎮在了夫子院。

到現在為止,那位老國師也還活著,是夫子院的泰山北鬥。

要想獲得夫子令,最後一項考核,便是這位老國師親自寫的一道考題,也是最難的一關。

秦雲舟說很多人都是敗在這一關。

而從白楊書院建立至今,每年都舉辦八場考核,每場考核收取12人,每年要收取96人。

幾十年下來,少說也有好幾百人了,但存留在夫子院的夫子,僅僅隻有130人。

可見要考夫子令,有多麽的艱難了,但不管如何艱難,甄瑟都勢必要拿到夫子令。

魏心舒哈哈大笑,看上去非常活潑開朗。

她說道:“借你吉言了,希望我們兩個人都能拿到夫子令。”

有人聽見她的笑聲,走過來:“魏心舒,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開心,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啊。”

說話的還是一名女郎,這名女郎穿著紫色裾裙,人瘦,臉也瘦,有種江南女子的單薄婉約感。

她的丫環手裏也提著文牘箱。

魏心舒看著她,叉起腰:“曹洛洛,怎麽哪裏都有你呢,我笑什麽,關你什麽事。”

這話分明有火藥味,甄瑟一聽就知道魏心舒跟這個叫曹洛洛的女郎不對付。

甄瑟不想攪進她們的風波裏,在曹洛洛還沒完全走到跟前的時候,說道:“魏姑娘,我先進去了。”

說完衝她福了福身,又對秦雲舟揮了揮手,轉身進了大門。

秦雲舟瞥了一眼走到近前的曹洛洛,輕輕頷首,算是打了招呼,上了馬車。

曹洛洛咦道:“雲舟公子怎麽也在這裏?”

又指著甄瑟離開的方向:“那女子是誰?”

魏心舒沒回答她:“時間不早了,我也進去了。”

說著就喊了丫環,也往白楊書院的大門走了去。

曹洛洛臉上露出怒容,又跺了一下腳,飛快跟上去。

她的丫環也立馬拎著文牘箱跟上。

曹洛洛追上魏心舒後,不滿道:“你還沒跟我說,你剛在笑什麽呢,還有,剛剛那女子是誰?難不成是秦家的人?秦家作為三大世閥之首,居然也來考這一張夫子令?”

魏心舒不耐煩道:“你管別人呢,你曹家還是七大門閥之首呢,你不也來考夫子令了?”

“那不一樣,世閥跟門閥,一字之差,差了十萬八千裏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

魏心舒說:“那個姑娘叫甄瑟,曾經是甄氏王朝的公主。”

曹洛洛震驚:“什麽?亡國奴?”

魏心舒皺了皺眉:“什麽亡國奴,不過是可憐的姑娘罷了。好了,我到了,我進去了。”

考試的人員都在一間窄小的房間裏,門前掛著考生的名字。

曹洛洛抬頭一看,看到了門口魏心舒的名字,就不跟著了。

她說道:“那女子既是亡國奴,你就別跟她走近了,少不得惹來禍事,我可是聽說了,陛下是要將那些人都殺了的。”

又說:“她能來考夫子令,說明她知道自己的處境,卻又不想死,想搏一條出路,然後利用了雲舟公子,不然憑她一個女奴身份,哪裏能報上名,還能來考試?”

“還不知道她靠什麽手段攀上了雲舟公子,讓雲舟公子甘願為她驅使呢,這樣的女子,你少接觸。”

魏心舒心想,與命運相搏,有什麽錯?

難道就該坐以待斃,坐著等死嗎?

她來考夫子令,也是要與命運相搏的。

難怪她覺得甄瑟親近,看來她們兩個人,在走同樣的路。

魏心舒淡淡道:“我知道了,你趕緊找你的房間去吧。”

曹洛洛見她聽進去了,也不再多說,趕緊去找自己的房間了。

考生們都坐好後,陪著來的人留下了文牘箱,退出了房間,又出了白楊書院。

卯時正,考試正式開始。

甄瑟看了一眼考卷,低頭開始認真答題。

炎弈連夜去了淩霄山,當天晚上在極海冰湖裏鎮壓了炎火珠,第二天就好了。

就在他起身,打算離開極海冰湖的時候,炎火珠又飛躥了出來。

這是自誤食了炎火珠後,炎火珠第一次以虛擬形態飛離他的身體。

炎弈皺了皺眉,正打算伸手將它抓回來。

它卻開口說話了:“你想降服我,就得讓我舒服,可你老是讓我暴怒,早晚我得把你吞噬了。”

炎弈震驚,他沒想到他會說話!

果然如炎昭所說,這顆國珠,已經收吸了太多國運,開始要化形了。

若非他誤食了他,整個炎氏帝國便是他的食物。

所謂的八個國珠,誕生了八個國家,其實隻是誤傳。

八個國珠憑空出現,確實誕生了八個國家,但這八個國家都是為了國珠而生。

國家一旦形成,就有了國運和龍氣,而國珠,便是吸食國運跟龍氣而生。

千年的時間,這八個國珠,已經快要成人了。

他們是神還是妖,不好定論。

但炎昭說,不能讓他們化形。

他們一旦化形,八個國家將在頃刻間化為烏有,回到千年前的狀態。

炎氏王朝最強大,炎火珠的成長也就最快。

若非那天炎火珠有了意識,脫離了國珠所在的密庫,被炎弈當作果子給吃了,現在炎氏王朝早不複存在了。

炎火珠有意識後,身體變了形態,成了一顆火紅火紅的果實形狀,不然炎弈也不會誤食它。

現在想來,那既是禍,又何嚐不是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