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平每天都跟在甄昱身邊,自然知道許幼琳對甄昱的心思。
許幼琳做過一些事情,喜平也知道的。
甄昱俊秀的眉毛擰的更深了一些,他沒看離開的許幼琳,隻是低頭思考了一番,說道:“管她什麽意思,我們別理她就行了。”
喜平重重的點頭:“這個許三姑娘,做的事沒有一件是正常的,少爺你可千萬別上了她的道,把她娶回來,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”
甄昱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頭:“能耐了啊,都敢編排主子的事情了。”
喜平摸了摸頭,嘿嘿笑道:“奴才隻是隨口一說,少爺你就當奴才在放屁好了。”
甄昱失笑搖搖頭,知道喜平沒惡意,也沒斥責他。
他撐好傘,繼續往頌園大門走。
到了之後,門房趕緊打開門,又關切的問甄昱有沒有淋到雨,又給甄昱跟喜平各自遞了碗薑湯。
門房說道:“這薑湯是少夫人讓廚房準備的,說是等舅老爺來了,喝一碗驅驅寒。”
甄昱沒推辭,把薑湯喝了。
喜平也有一碗。
單從這一點小事來看,甄蠶做事很周全,頌園裏的下人也都很聽她的話。
甄昱心裏欣慰,喝完薑湯後,門房帶著他去了前院。
炎頌在前院等著他,見他來了,立馬喊道:“大哥。”
甄昱聽著這聲大哥,到現在還有點不適應。
不過他沒表現出來,左右看了看,問道:“阿蠶呢?”
“她在後院陪許姑娘說話。”
甄昱心頭一跳,有種不好的預感:“許姑娘?許幼琳?!”
炎頌笑著點頭:“是呢,聽說阿蠶新搬了府邸,過來慶祝的。”
炎頌現在不是傻子了,又加上他想娶甄蠶,自然對甄昱也關注。
而且甄昱能當刑部侍郎,九王爺出了力。
九王爺是做事要留名的人,把這事告訴給了炎頌。
而甄昱能有這個機會,是因為許誠被罷免了,許誠為什麽會罷免?那是因為許三姑娘舉報了他。
這些事情九王爺都沒隱瞞,全部告訴給了炎頌。
剛開始炎頌不知道許幼琳對甄昱的心思,後來也就知道了。
隻是甄昱的事情,他可不插手的,也不會插手。
甄昱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。
炎頌立馬說:“大哥,你別生氣,許三姑娘不是我邀請來的。”
甄昱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我知道的。”
炎頌再傻也不會主動去邀請一個姑娘,沒成親前這種事情都不妥,更何況成親後了。
如果真要邀請女眷,也是交給甄蠶這個當家娘子。
而要不要邀請,全看甄蠶了。
許幼琳能來,不是甄蠶的手筆還能是誰的。
甄昱苦惱的揉了揉眉心,甄蠶這是想撮合他跟許幼琳呢。
炎頌小心的看一眼甄昱的臉色,說道:“大哥,你也別怪阿蠶,是許姑娘主動登門的,她不好將人趕走,就隻好迎入府內了。”
又跟一句:“你如果不想看到她,我讓人把她打發走。”
“算了,上門就是客,哪有趕人的道理,不就是吃頓飯,我難道還怕她了。”
炎頌心想,你是不怕她什麽的,但你卻總是躲著她呀。
這次能共坐一桌吃飯,還真的不容易。
炎頌笑著說:“大哥說的對,那我安排人上菜了?”
“嗯,上菜吧。”
等晚膳擺好,炎頌帶著甄昱去了膳堂,甄蠶也帶著許幼琳去了膳堂。
到了膳堂,許幼琳微笑著衝著甄昱行了個禮,甄昱也不好冷漠以對,在外麵可以冷張臉,但在甄蠶這裏,怎麽著也要給甄蠶麵子的。
甄昱輕輕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四個人移到座位上,吃飯的時候四個人沒怎麽說話。
吃完飯許幼琳先告退了,甄昱擔心她又在外麵堵他,留了一會兒。
而留的這一會兒的時間,他知道了許幼琳來找甄蠶的真正原因。
甄蠶說許幼琳想跟她的綢緞鋪子合作。
分家的時候炎頌得到了十間鋪子,那十間鋪子都是皇城裏很好的位置,且其中三間都是綢緞鋪子。
炎頌把鋪子都交給了甄蠶,甄蠶去那些鋪子走了一趟,露了個臉。
三間綢緞鋪子生意都很好,盈利也可觀,但鋪子裏的綢緞需要從布莊購買,而布莊是九王妃的產業。
也就是說,九王府每個分家出去的綢緞鋪子,都賣九王妃布莊裏的綢緞。
九王妃從中抽取一成的利潤。
一成利潤看著不多,但那麽多家鋪子,加起來就很多了。
許幼琳來談的就是讓甄蠶不從九王妃的布莊購買綢緞了,而是跟她合作,從她的布莊購買綢緞。
她先前已經給甄蠶送了十匹從她布莊生產出來的綢緞,那些綢緞甄蠶看了,確實比九王妃布莊產出的要好。
而且許幼琳給的進貨價格也低,如果換成許幼琳的布莊合作,甄蠶這邊盈利會更多。
但這事不是小事,再加上如果斷了跟九王妃的布莊交易,那也等於斷了九王妃的財路,剛分家出來,就跟婆母翻臉,實在不明智。
甄蠶含蓄的拒絕了。
她原本想私下把這事說給炎頌聽,但甄昱今天在,甄蠶沒瞞著甄昱,也把這事跟他說了。
甄昱眉頭微擰,覺得許幼琳的目標並不是甄蠶,而是皇宮裏的甄瑟。
如果借由甄蠶,搭上甄瑟,成為宮裏布匹的供應者,那許幼琳賺的可不僅僅是錢了。
不能怪他把她想的太陰謀,實在是她做的每件事,都不能以正常思維去思考。
甄昱不說話,沉默著喝茶,剛剛酒水喝的不少,也當散酒氣了。
炎頌咦道:“許姑娘竟是來做生意的?我以為她純粹來看你,並賀你搬新居呢。”
甄蠶說道:“許姐姐確實是來看我的,但也是想做點生意,隻是這生意會得罪母妃,雖然我想幫她,卻無能為力。”
炎頌摸了摸下巴:“咱們可以先保留兩家綢緞鋪子跟母妃合作,另擇一間與許姑娘合作,這樣兩頭就都不耽誤了。”
甄昱意外的看了炎頌一眼,沒想到他還挺有經商頭腦。
甄蠶猶豫:“可這樣還是會惹得母妃不快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