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邊是眾人熟悉的“青帝”,華夏三位七階之一。
此刻他臉色沉凝,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憂色。
曹操孫權之戰,他雖未受重傷,但消耗巨大,且昆侖異變帶來的壓力讓他心力交瘁。
而令所有人側目的是,站在青帝身旁的,並非“沉虹”或“黑白”,而是一位老者。
老者身披陳舊蓑衣,頭戴寬大鬥笠,麵容籠罩在陰影中,身形有些佝僂。
雖然他氣息不顯,如同尋常漁翁一般,但能出現在此等場合,站在青帝身邊,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凡。
在各國情報部門重點標注的華夏頂級強者名單上,從未出現過這般形象的!
氣息不顯,貌不驚人,像個剛從哪個水邊走來的老漁翁。
他是誰?
華夏在如此重要的全球緊急會議上,不帶另一位七階“沉虹”或“黑白”,卻帶了這麽個“無名之輩”?
寂靜很快被打破。
“青帝閣下!”
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,來自白鷹聯邦席位,一位身穿筆挺將軍服、胸前掛滿各種靈能勳章、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上將投影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戰術目鏡,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,“這位老先生是?在這種關乎全球安危的會議上,華夏派一位……似乎並非覺醒者體係內的代表出席,是否顯得過於兒戲?還是說,華夏已經無人可派了?”
立刻有人附和。
扶桑席位,那位麵容刻薄、眼神陰冷如毒蛇的武士服老者,用生硬的通用語接口:“青帝君,請先解釋!全球各地因‘異數’引發的皇級降臨,災難肆虐,生靈塗炭!這一切的源頭,都指向你們華夏!這個‘異數’究竟是什麽?是人是鬼?來自何處?與曆史長河異動有何關聯?華夏必須公開所有情報,承擔起應有的責任!”
“對!必須給全世界一個交代!”
高盧國一位身穿古典貴族長袍、手持鑲嵌寶石手杖的老者,用優雅卻冰冷的語調說道,“我高盧‘聖潔之泉’觀測站監測到,曆史長河的汙染濃度在江南事件後呈指數級飆升!這絕非巧合!華夏要麽交出‘異數’,要麽交出所有相關研究數據,由全球頂尖學者與信徒共同研究,找出解決之道!”
“交出異數!公開數據!”
一些中小國家的代表也紛紛鼓噪。
他們有的確實因九皇降臨損失慘重,急於尋找替罪羊和解決方案。
有的則純粹是依附大國,搖旗呐喊。
壓力如同潮水般湧向華夏席位。
青帝麵色沉凝,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。
他料到會麵臨責難,但如此**直接、幾乎將華夏置於被告席的圍攻,還是讓他胸中怒火升騰。
“交代?責任?”
青帝猛地抬頭,目光如電,掃過那幾個叫得最響的代表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,“江南市遭兩尊王級病界突襲,我華夏將士浴血奮戰,死傷無數,才堪堪守住防線,擊退來敵!這就是我華夏的交代!至於‘異數’……我華夏不知!我們同樣在調查,同樣一無所知!”
他這番話半真半假。
“餘燼”是沈餘笙召喚的少年,但其來曆、實力底細、意圖,華夏高層確實知之甚少,餘燼本人更是閉門不見,諱莫如深。
“一無所知?哈哈,笑話!”
白鷹聯邦上將嗤笑一聲,雙手撐在虛擬桌麵上,身體前傾,帶來強烈的壓迫感,“根據我方情報,江南市出現的神秘少年,擁有瞬間抹殺王級存在的恐怖實力!網上流傳的戰鬥影像雖模糊,但那股力量波動做不得假!召喚者是一名沈姓少女,隸屬江南沈家!人證物證俱在,青帝閣下還想矢口否認?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繼續說道:“此等超越認知的存在,其價值無可估量!可能是解開曆史汙染之謎的鑰匙,也可能是應對皇級災難的終極武器!華夏想獨吞?恐怕沒那麽好的胃口!我代表自由國度聯盟提議,華夏需無條件交出召喚者沈餘笙、其家族核心成員,以及那位‘異數’,由我們全權接管!這是為了全人類的未來!”
“同意!必須交出‘異數’和召喚者!”
扶桑代表立刻響應,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,“若華夏拒不配合,我旭日聯合,連同高塔兄弟會、北境誓約等十七個盟友,已調集重兵,陳兵華夏東海、南海!為拯救蒼生,不得已時,我們隻能用武力,請華夏做出正確選擇!”
“不錯!”
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,來自巨熊聯盟的虯髯壯漢,他咧開嘴,露出森白的牙齒,“青帝,聽說你們那什麽‘沉虹’、‘黑白’都重傷趴窩了?就剩你一個光杆司令?識相點,把人交出來,免得傷了兩國……哦不,是傷了全球和氣!我們的‘北極星’艦隊和‘冬將軍’靈能兵團,已經等得不耐煩了!”
**裸的武力威脅!
趁你病,要你命!
九皇帶來的恐慌,華夏高端戰力暫時空缺的“良機”,讓這些本就對華夏心懷叵測、又垂涎“異數”的勢力,徹底撕下了偽裝,圖窮匕見!
青帝胸膛劇烈起伏,怒極反笑,拍案而起:“好!好一個為了全人類!好一個武力請選擇!我華夏將士的血還沒流幹!東風快遞還沒生鏽!想要人?做夢!”
他環視眾人,一字一頓:“我華夏,不惹事,也絕不怕事!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脅與訛詐!誰想打,我華夏奉陪到底!看看是你們的艦隊先碾碎我們的海岸線,還是你們的腦袋,先被掛在國門之上示眾!”
“青帝!你這是要與全世界為敵!”
白鷹上將厲喝。
“是你們在逼華夏為敵!”
青帝毫不退讓,七階王級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,青光隱隱,讓附近幾個小國代表的投影一陣晃動,“我再說最後一遍!關於‘餘燼’,華夏不知情!即便知情,也絕不會交給你們這些心懷鬼胎之輩!要戰,那便戰!我華夏兒女,骨頭硬得很!”
氣氛凝固到了冰點,劍拔弩張,大戰一觸即發。
許多中立國代表麵露憂色,瑟瑟發抖。
主座上的樞機大主教克萊門特眉頭緊鎖,但並未立刻出言製止,似乎也在觀察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那個自從落座後,便如同泥塑木雕般、被所有人有意無意忽略的蓑衣老者,忽然輕輕動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