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昱見她神情從容,心裏冷哼一聲。

他開口,聲音也是冰冰冷冷的:“你想讓我娶你,又為什麽要害阿蠶呢?你害了她,我就不可能再娶你了。”

許幼琳眉梢一挑,將茶杯拿遠了一些,她看著他,笑著說:“甄少爺的意思是,我隻要不害甄蠶了,你就會娶我了?”
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問你,為什麽要害阿蠶!”

許幼琳緩緩道:“我沒害她呀,我知道她不會答應我的要求,這才跟她提的,她若會答應,我才不會提呢。”

又笑眯眯的看著甄昱:“甄少爺這麽聰明,不會不明白我的用意吧?”

甄昱神情一凜,烏黑的眼一瞬不瞬盯著她,片刻後,似乎明白了什麽,有種上當了的惱怒。

許幼琳跟甄蠶提出合作做生意,不衝著甄蠶去的,而是衝著他來的。

她應該是從甄蠶那裏知道他昨天也會去頌園,這才當著甄蠶的麵,說合作做生意。

但其實她原本送甄蠶的綢緞,隻是禮物,並沒摻雜別的意思。

昨天他在頌園,她跟甄蠶說了合作之事後,甄蠶肯定也會跟他說,他知道了後,就會覺得她心思不純,必然要提出見她。

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。

甄昱想通之後,看許幼琳的目光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。

他知道她聰明能幹,卻不知道她為了嫁他,居然這麽處心積慮。

甄昱臉色沉冷,說道:“你是衝我來的,為了見我一麵,你也真是煞費苦心。”

許幼琳無視他冷漠的語氣,冷漠的麵孔,笑著說道:“因為我想嫁你,這才願意在你身上花時間,雖然煞費苦心,卻也代表了我的誠意,我這不就見到甄少爺了嗎?”

甄昱冷哼一聲:“你想跟我說什麽?”

許幼琳笑著說:“應該是甄少爺打算跟我說什麽。”

甄昱不敢小瞧許幼琳,對她的話也細細琢磨:“許小姐是用這件事情向我表明,如果我不娶你,你會一直用盡各種手段,來達到你的目的,是嗎?”

許幼琳依舊是甜甜的微笑,卻沒應話。

她低頭喝茶,也不看甄昱。

那樣子算是默認了甄昱的話。

甄昱冷笑道:“你越是這樣,我越不會娶你,等我娶了正妻,你想嫁我,就入府做妾吧。”

許幼琳笑著拿開茶杯,又低頭看一眼茶杯裏的茶葉:“茶是好茶,甄少爺自己喝嗎?”

“你管我呢。”

“嗯,也對,我現在管不了你,等我嫁進來後,自會給你準備更好的茶葉。”

“……”

甄昱胸悶氣短,正要說什麽,許幼琳又來一句:“我雖然沒什麽本事,但我挑中的男人,別的女子是搶不走的,甄少爺若不信,大可以試試。”

她擱下茶杯,站起身:“好了,我跟甄少爺的談話就到這裏結束吧,我今天忙了一天,實在太累了,就先回去休息了,甄少爺若再有什麽事情,可隨時傳喚我啊,我會隨叫隨到的哦。”

她說完衝著甄昱福了個身,轉身走了。

甄昱盯著她坐的位置看了半天,臉上陰雲密布。

之後他就開始相看姑娘,但詭異的是,前腳他托人相看,後腳人姑娘不是生病,就是遠行,或是直接定了別的人家。

甄昱納悶,他知道這是許幼琳幹的,但許幼琳怎麽辦到的?

他派人去查,卻沒查到許幼琳動手的任何痕跡,那些姑娘確實都是有事情。

這就詭異了。

接連幾次後,甄昱實在精疲力盡,他往宮裏遞了帖子,見了甄瑟,把這事說給了甄瑟聽。

甄瑟立馬讓宋嬤嬤去查這件事情。

甄昱查不到,進宮找甄瑟,就是讓甄瑟幫忙的。

宋嬤嬤兩個時辰後進來,在甄瑟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
甄瑟點頭,表示知道了,她揮退宋嬤嬤,跟甄昱說了這事。

“你挑的那幾家姑娘都跟許家沒有往來,但許幼琳還是讓她們知難而退了,不是許幼琳直接出麵的,她隻是利用了錢的力量,讓相關的人去那些姑娘的母親麵前說了一些話,你的婚事就泡湯了。”

甄瑟把許幼琳的操作說給了甄昱聽。

許幼琳掌管了許家,她本人又會做生意,拓展了很多人脈跟渠道,有些姑娘的母親跟許幼琳的商鋪有來往,有些沒有,但那些姑娘的母親沒有,卻有些親戚有的。

都不是大戶人家,眼界有限,許幼琳許諾了好處,她們就幫著說話了。

甄昱說道:“嫁給我得到的好處,不會比許幼琳許諾的多?她們是怎麽想的?”

甄瑟笑著說:“哥哥也別生氣,她們能撿了芝麻扔了西瓜,可見她們目光短淺,是配不上哥哥的。”

甄昱歎氣:“話是這樣說,但許幼琳太過分了。”

甄瑟說道:“我倒覺得這位許小姐聰明能幹,又敢說敢做,她對哥哥一往情深,哥哥為什麽不願意娶她呢?”

甄昱哼道:“什麽一往情深,她隻是衝著你皇貴妃的身份,這才非要嫁我的。”

甄瑟挑了挑眉:“所以哥哥生氣的不是她糾纏你,而是她不是為了你而糾纏你?”

甄昱紅著臉否認:“不是。”

甄瑟笑而不語,這大概就是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了。

甄昱雖然嘴上說著討厭許幼琳,但又打心底裏覺得她非常優秀,他們糾纏了三年多,甄昱心裏多少還是把許幼琳放進去了一點。

甄瑟說道:“許姑娘既這般執著,哥哥就成全了她吧,有她打理甄府,你能放心,我也能放心。”

甄昱還想說他才不要娶許幼琳,結果炎弈過來了,甄昱立馬起身,向著炎弈行禮,之後就出宮了。

隔天甄瑟就傳喚了許幼琳。

許幼琳很認真的梳妝打扮一番,又換了一套莊重的衣服,進宮去了。

見到甄瑟,跪地行禮。

甄瑟說道:“起來吧,我哥哥昨天進宮,說了你的事情,我是好奇,才想著見見你的,你不用拘謹。”

許幼琳站起身,麵帶微笑,拘謹有一點,但沒有膽怯。

她聽了甄瑟的話,玩笑道:“甄少爺提起我,一定沒好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