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藝璿吃了癟,礙於身份,隻能將委屈不爽壓在心頭,可憐巴巴地看向趙靈月,問道: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
“蠢貨,你忘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蠢事嗎?”

一想到裴藝璿剛才的弱智操作,趙靈月就感到惱火。

自己辛辛苦苦為她算計了那麽久,不就是為了給她積攢口碑?

結果一下全被那些發言給毀了!

“我、我也不是故意的嘛……”

裴藝璿垂下腦袋,做出一副無辜表情。

這受氣包的樣子更讓趙靈月深惡痛絕。

老爸到底看上她哪裏了?!

她不再理睬這個蠢人,轉而看向不遠處的虞初瑤和靳卓源。

兩道背影靠的極近,肉眼看去,是那麽要好,那麽曖昧。

趙靈月當然不會錯過這麽精彩的畫麵,掏出手機拍照記錄下來。

“虞初瑤……平時總說自己行得正坐得端,我倒想看看,這一次你又要怎麽解釋!”

另一邊,虞初瑤和靳卓源拌了會嘴,便來了幾個老總,拉他去喝酒。

又變成她獨自的等待,不知怎的,竟有些落寞。

就在這時,一隻手按在她的肩頭,隨之而來的,是一道銀鈴般的笑音。

“你跟那個靳總關係不錯嘛,可以啊!”

——是喬蘭!

今天的她,穿著一身高定西服套裝,簡單、幹練,完全沒了先前富家千金的奢靡感,翹起的嘴角,彎彎的眼眸,處處體現出她的喜悅。

這樣的轉變令虞初瑤倍感詫異,忍不住問道:“我們喬大小姐怎麽變化這麽大?這麽高興,發生什麽事了?”

她二話不說,在虞初瑤身邊坐下,喝了一大口酒,笑道:“前段時間,你不是勸江華姐來著嘛?這不,江華姐真聽進去了。”

“前段時間,嚴先生那個小三找上門挑釁,江華姐一氣之下,帶著孩子回了娘家,起先嚴先生也沒放在心上,甚至還放狠話,說她走了就不許回來,結果你猜怎麽著?”

喬蘭說得眉飛色舞,看得出心情極好。

虞初瑤自然不會潑她冷水,順著問道:“發生什麽了?”

“眾所周知,江華姐最先是金融業的風雲人物,嫁進嚴家之後,雖然退居幕後,但嚴氏集團的骨幹員工很多都是她一手栽培提拔的,對她十分感激。”

“一聽說嚴先生跟她鬧了矛盾,也沒正大光明的鬧,隻是私下裏去找江華姐,求她重出江湖。”

“有了你那番話,江華姐本來就有些心動,一來二去,就被說服了!”

說到這裏,她不忘露出洋洋自得表情,昂頭挺胸自豪道:“江華姐要創業,我自然舉雙手雙腳支持,借給了她一筆啟動資金,沒想到,公司剛開起來,那些嚴氏集團的骨幹紛紛辭職,現在嚴先生,正苦苦哀求著她回家呢!”

“公司開起來沒多久,江華姐就重現昔日英姿,很快身家就破千萬啦!作為天使合夥人,驕傲一下咯~”

這話讓虞初瑤倍感安心。

之前,她能夠與這些富家千金搭上線,得到她們的支持,也多虧了江華出手相助。

如今看到江華從困境中掙脫,她自然也為她高興。

“哦對了,江華姐今天也來了,你看那裏!”

順著喬蘭手指的方向看去,隻見江華穿著一套寬鬆的套裝,盡管沒有化妝品的修飾,但還是顯得精神飽滿。

她身邊圍繞著許多衣著光鮮的上流人士,裏麵有幾個,虞初瑤是認識的。

第一次見江華時,這些人看向她的目光,就帶著譏諷與蔑視。

可現在,那些蔑視的目光成了尊重與欽佩。

而她,依舊是那個待人溫和的江華,從未更改。

似乎是察覺到注視著自己的目光,江華朝著這邊看來,發現是虞初瑤,抬手朝她示意。

“走呀,我們也去湊個熱鬧!”

架不住喬蘭的軟磨硬泡,虞初瑤還是跟著一頭紮進了人堆。

“瑤瑤,我就知道,你一定會來的。”

一見到虞初瑤,江華就把她拉到身邊,向眾人介紹道:“呐,這個就是我之前說的,那個一直支持我的小姑娘。”

“原來就是她呀。”

率先發話的,是一位穿著香奶奶秋季新款套裝的女人,她雙鬢發白,麵上是飽經風霜的丘壑。

她周身的氣場與一眾千金太太不同,頗具威嚴,看向虞初瑤的目光倒是格外和善。

“我知道你,你是那個女明星,唱的歌也好聽,演的戲也好看。”

虞初瑤難得的被這股強大的氣場壓倒,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
見此,江華趕忙笑嗬嗬地替她開口解圍:“哎呀,是我糊塗了,忘記給小丫頭介紹了,瑤瑤,這位是雲修瑾雲先生的夫人。”

雲修瑾,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。

這座城市的豪門更替飛快,隻有一座大山,至今巋然不動,那就是雲家。

雲家盤踞五十餘年,其家族後裔,於各行各業發光發熱。

雲修瑾,是雲家當代家主,從政多年,口碑風評極佳,官途坦**。

而這位雲夫人,也是來頭不小。

如果說江華是蒙塵的明珠,那麽雲夫人武鳴鳶就是不怕巷子深的美酒。

她雖居幕後,為雲修瑾做賢內助,但有人言,她不隻是賢妻良母,更是雲修瑾的智囊團。

想到這些,虞初瑤立即克服了恐懼,笑著開口道:“久仰您大名,今日借了江華姐的光,能見上一麵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“嗬嗬,這小姑娘,倒是有禮貌。”武鳴鳶臉上掛著和善的笑,“也怪不得我家禮光那小子,一直很喜歡你呢。”

“媽!”

武鳴鳶話音剛落,一道男聲突兀地響起,虞初瑤尋聲看去,隻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,正端著酒杯站在不遠處。

白襯衫鬆開最上方的兩顆衣扣,露出肩頸流暢的線條,白皙的肌膚,一頭黑發軟乎乎的垂著,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像琥珀石般,蘊著璀璨的光亮。

鼻梁並不算高挺,卻與柔和的麵部線條相稱相宜。

笑起來時,唇邊還有兩個梨渦,青澀、稚氣。

此刻,正因武鳴鳶的調侃紅了臉頰,表情格外尷尬。

“您別亂說,我,我哪有……”