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舟也從宴席上離開,他是男賓客,跟秦二夫人分開坐的。

他先回到馬車處,因為天冷,他正準備到馬車裏等秦二夫人,就看到嚴雅歌出來了。

兩個人的視線不期然的對上,秦雲舟禮貌客氣的衝她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
嚴雅歌也遠遠的衝他行了個禮,之後跟在嚴大夫人身邊,上了嚴家的馬車。

馬車駛離後,嚴大夫人激動道:“剛剛舟少爺主動跟你打招呼,是不是他相中了你?”

秦雲舟是秦家的少爺,以後還是要繼承秦家的少主,他跟一般的秦家少爺不同。

因為他身份顯赫,他是不會主動跟某位姑娘打招呼的,除非是很熟悉的人。

可嚴雅歌跟他不熟悉,他這番行為,在嚴大夫人看來,就是相中的意思。

嚴雅歌看一眼嚴大夫人,說道:“這事兒還不能確定,等秦府給了準信才知道。”

嚴大夫人說道:“那我就再等兩天,這兩天要吃酒席,就算秦府有意,也沒時間通知,但若他們真的有意,也就這兩天的事情了。”

嚴雅歌點頭,她對這門婚事勢在必得。

那天她聽出來秦二夫人話語裏的玄機,看出來她在相看姑娘,就表現的很完美。

還說了一些宮裏的趣事,那些趣事無傷大雅,就算說了也不會被人拿來做文章,最多是女子之間相處的一些樂趣罷了。

但卻能透露出她跟甄瑟之間友好的關係。

那些話她不是說給秦二夫人聽的,是說給秦雲舟聽的。

秦二夫人既在給秦雲舟相看姑娘,就一定會把她說的話轉達給秦雲舟。

甄瑟進宮以前的事情很好打聽,嚴雅歌當時想站隊甄瑟,自然把她的事情都打聽清楚了。

知道她因為秦雲舟的關係,這才能報名考夫子令,後來又是因為秦雲舟的關係,成了秦梓的夫子。

這種種事跡,讓嚴雅歌看出來秦雲舟對甄瑟的心思。

甄瑟如今是皇貴妃了,秦雲舟跟她不可能了。

甄瑟進宮後,秦雲舟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,既不想辦法見甄瑟,也不做有損家族的事情,他很理智。

因為他的理智,很少有人看出來他喜歡甄瑟。

可嚴雅歌就是覺得,他是喜歡甄瑟的,因為他一直沒娶妻。

倒不是他還對甄瑟存在幻想,而是他心裏裝著這樣的一個人,是沒辦法接受別人的。

可再不願意娶妻,也得娶妻,為了秦氏家族,他也得娶妻。

回去後嚴雅歌就讓人私下查了秦雲舟,發現他已經相看很多姑娘了,那些姑娘不管是家世還是容貌才情,都不錯,但他就是一個沒瞧上。

嚴雅歌兀自琢磨,覺得秦雲舟應該是想娶一個跟甄瑟關係好的姑娘。

正好她跟甄瑟關係好,她也在相看,如果她嫁給了秦雲舟,秦雲舟的問題解決了,她自己的問題也解決了。

她嫁給了秦雲舟後,就有了秦家這樣強大的夫家,嚴家以後就不用怕何家了。

嚴雅歌覺得這門婚事不會有什麽意外了。

就算真的有,她也會解決掉的,秦雲舟這個靠山,她是要定了。

所有賓客都離開後,炎頌也回了後院。

他進了婚房,筆直的往大床走,見甄蠶躺在**,他作勢就要撲上去抱住她。

齊嬤嬤伸手拉了他一下,笑著說:“六少夫人已經洗漱過了,六少爺你也先去洗漱。”

炎頌渾身酒氣,但人沒有醉,炎氏皇族那麽多子弟,今天都在幫他擋酒,再者,也沒人真的敢灌他們這些炎氏皇族的人,所以炎頌並沒喝多。

他還算清醒,看了一眼甄蠶,她真的脫掉了嫁衣,隻穿了一件紅色裏衣,外麵雖然冷,但屋裏燒了地龍,暖融融的,甄蠶身上蓋了一床嶄新的鴛鴦戲水的紅被子,蓋到肩膀以下,露出了裏麵的紅色裏衣。

炎頌嘀咕道:“都不等等我。”

他退出大床,喊了順子跟安子進來伺候。

洗漱幹淨,穿上新的紅色裏衣,他往大床走。

齊嬤嬤笑著將丹若以及別的服侍的人都喊走了,又把多餘的蠟燭都吹滅了,隻留大床兩頭的紅燭。

炎頌上了床,掀開被子,扯了扯甄蠶。

甄蠶迷迷糊糊睜開眼,看到炎頌,問道: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

看到自己在**,又立馬坐起來,想說:“你怎麽睡到我**來了?”

結果一坐起來就看到了喜燭,喜字,還有紅色被麵,掛在屏風上的紅色嫁衣,然後意識到了今晚是什麽日子。

她臉瞬間一紅,立馬道:“我剛有點累,就想著先躺一會兒,沒想到就睡著了。”

炎頌伸手將她摟進懷裏:“那你睡好了嗎?”

“……”應該不能算睡好,畢竟就眯了一會兒。

但甄蠶也知道今晚是什麽日子,她笑著說:“沒那麽累了。”

“那我們……行夫妻之禮吧。”

秦雲舟晚上回到府裏後,進了自己的院子,荊無立馬過來匯報情況。

秦雲舟看了他一眼,進了臥室。

荊無今天沒跟著去吃酒席,他去查嚴雅歌了。

查了一天,什麽都查清楚了,包括嚴雅歌找人私下查秦雲舟一事。

不過嚴雅歌是在跟秦二夫人聊過話之後查的秦雲舟,不算對秦雲舟早有所謀。

秦雲舟點了點桌麵,說道:“她如果不是對我早有圖謀,那就是太過精明了,從我母親的言談裏看出來了她在為我相看姑娘,就立馬表現出自己的與眾不同。”

荊無小聲道:“她能說出宮中的事,大概是知道少爺的心思,那她會不會壞事?”

“壞什麽事?她敢說什麽嗎?”

不僅她不敢,秦雲舟自己也不敢。

再者,他隻希望甄瑟可以過的幸福,從來沒覬覦過她,他坦坦****,不怕嚴雅歌知道他的心思。

秦雲舟說道:“嚴雅歌覺得我是個合適的夫君人選,我倒也覺得她是個合適的妻子人選,她精明又有城府,雖然有小心思,但又藏的恰到好處,表達的也恰到好處,這樣的女子,是能夠擔當秦家主母重任的。”

“而她嚴家跟何家鬥的厲害,想要贏,就得有一個強大的靠山,而我剛好能給她提供助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