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分家出來了,但每月初一還是得去九王府向九王妃請安的,遇到年節重要日子,也要回九王府吃飯的。

不是分出來了就斷開了。

甄蠶新進的兒媳婦,可不敢惹九王妃。

炎頌說道:“這事你不用管,我去與母妃談,能談成就行,不能談成就算了。”

甄蠶還是覺得不妥:“你提了這事,不管母妃答應不答應,都會讓她不高興的。”

炎頌覺得沒那麽嚴重,不過見甄蠶擔心,他也就不說了。

比起生意,比起盈利,他更在意甄蠶,甄蠶不願意做的事情,他也不會做的。

炎頌說道:“好,那就不說了,你不要憂心,一件小事而已。”

甄蠶點頭:“反正我拒絕許姐姐了,許姐姐應該不會再找我了。”

甄昱聽的眉頭擰的越發的緊了,許幼琳想幹什麽?

她明知道甄蠶鋪子的綢緞是從九王妃布莊拿貨的,還要找甄蠶合作,純心想讓甄蠶得罪九王妃,日子不好過吧?

他心裏對許幼琳的意見更大了。

他見夫妻二人談定了這事,就站起身,說道:“那我回府了。”

甄蠶往外看了一眼,雨下的更小了。

她點頭:“好,我送哥哥到門口。”

甄昱有話跟她說,就點了點頭。

炎頌也跟著送甄昱。

從書房門前的遊廊一路走到門口,甄昱跟甄蠶說,讓她以後少跟許幼琳聯係,最好別再跟她交往了,說許幼琳不是善茬。

甄蠶有心撮合許幼琳跟甄昱,但甄昱好像越來越討厭許幼琳了。

今天許幼琳說的事情也讓甄蠶有些不理解,許幼琳是知道她的情況的,卻還要讓她得罪九王妃,跟她合作,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。

以前甄蠶覺得許幼琳是好的,但現在也不確定了。

甄瑟歎口氣,說道:“我知道了哥哥,我以後不會再跟她來往了。”

甄昱見她這次終於聽進去了,欣慰道:“你有皇莊,有鋪子,手上還有錢,隻要不胡亂花,這輩子吃穿不愁了。”

意思是,你有錢,不需要再去弄些旁門左道。

甄蠶點頭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
炎頌也說他會好好照顧甄蠶的。

甄昱衝他夫妻夫人擺手,撐起傘,走出大門。

喜平趕緊跟上。

夫妻二人目送著甄昱踏入雨霧,越走越遠後,收回視線,回了院子。

甄昱回到府上,冷著臉將傘收起來,對喜平說:“你明天去一趟許府,給許三姑娘傳話,說我要見她。”

喜平也正在收傘,聽了這話微微一愣,他抬頭看著甄昱,訝異道:“少爺你要見許三姑娘?”

“嗯,多的不要問,隻管去傳話就好。”

喜平點頭,又說:“少爺打算在哪裏見許三姑娘?”

“就在甄府。”

“好,奴才明早就過去。”

甄昱回了院子,收拾收拾就睡了。

第二天他去衙門當差,喜平則去了許府。

現在的許府是許幼琳當家,喜平很容易就見到了許幼琳,跟她說,甄昱要見她,讓她去一趟甄府。

許幼琳笑著答應了,問她何時去。

喜平說甄昱上差去了,等下差回去,她就可以去了。

許幼琳又笑著說知道了,讓人送了喜平出去。

許幼琳身邊有兩個大丫環,一個叫璞玉,一個叫瑪瑙。

等喜平離開後,璞玉哼道:“姑娘,那甄少爺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?姑娘想見他的時候,他視姑娘為洪水猛獸,還得讓姑娘想盡辦法。”

“可他想見姑娘了,使派一個下人過來就行了,也太便宜他了吧?”

許幼琳笑著說:“人不能跟人比,我有求於他,自然矮他一頭。”

璞玉擰眉:“姑娘,這可不行,你還沒嫁他呢,就矮了他一頭,等嫁了他,甄府有你的地位嗎?”

許幼琳輕輕抬眼,說道:“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。”

璞玉麵皮一緊,立馬閉嘴,不敢多說話了。

瑪瑙問道:“姑娘,要用早膳嗎?”

算是打破了主仆二人之間不愉快的交談。

許幼琳笑著說:“擺飯吧,也餓了。”

吃了早飯許幼琳就去忙了,一直忙到下午,這才閑下來。

她讓瑪瑙幫她捏了捏肩膀,又看一眼時辰,回了許府。

她在許府吃了晚飯,又換了一身衣裙,臨近天黑,她才慢悠悠出發,往甄府去了。

甄昱下衙回去,知道許幼琳答應了會來,就一直等著她。

但左等右等,她人沒出現,他就先用飯了。

用了晚飯,人還沒來,甄昱就坐不住了,他打算去許府找許幼琳。

剛出門,就看到了一輛馬車由遠而近,停在了甄府門口。

昨晚下了雨,但早上起來後雨就停了,路麵略有薄濕,但經過一天的風吹之後,路麵也幹了,隻有簷下或是牆壁四周有些積水。

今天的天氣也有些陰沉,晚上更是有寒風,風不大,卻一直吹個不停。

馬車簾子晃了一下,許幼琳從馬車裏出來。

她出來的瞬間,寒風吹起了她的發梢,也吹起了她的裙擺,她伸手壓了壓裙擺,抬頭看到甄昱立在門前,笑著說道:“甄少爺今天這麽客氣啊,居然在門口親自等我。”

她把‘親自’二字咬的有些重,頗有些促狹之意。

甄昱冷臉說道:“到了就進來吧,我有事與你說。”

許幼琳低頭,掩蓋住唇角飛揚的弧度。

甄昱自己可能沒察覺,他跟她說話的語氣,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妻子,絲毫沒有跟外人間的客氣。

如果他把她當成了外人,哪怕不喜歡她,也不會如此不留情麵的,至少麵子上要過的去。

看來她這三年多的努力,沒有白費。

璞玉聽著甄昱的話,氣的不行,當我家姑娘是什麽人了,可以任由你呼來喝去的。

哪怕是性子沉穩的瑪瑙,臉上也露出了不快來。

但許幼琳沒生氣,她們就隻能憋著,跟著許幼琳,進了甄府大門。

甄昱在前院的堂屋接待的她,丫環奉了茶水後,甄昱譴退了下人,許幼琳也讓璞玉跟瑪瑙到門外等著她。

堂屋裏隻有兩個人了,許幼琳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,一邊品茶一邊說道:“甄少爺,這會兒沒人了,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