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無聽懂了,說道:“少爺你的意思是,你跟嚴姑娘成親,是各取所需?”
“是啊,這樣的夫妻關係,才最牢靠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沒什麽可是的,她需要秦家的幫襯,就會盡心盡力做好她應該做的,隻要她能做個合格的妻子就行了。”
荊無聽著這話,輕歎一口氣,沒再說什麽了。
第二天秦二夫人就派人給嚴大夫人那邊遞了話,嚴大夫人欣喜若狂,翌日就帶著嚴雅歌去了寺廟上香。
說是上香,其實就是兩家議親,讓兩個小輩再看看的意思。
秦雲舟跟嚴雅歌在寺廟後山的紅楓林見麵,彼此打完招呼後,秦雲舟說道:“嚴姑娘,你知我的心思,還要一意孤行嫁給我嗎?”
嚴雅歌微微一驚,但很快又鎮定下來,她說了宮裏的事情,意在表明自己跟甄瑟的關係好,秦二夫人可能聽不出來她的意思,但秦雲舟肯定聽的出來。
他若聽不出來,她那番話不也白說了嗎?
如今見麵相看,又同意親事,就代表她的計劃成功了。
隻是被她窺破心事,秦雲舟肯定不高興。
嚴雅歌說道:“抱歉,那天我確實使了些心眼,但我也沒辦法,我也在被催婚,而且嚴家情況不好,我需要找一個強大可靠的夫家,這才冒犯了舟少爺的,還請舟少爺原諒我的無禮。”
秦雲舟看著她,他跟她不熟悉,他也不了解她,就荊無調查了她後,他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情。
他覺得她有心機有城府,適合當秦家主母。
但她本人到底如何,還要見麵再了解一下才行。
她能當著他的麵道歉,還如實說明自己的意圖,可見是個光明磊落的。
這樣的人,至少是心地善良的。
秦雲舟喜歡聰明的,但也喜歡善良的,當然了,他也喜歡漂亮的,嚴雅歌的美貌比不上甄瑟,但她的聰慧和善良卻跟甄瑟很相似。
秦雲舟臉上冷硬的表情軟化了一些,說道:“你能如實相告,我便沒什麽可指責你的了,但有些事情,看破不說破,才是對你最好的。”
嚴雅歌立馬說明白。
秦雲舟又問:“你不會後悔嗎?”
嚴雅歌明白秦雲舟的意思,秦雲舟是在問她,她選擇嫁給他,會不會後悔。
她搖頭說:“不後悔。”
秦雲舟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那一片紅楓林,冬日的紅楓林,蕭條破敗,樹葉全部落了,隻留下光禿禿的樹枝,綿延幾裏,倒也有別樣的一番風味。
他看著這樣的情景,想著他的未來,也會有別樣的一番景象吧?
楓葉豔美的時候,是一種景致。
枯枝幾裏,也是一種景致。
他喜歡豔美的楓葉,但真正留在他眼前的,隻是枯枝幾裏。
珍惜眼前,說不定還能再次迎來豔美的楓葉,雖然他覺得沒什麽希望,卻又想有那一天。
他收回視線,看向嚴雅歌:“成親後,我會給你足夠的尊重,如果你哪天覺得委屈了,想和離,我也會成全你的。”
嚴雅歌笑著說:“以後的事情,留著以後再說。”
秦雲舟挑挑眉,覺得她確實是聰明人,不談莫須有的事情,而她不接話,大概還有別的心思。
秦雲舟不去猜她的心思,附合道:“確實,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。”
兩個人心照不宣,不把你嫁我、我幫你的話題擺在明麵上,但若成親,秦雲舟必要盡力幫嚴雅歌的。
兩個人相談甚歡,又聊了幾句話後,各自離開了。
不多久嚴大夫人就帶著嚴雅歌離開了寺廟。
馬車裏嚴大夫人問道:“歌兒,你跟舟公子見麵,聊的如何?”
嚴雅歌笑著說:“聊的不錯。”
嚴大夫人聽著這話,徹底放心了:“太好了,這下你的婚事有著落了,嚴家也有救了。”
嚴雅歌握住嚴大夫人的手:“娘可以過個安生年了。”
嚴大夫人笑著說:“是啊,這也是你出宮後第一次在家裏過年,娘要好好張羅才行。”
秦二夫人那邊知道秦雲舟見了嚴雅歌也沒意見後,也是高興的不行。
她跟秦老夫人商量,要不要先把婚事定下來,秦老夫人的意思是馬上就過年了,很多事情要忙,既然兩家都有意,年後再定親也不遲,就怕忙中出錯。
秦二夫人同意了,給嚴大夫人遞了話,兩家人就各自先忙過年的事情。
嚴大夫人定心了,秦二夫人也定心了,這個年過的很是順心如意。
甄瑟跟炎頌成親後,本來是又分家出去的,但剛好趕上過年,九王妃就沒讓他們出去,先讓他們在九王府過完了年,第二年才分出去。
炎頌要了甄府隔壁的那個府邸,九王爺花大價錢買了下來,命名頌園,門口掛了四盞燈籠,每個燈籠上都寫著炎府二字。
因為炎氏皇族的子弟太多了,都以炎府命名,不知道哪個是哪個,故而宅子的名字多數以名字來命名,燈籠上寫著炎府二字,表示是皇族子弟的宅子。
搬家雖然麻煩,但九王府的下人多,一天就搬完了。
九王爺按規矩給了炎頌一套宅子,五個皇莊,十個鋪子,另外白銀十萬,幾十個丫環婆子小廝,還挑了一個能幹的人當了頌園的管家。
炎頌把他跟甄蠶的小家置辦好了後,就給甄昱發了帖子,邀請甄昱去吃飯。
白天天氣還挺好,但到了晚上就開始下雨。
剛過完元宵,天氣還很冷,甄昱穿了件毛領大氅,撐把傘往頌園的方向走。
兩家雖然是鄰居,但因為宅子大,門跟門的距離也有些遠,還需要走一段路的。
喜平也穿的厚,撐著傘,跟在甄昱身邊。
因為下雨的原因,又是晚上,路上沒什麽人。
可走了一半,幾乎要看到頌園的大門了,甄昱卻碰上了許幼琳。
她也撐著把傘,穿了件青色毛領大氅,臉上自帶微笑,純淨柔弱。
甄昱看到她後,微微停下腳步,與她遙遙相對。
許幼琳並沒上前,隻是遠遠的衝著他行了個禮,就轉身走了。
甄昱擰眉,喜平撐傘湊到甄昱旁邊,小聲說:“少爺,許姑娘什麽意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