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類似的場景,在全球各地上演:

尼羅河流域:【寂滅日輪·太陽神】的投影高懸,化作一顆不斷散發蒼白死寂光芒的“黑色太陽”,光芒所照,萬物水分被瞬間抽幹,赤地千裏,無數人畜化作幹屍,保持著生前的姿態,宛如一副地獄畫卷。

恒河平原:【輪回噩夢·梵天】的影響下,數以百萬計的人陷入無法醒來的深層夢魘,在夢中經曆無窮無盡的恐怖輪回,肉身在現實迅速枯萎,而夢中的恐懼與痛苦化作實質的黑氣,滋養著那尊在恒河源頭若隱若現的四首八臂的龐然身影。

扶桑列島:【淨室閉鎖·天照】的“八咫鏡”虛影籠罩天空,鏡光所及,空間呈現一種詭異的“封閉”與“重複”,大量民眾被“複製”或“折疊”進鏡麵世界,現實中的軀體則如同褪色的照片,迅速失去生機,隻留下空洞的軀殼。

兩河流域:【混沌母巢·提亞馬特】的蠕動血肉不斷增生,如同活體沼澤般吞噬著城市與綠洲,將一切物質分解、重組,化為自身扭曲組織的一部分,無數被吞噬者的靈魂在母巢表麵形成痛苦的麵孔,發出無聲的哀嚎……

北歐雪原:【瘋囂王座·主神】的低語回**在寒風與極光中,引發大規模的認知汙染與瘋狂,人們開始攻擊彼此,將親友視為怪物,或在瘋狂中自殘,鮮血與瘋狂的氣息彌漫。

瑪雅雨林:【銜尾蛇環·羽蛇神】的時空扭曲之力,讓大片區域的時間流速變得混亂不堪,有人瞬間蒼老死亡,有人則退回嬰兒狀態,空間也被切割、錯位,形成無法理解的地獄景象。

耶路撒冷及周邊:【蒼白之手·上帝】的“隔絕”之力蔓延,大片區域被絕對的“蒼白”籠罩,其中的一切色彩、聲音、概念都被剝離,化為靜止的、空洞的蒼白背景板,生靈在其中“存在”本身被不斷削弱、抹除。

奧林匹斯山:【永恒雷獄·神王】的雷霆肆虐,但雷電呈汙濁的暗紫色,被擊中者不會立刻死亡,而是在無盡的電擊折磨中,血肉與靈魂被轉化為新的、扭曲的“神屍”,補充進那尊巨人虛影的軀體。

短短數小時,全球死亡與失蹤人數已突破七位數,並且仍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!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全球蔓延,秩序瀕臨崩潰。

……

全球聯合議會,懸空議政島,中央主議廳。

這是一座懸浮於太平洋某處隱秘空域,被多重靈能屏障與空間迷鎖保護的巨型浮空島嶼。

議政廳呈環形,恢弘肅穆,此刻卻籠罩在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沉重氣氛中。

黑暗中,一道道顏色各異、代表著不同國家與勢力的全息投影接連亮起。

能夠將投影投送至這裏的,無一不是各國真正的決策者與頂級【信徒】。

席位超過千個,此刻幾乎滿座,但許多投影的光芒搖曳不定。

嘈雜的、帶著驚恐、憤怒、絕望的議論聲在議廳中嗡嗡作響,各種語言交織。

雖然大家語言不通,但通過議會自帶的高維翻譯靈陣,還是能清晰理解彼此都在說什麽的。

“混沌母巢還在擴張!它已經吞沒了巴比倫古城遺址和周邊三個綠洲城市!我們的特種部隊一靠近就會發生不可逆的畸變!已經有十七支特種部隊和兩個五階強者失蹤,死亡人數無法統計!”一個來自中東地區的議員投影怒吼著,聲音嘶啞。

“銜尾蛇環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時空瘋子!瑪雅雨林現在就是一團時空亂麻!我們的觀測設備全部失效,派進去的特遣隊要麽變成白骨要麽變成嬰兒!我們連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!”

南美代表的聲音充滿無力感。

“尼羅河完了……寂滅日輪的照射下,一切生命都在變成幹屍……那是我們的文明發源地啊!”

埃及代表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“輪回噩夢……恒河流域超過兩千萬人陷入昏迷,生命體征正在急速衰退!梵天的低語甚至開始通過夢境網絡擴散!”

印度代表臉色慘白。

“淨室閉鎖將東京灣變成了一個巨大的、重複的鏡子迷宮!進去的人都消失了!外麵的人也開始被‘複製’!”

“瘋囂王座的低語引發了全國性的騷亂和自相殘殺!”

“永恒雷獄在製造更多的痛苦靈魂來壯大自己!”

恐慌、指責、求助、咒罵……議廳內亂成一團。

九皇的降臨,幾乎是同時對全球主要文明發起的無差別攻擊,破壞力與詭異程度遠超以往任何病變事件,讓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也徹底慌了神。

“肅靜!!”

一聲蘊含強大精神力的低喝響起,壓過了嘈雜。

議廳主座上,一位身穿猩紅樞機主教長袍、麵容威嚴的老者沉聲開口。

他是神聖教廷的樞機大主教之一,聖名“克萊門特”,實力深不可測,是此次會議的臨時主持者。

“教皇陛下正在聖座,全力與【蒼白之手】進行神聖溝通,試圖理解其意誌,探尋和平之可能。本次緊急會議,由我代為主持。”

克萊門特大主教的聲音帶著一種強製性的安撫力量,讓議廳稍微安靜了一些,但無數道目光中的質疑並未減少。

“克萊門特大主教!”

一位來自歐洲古老家族的強者投影立刻出聲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教皇陛下的‘溝通’是否有進展?我們各國正在承受難以想象的損失!我們需要實質性的解決方案,而不是祈禱!”

“是啊!還有,為何那些皇級的恐怖存在,其意誌都隱隱指向華夏?那個‘異數’到底是什麽?華夏方麵必須給出解釋!”

另一位來自北歐的議員厲聲質問,目光銳利地掃向華夏的席位。

這一刻,幾乎所有的目光,都帶著審視、懷疑、甚至隱約的敵意,投向了華夏的席位。

壓力,如同實質般匯聚。

此刻,華夏的席位剛剛穩定鏈接,顯現出兩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