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藝璿越是表現得局促,就越是襯托出趙靈月的遊刃有餘。

麵對記者們的輪番提問,她一點都沒有敗下陣來,甚至金句頻出,惹得一眾記者感慨連連。

忽然,一個眼尖的記者認出了穿在裴藝璿身上那件禮服,連忙擠上前去問道:“小趙總,請問裴藝璿身上的這件禮服,是洛吉老爺子的手藝嗎?”

終於有識貨的人了!

裴藝璿心下暗喜,一改先前的緊張,掛上招牌笑容,甜甜開口:“對呀,是洛老先生為我量身定製的呢!”

洛吉老爺子脾氣雖怪,但手藝絕對沒的說。

通體雪白的禮服裙,麵料輕盈入雲屋,肩頭與裙擺處用手工縫紉上施華洛世奇鑽石點綴,行走時隨著動作折射出柔和的光暈。

如熠熠星光,璀璨迷人。

修身的設計勾勒出裴藝璿身體曼妙的曲線,尤其纖細的腰肢,顯得盈盈一握,如弱柳扶風般。

裴藝璿顯然也是為這條禮服,在造型上下了不少功夫的。

特地將一頭波浪卷發拉直染色,純黑的長發垂落在雪白的肩頸,與身上潔白的禮服形成鮮明的對比,又彌補了禮服色彩的單一。

整體看上去,像是從水墨畫中走出的仙子,清冷空靈。

她微微抬起手,無意間露出皓腕上的月光石手鏈,明眼人一下就認得出,是綺思麗今年秋季的最新款。

“藝璿是我們公司旗下的新藝人,她能夠得到洛老先生的認可,我也替她高興,希望各位媒體朋友和粉絲,能夠給她更多的機會,讓她展示她的實力哦~”

說話間,鏡頭突然調轉方向。

二人對此感到十分困惑,目光跟隨著看去。

一輛白色光岡大蛇orochi在入口處停下,梁姐與虞初瑤一左一右從車上下來。

就在這一瞬間,所有的目光都被虞初瑤吸引,為她的裝扮所驚豔。

正紅色的絲絨禮服,深V設計,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,裙擺以暗金色包邊點綴,鎂光燈下泛著低調卻不容忽視的光澤。

修身的版型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輪廓,腰間的花朵點綴保留,超長的裙擺隨步履搖曳生姿。

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,又像是一朵盛開的玫瑰,熱烈、嫵媚、危險。

虞初瑤的五官本身比較清冷,通過化妝技術加持,強調了攻擊性與棱角,更顯銳利明豔。

她隻是站在那兒,就氣場全開。

她提著裙擺,迎著鎂光燈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一步步向前走,卻在裴藝璿和趙靈月身側停下。

“趙小姐,裴小姐,你們也在,真巧。”

“前輩這是哪裏的話,公司安排嘛,難道前輩不知道?”

裴藝璿明顯還想再拿出上次那一套,可虞初瑤才不會中她的鬼計。

虞初瑤勾起唇角,抬手朝她伸去。

有了上次的教訓,裴藝璿見她舉動,竟下意識地躲閃。

可誰料,虞初瑤的速度比她快得多,還沒來得及閃開,那隻手就觸碰到了她的發絲。

“裴小姐今天的妝造真好看,腮紅打得不重,顯得很有血色呢。”

一句話,讓裴藝璿回憶起前兩天的窘迫。

那四個巴掌至今都像仍留在她臉頰上一般。

她咬牙,強扯出一絲笑容:“公司的化妝師化的的確很好呢,前輩今天的妝也很好看呐。”

“謝謝,不過……記得沒錯的話,裴小姐之前一貫都走的可愛風,突然改了風格,倒是讓人不大習慣。”

“這不是因為之前的風格不大合適嘛,哈哈……”

裴藝璿幹笑兩聲,試圖掩飾尷尬。

可虞初瑤才不給她機會,看著她手腕上那條手鏈,驚訝道:“哎,這條手鏈就是綺思麗的新款吧?果然很好看呢。”

“對呀,藝璿畢竟是綺思麗的全球代言人,一出新款,品牌方就寄過來了呢!”

“那我跟藝璿應該會有很多話聊,畢竟,我們都是綺思麗的忠實粉絲。”

虞初瑤彎眸,拋下一連串的問題。

“之前在《第二人生》節目最終一期的舞台上,我就戴了綺思麗的粉鑽項鏈,那個款式真的很經典,是幾幾年的來著……”

梁姐側目,觀察著那兩人的表情,慢悠悠道:“好像是22年的……”

“對對,綺思麗22年的秋季限定款粉鑽項鏈真的很好看,我也很喜歡的!”

裴藝璿聞言,趕忙抓住這個表現的機會,湊上來附和。

可這話卻令在場眾人都沉默了,尤其趙靈月的臉,黑的可怖。

虞初瑤抬手攏了攏頭發,漫不經心地解釋道:“那條粉鑽項鏈是綺思麗22年春季的款式,雖然不是限定,但非常經典。”

“藝璿啊,既然做了品牌代言人,好歹把品牌的經典款了解一下吧?”

兩人玩得差不多了,也不再與裴、趙兩人廢話,徑直走向古堡大廳。

虞初瑤來得算晚的,進門時,賓客已經到的七七八八。

她端著酒杯,靜靜地找了位置落座,目光則在人群中搜索著那道身影。

或許是太專心,連自己的身邊什麽時候多了個人都沒察覺。

“咳咳!”

一聲咳嗽將虞初瑤從思緒中拉出,她扭過頭,正對上靳卓源含笑的眼眸。

“喲,這不是神醫小姐麽?今天穿的挺霸氣啊。”

“自己修改的,厲害吧?”

虞初瑤揚起臉,頗為得意。

見她絲毫沒有被輿論影響的樣子,靳卓源悄悄鬆了口氣,順著她的話接道:“當然,畢竟是本老板看中的人。”

“切,少來這套,今天我正兒八經老板的千金在呢,叫她聽見,又得小題大做一場。”

靳卓源聞言,輕笑著搖搖頭。

他忽然湊近,煙草味混合著柑橘味暖融融的,卻又因這奇怪的姿勢,而顯得格外曖昧。

“我知道你要做什麽。”

虞初瑤先是一愣,而後又釋懷一笑,嗔怪道:“心知肚明就好,何必說出來?”

“這不是看你太飄了,跟我說話都這個態度了?”

兩人互不相讓鬥著嘴。

這一畫麵,正巧落在後入場的趙靈月與裴藝璿眼中。

彼時她們正因紅毯上落了下風而懊悔,見此情形,裴藝璿當即興奮起來。

“你看,你看!”

裴藝璿伸手指向兩人,卻被趙靈月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。

她惡狠狠瞪了一眼這個蠢貨,嗬斥道:“我不瞎,看得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